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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知道]曼德拉和他的同志们

综合 2013/12/06 12:06

第155期

凤凰知道客户端编辑:阮洋

【导语】2013年12月6日,曼德拉在约翰内斯堡住所去世,享年95岁。

作家茨威格在其名著《人类群星闪耀时》开篇写道:“对于一个民族,一个天才的产生,必得有几百万人的协助。一个真正的具有世界性意义的时刻——一个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刻在世人面前展现之前,必然也会有漫长的岁月悄然而逝。”

“我想回顾这些发生在不同时空与地域的特定时刻——群星闪耀时刻——我之所以这样来命名这些时刻,是因为,它们宛若星辰,在人类的黑夜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在那些非常时刻,历史本身便是一个完整的呈现,任何帮手都是多余的。历史便是真正的诗人和戏剧家,任何一个时代的作家都无法超越它。”

巨星陨落了。它汇入了天上的人类群星中,继续照亮着人类的历史。

●伟大的解放者

1765年,黑人乔纳森•斯特朗的主人把他作为仆人从巴巴多斯带到英国。在那里他被主人虐待,他眼睛被打坏,得了一场大病。这种情况下,主人认为他没有用了,允许他愿意去哪里都可以。

格兰维尔•夏普和另外两个神父一起为他施了洗礼,并恢复了健康。

后来他过去的主人碰巧看见了他,发现他强壮健康,就找了些人抓到他,把他带到家禽市场。在那里被主人以30英镑的价格卖掉,买主把它弄上一条叫托马斯号的船上,准备把它运到牙买加。

他的教父找到格兰维尔•夏普。格兰维尔•夏普求助市长,市长以斯特朗被拘捕没有授权凭证为由,释放了斯特朗。但是托马斯号的船长又抓到了斯特朗,并喊叫说:“那好,现在我把它作为我的奴隶抓起来。”

夏普毫不退让,他把他的手按在船长肩膀上说:

“我告诫你,以国王的名义告诫你,你要对一个叫乔纳森斯特朗的人施暴,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的证人。”

船长退缩了,放开了斯特朗。

1771年,格兰维尔•夏普再次介入詹姆斯•萨姆赛特案,要求法官对奴隶詹姆斯•萨姆赛特发出保护令。这个案件中法官曼斯菲尔德勋爵写道:

“为买卖奴隶订立合同在这里是件好事,法律完全承认这种买卖,并维护双方商定的价格。”

“但奴隶制度的状况是如此丑恶,一直除了明确的法律之外,不能容忍任何东西支持它。。因此,不管这个判决会造成何种不便,我都不能说这种情况是英格兰法律允许和肯定的。因此,必须释放这个黑人。”

正式的判决书之外,法官坎贝尔勋爵用更雄辩的语言阐释了这个判决的精神:

“每个来到英格兰的人都有权得到我们法律的保护,不管他在此以前受过何种压迫,他的皮肤是何种颜色。英格兰的空气非常纯净,任何奴隶都不能在此呼吸(意指:英格兰是自由之地,不能让奴隶制玷污它)。让这个黑人得到自由吧。”

这个判例最终让英国境内15000名奴隶成为自由人。(《法律的界碑》丹宁勋爵著)

●洛根酋长的“哀辞”

1774年,住在俄亥俄河流域的印地安人与白人之间发生了一系列流血事件。根据托马斯杰弗逊在《弗吉尼亚纪事》中的记录,白人对印第安人的抢劫行为非常愤怒,为了报复,白人民兵杀死了许多无辜的印第安人,其中包括明戈印第安人的首领洛根酋长的家人,而洛根是以白人的朋友而闻名的。在洛根的领导下,印第安人发动了一场反对白人定居者的战争。

战争十分残酷,印第安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剥去了许多无辜的白人男女和儿童的头皮,但印第安人最终还是在1774年10月被弗吉尼亚民团击败。

在这个决定性的战役之后,洛根拒绝和其他酋长一起去向获胜的白人屈膝哀求。相反他给弗吉尼亚皇家总督邓莫尔伯爵寄去了一封演讲。当邓莫尔伯爵征讨印第安人后返回弗吉尼亚时,他带回了这篇演讲。据杰弗逊说,“这次演讲成了威廉斯堡所有谈话的主题”,它被刊登在《弗吉尼亚公报》上,随后又被刊登在北美大陆各报上,甚至连大不列颠的报纸也刊登了这篇演讲。杰弗逊在他的《弗吉尼亚纪事》中也全文登录了这篇演讲,以驳斥那些欧洲人的观点,他们“以为在北美的土壤、气候和其他环境中有某些东西导致先天或后天的、肉体或道德的本性的退化,甚至连人类也不例外。”杰弗逊把洛根酋长的演讲称为“这个国土上土著居民的天才、尤其是他们的雄辩之才”的证据,并断言说:“欧洲从未产生过比这篇短小精美、富于雄辩的演说更优秀的东西。”洛根酋长的演说曾是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美国学校读本中固定的文章,并为一代又一代的美国年轻人所熟知——

“我恳请任何一位白人说说,他是否曾饿着肚子走进洛根家的小屋,而洛根没有给他肉吃?他是否曾在又冷又没有衣穿时来到洛根家,而洛根没有给他衣服穿?在最近这次漫长而又血腥的战争中,洛根一直呆在自己的小屋里,一直是一位宣传和平的人。我对白人的爱就是这样的,以致我的同胞经过我家时都指着说‘洛根是白人的朋友’。如果不是一个人伤害了,我甚至想过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去年春天克雷萨普上校无缘无故杀害了洛根的所有亲人,甚至连我的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在现在活着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血管里流着我的血。这个事实呼唤我去报复。我寻求报复;我杀死了许多人;我已经复仇够了。为了国家,我很高兴看到和平的曙光。但不要以为我的高兴是出于害怕。洛根从不惧怕。他不会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而突然做一百八十度的转身的。谁去那儿为洛根哀悼?——没有一人。”

●272字演说定义了美国

1863年11月19日,美国宾夕法尼亚葛底斯堡小镇。

早晨9点30分,亚伯拉罕•林肯骑着一匹枣栗色马来到葛底斯堡国家公墓,加入排成一长列的达官显要、市井小民、战士遗孀中。

葛底斯堡战役为1863年7月1日至7月3日所发生的一场决定性战役,是美国内战的转折点,但代价十分惨重。3天之内,超过7000名士兵死亡,受伤和失踪的人数接近5万。尸体腐烂的恶臭在战事结束后一周内,使许多小镇居民剧烈作呕,内战对人们身心造成的伤害甚至影响到了美国的根基。

这一切,因林肯的一席演讲得以改变。11月19日当天,他发表了不到三分钟的演讲:

“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的勇士们,活着的和去世的,已经把这块土地神圣化了,这远不是我们微薄的力量所能增减的,……我们应该在这里把自己奉献于仍然留在我们面前的伟大任务,以便使我们从这些光荣的死者身上汲取更多的奉献精神,来完成他们已经完全彻底为之献身的事业;以便使我们在这里下定最大的决心,不让这些死者们白白牺牲;以便使国家在上帝福佑下得到自由的新生,并且使这个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永世长存。”“世界既不会注意,也不会长久地记得我们今天在这里说过的话。”

但事实证明,林肯过分谦逊——林肯言简意赅的讲话极大地抚慰了这个被内战撕裂的国家,帮助在内战中迷失自我的美国重树了“自由、民主、平等”的旗帜,宣示“民有、民治、民享”的美国政府重获新生,美国精神免于凋零。

这场只有十句话共272个字的演说,作为美国历史转折的宣言出现在教科书中,烙印在林肯纪念堂的墙壁上,并成为全球最伟大的演讲之一,传颂至今。

●一本小说,酿成一场大战

林肯之前,有一位出身平凡的女作家——哈丽雅特•伊丽莎白•比彻•斯托,也就是人们熟知的斯托夫人,被认为以一本小说,“策动”了一场大战。

林肯领导的南北战争是在19世纪60年代进行的。但从19世纪20年代起,废奴问题就成为美国进步舆论的中心议题。当时许多著名的美国作家都站在废奴的一边,为解放黑奴而呼吁。斯托夫人便是这批废奴作家中最杰出的一位。

在废奴运动达到高潮的50年代,斯托夫人开始在当时一家废奴主义刊物上连载《汤姆叔叔的小屋》。作品通过主人公老黑奴汤姆和其他奴隶的命运声讨了南部蓄奴制的罪恶。小说广泛地描写美国南部各处奴隶主对黑奴的残酷压迫、剥削,刻画了奴隶主的形象,既有伪善的谢比尔,也有凶相毕露的勒格里。小说也描写了不同类型的奴隶形象,既有笃信基督屈从于命运的汤姆,也有挺身向奴隶制作斗争的乔治。

“你们每次看见汤姆大叔的小屋,就应该联想起你们的自由。”这是书中人物,汤姆的小主人小谢比尔以汤姆的名义释放名下所有黑奴时的话。

斯托夫人在小说结尾写道:“在上帝眼里,南方和北方都一样是有罪的,基督教会本身也犯下了严重的过失。假如我们联合起来维护邪恶和暴虐,或者利用奴隶制来赚取私利,这都不能够使美国得救。获得救助的唯一办法,就是忏悔、伸张正义和仁慈。沉重的磨石会永远沉没在海底,这是一个永恒的规律。同样,所有不公义和残暴行为,必然招致上帝的惩罚,这也是一条不可更改的、严酷的法规!”

《汤姆叔叔的小屋》对社会发展的影响是深远的,为美国废奴运动赢得了200万同情者和支持者。林肯本人对斯托夫人评价极高:“构成那次巨大战争--南北战争导火线的,想不到竟是这位身材矮小的、可爱的夫人。” 1862年,林肯总统在白宫接见斯托夫人,评价她的书时,在扉页上题词为“写了一本书,酿成一场大战的小妇人。”

●改变世界的一个梦想

1963年前的8月28日,倡导黑人平权运动“为工作和自由向华盛顿进军”大游行的前夜,马丁•路德•金还在向助手征求第二天演讲的建议。他的顾问怀亚特•沃克说:“别再使用那些‘我有一个梦想’的内容。这太老套了,都是陈词滥调。你已经太多次使用这些内容了。”

的确,不久前的几次演讲中,马丁•路德•金几次曾谈及“梦想”。但这次的演讲必须不一样。尽管当时马丁•路德•金已是一个全国政治人物,但当时在民权运动圈子以外,相对只有极少数公众完整听过他演讲。这一次,3家电视台将对华盛顿的示威游行进行直播,用马丁•路德•金自己的话说,他希望这次演讲能“像葛底斯堡演说”一样受全美欢迎。

他成功了。

“我有一个梦想,梦想这国家要高举并履行其信条的真正涵义:‘我们信守这些不言自明的真理:人人生而平等’。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朝一日,在乔治亚的红山上,昔日奴隶的儿子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能够同坐一处,共叙兄弟情谊。

我有一个梦想,有朝一日,我的四个孩子将生活在一个不以肤色而是以品行来评判一个人优劣的国度里。我今天就有这样一个梦想。”

如葛底斯堡演说一样,马丁•路德•金的梦想注定被载入史册——这场演说不仅推动美国实现黑人民族平等,对美国甚至世界影响很大。1987年联合国宣布,从当年开始,马丁•路德•金的诞辰日也将成为联合国纪念日之一。没有人会忘记这条响彻历史的信条:以下真理不言而喻,人人生而平等。

● “因为她,我才能站在这里”

“帕克斯女士通过坐着的方式‘站’了起来,因为她,我才能站在这里。”——底特律黑人市长基尔帕特里克在得知帕克斯逝世后这样说。

1955年12 月1日,内战过去近1百年的美国南方。在这里,族隔离依然盛行,法律明确规定黑人与白人在公车、餐馆等公共场所内需分隔,且黑人必须给白人让座。黑人由于冒犯司机的命令而经常被捕,甚至被杀。

当天,时年42岁的裁缝美国黑人女子罗莎•帕克斯下班回家,她在蒙哥马利登上一辆驶向克利夫兰大街,编号为2857的公交车,坐在了车厢中间座位上。一名白人男子走过来,要求她让座。

5年前,一位黑人牧师同样也在公交车上受到侮辱,被白人司机勒令下车,他号召车上其他人一同下去以示抗议,但没有人响应。事后他感慨道,就是上帝也不会给这些人自由的。

但罗莎•帕克斯却鼓起勇气,拒绝了白人男子的要求,她随即被逮捕。

在判决的当日即12月4日,蒙哥马利市的黑人社区领导人号召全市黑人以罢乘的方式进行抗议,次日全市4万黑人开始用各种方式出行,有的人甚至是走20英里上班,就是不乘公交车。

在美国,只有少数几个人敢说她们的行为改变了美国的形象,“小人物”罗莎•帕克斯便是其中之一。身心疲惫中作出的一个坚持成为了黑人民权运动的起点,一个最强有力的号召。

1956年11月13日,最高法院裁定蒙哥马利在公共交通车上实行种族隔离法违宪,12月20日法令到达蒙哥马利市,长达381天的罢乘结束,这场震撼全国的抵制运动终于获得了胜利。

(凤凰知道客户端编辑:阮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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