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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子女杀死父母的案件,没有一个不是家庭教育出严重问题的,造成子女对父母严重不满。
北大学子弑母案中的母亲谢天琴虽是老师,但在家庭教育乃至家庭角色方面存在严重的问题。
他们明明生病了,却不觉得自己有病;他们明明可能错了,却坚信自己对。
吴谢宇的父亲肝癌去世,很可能与谢天琴有关的。
谢天琴曾是整个谢氏整个家族的骄傲,是同辈中唯一的大学生,自视甚高,有“道德洁癖”,乃至强势偏执,极大可能成为一位人格障碍的患者,人前人后反差极大——在外面清高、有修养;在家里变成暴君、独断专行,没有同理心,控制欲极强。
从吴谢宇的名字来看,她在家庭里处于强势地位,不尊重男人,掌控家中一切话语权,说一不二,不容置疑,甚至吹毛求疵,不给自己男人半分喘息之机。
因此,父亲吴志坚作为家中男性心理极度矮化,内心压抑无可奈何,为了面子无处发泄,无法体会到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最终郁闷在心,终年压抑,最终患癌病故。
对于儿子吴谢宇,谢天琴更是如此。
她和吴志坚的夫妻关系疏远,或者名存实亡,甚至拉儿子一方做同盟,去攻击对方,让吴谢宇无形中成为了“代理配偶”。在这样的关系之下,吴谢宇就会对母亲产生不正常的依恋,心理能量纠缠在一起,无法正常地与外界建立关系。
更重要的是,谢天琴有强烈的功利主义、强悍的保守主义,强力的极权主义,而且她的所作所为都冠之以“我这是为你好”的名义。吴谢宇在强势的母亲面前,只能舍弃了少年心性,尽心尽力地充当“乖乖孩”。他每天循规蹈矩,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地努力着,以此换回母亲的认可和奖赏。
也就是说,吴谢宇一直做着母亲要求他做的,活在了母亲的阴影之下。他虽然成绩优秀,但根本说不上快乐。
可以这么说,父亲的病故,是这个家庭变故的重要原因。
吴父病故对母亲的打击很大。她变得更加沉默而易怒,根本没有自我察觉能力,处事极端,完全有存在家暴的可能。
本来父亲在世时,他的父亲可以承担来自母亲大部分的精神控制。而他自己所有的压抑和痛苦也可以通过父亲来化解的,或者说,他人生的乐趣更多的是由父亲带来的。
正因为如此,当吴谢宇得知父亲病故,竟情不自禁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知道:很多人遇到悲伤的事情都会选择默默抽泣,独自舔舐伤口的,而他一个要强、完美的学霸竟然将自己的情绪,甚至把自己的伤口展示给外人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为什么父亲和母亲在他心里有着天壤之别?
答案很简单:这个原本三口之家的家庭沟通的桥梁已崩坍,或者说心理安慰的场所已消逝,他将面临母亲“全神贯注”地来100%的精神控制。
他想过了:父亲通过死的方式逃离了,他该如何自处?
本来家庭内部沟通效率已经极低,父亲的病故,更让内部沟通变成无休无止的内耗,而母子之外的调解变得基本不可能了。
但吴谢宇也很明白这是母亲的爱,而且是全身心的付出的母爱,她基本上是为他而活的。
与其说她为他而活,不如说他为她活出现在的样子。
为避免矛盾激化,他只有逃离,而逃离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考上大学,跑到外地念书。
通过自己的努力,他保送进入北京大学,终于离开了母亲,开始独立生活。
他的人生毫无疑问将走向的是更干净、更明亮、更广阔的地方了。
“目的虽有,却无路可循;我们称之为路的,无非是踌躇。”
但母亲依然对他“遥控”,要求他每天5到20分钟的通话,她依然无处不在。
他倍感孤独,而他承受来自母亲的压力也是常人难以揣度的。
他厌倦了母亲的人生干预。
在2013年3月份,也就是他刚进入大学校园不久,他曾在人人网上转过一段话:
“手上捏着后半辈子,摔坏了还能求个痛快。最害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选择会改变多长的人生,一年,十年,五十年;还是七月份,明天,下一秒。不知道在漫长的时光里,这一刻究竟有多重要。”在2013年暑假,吴谢宇曾告诉高中挚友孟川 ,觉得大学很压抑,没有能够说话的朋友,想自杀过,经过开导,他说好多了。
可见,母亲的精神控制让吴谢宇感到严重的身心不适。这种身心不适慢慢地反应到了学习上来,他在大三上学期开始打破学习“自律”的,沉迷于网络小说“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有了明显的抑郁的倾向。
而在这段时间,吴谢宇开始了一段恋爱,应该是初恋,他似乎找到了光明。
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友,而且是他花了很多经历和心思才追到的。谈恋爱的时光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甚至为了那女友不想美国留学了,想直接毕业工作,然后跟女友结婚。
他母亲知道了他的想法,勃然大怒,极力反对他恋爱。
2015年3月份因为这件事,母子关系已经很不融洽了。
为了说服母亲,2015年大三下学期三四月份,他以家中有事为由,突然退掉所有的课,5月不再上课,也不住北大宿舍。
就在这段时期,他其实一直对抗那个强势的母亲,他表达自己爱女友不惜一切代价的,而他母亲的态度就是“你必须听我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除非我死!”
“除非我死!”
听到这句话,吴谢宇感受到了人生的无力,心中暗生杀机。他知道他父亲的人生不幸,他知道自己一直被控制,似乎死才最终解决方案,而死有两种:一种是自杀,自我毁灭;而另一种就是弑母,杀掉阻碍自己的人!
吴谢宇实际上也是个人,也是个孩子,当他有心理压力的时候,他也希望逆反,但是他没有那么做,而是一直压抑住了,但是火山总有喷发的时候。
他作了最后的努力,2015年7月份,也就是放暑假期间,他带着女友回福建时,住的是宾馆,准备好好跟母亲谈谈。
然而他们母子沟通就像一场内耗,母亲依然是不折不扣,现在正值暑假,你回来我身边,不信我怎么修理你!
显然,在母亲的阻止下,他和女友的恋爱算是谈崩了。
一方面是来自于母亲的步步紧逼,一方面是逼迫之下的力不从心,伴随而来的是一向被光环笼罩的学神的自信心的坍塌和自暴自弃。
更让吴谢宇感到无力的是,他失去了爱情,似乎又失去了出国的留学可能。因母子关系出现裂痕,母亲一念之间说了气话,或者说因为自鸣清高,碍于面子,不愿意通过借钱的方式向亲戚朋友筹集留学美国的费用。
在爱情和学业的双重打击之下,没有经历过挫败的他万念俱灰,对母亲恨到极点。他觉得,唯有除掉这个把自己逼进死角的人,精神已被阉割的吴谢宇才能重新勃起,找回“我来我见我征服”的内心支撑。
他将刀指向了母亲,这是经过周密计划的,但是作案逻辑落实到心理承受还有很大的差距,他选择隐姓埋名逃亡生活,说说他的心理素质远未达到变态杀人犯的程度。
极限患者是一群靠自我欺骗找寻存在意义的生物,所谓解剖,就是剖开他谎言的躯壳,让他看到自己内心的真实。
正是他不想成为母亲要求成为那个自己,他要摧毁这个自己。
弑母之后,他就充分释放自己,开始过上幽暗、荒诞的私生活。
在谢天琴死后,吴谢宇迫不及待地做了母亲生前可能最厌恶的两件事:骗钱和招妓,他骗了140多万,买了几十万的彩票;同时又跟一个性工作者厮混在一起。
招妓的事,还是特别有意思的。在逃亡生涯中,他曾找了一个性工作者做女友,购买了大量的性玩具,跟她为爱鼓掌还狂录视频,他还向这位性工作者提供了十几万,向她求婚,但被拒绝了。
这不是自暴自弃,这是对母亲的反抗,其实他最讨厌的人,正是他的母亲。
他试图找个了“最脏的女性——妓女”结婚,来对抗有“道德洁癖”的母亲,他的想法很坚决的,不但找个最脏的,而且还要把自己也弄脏,才是对母亲最完美的报复。
性工作者——妓女藐视道德约束,随心所欲支配自己的身体换取金钱,这给吴谢宇征服感和自由感,性工作者与母亲的职业人民教师,是完全两个极端的形象,他想打破二十年来套在自己身上的无形的枷锁。
吴谢宇这段经历,就是在努力呈现自己恶意的堕落——我毁灭给你看!
但吴谢宇很快就厌倦了这种自我毁灭的疯狂之旅,但他一旦走上了这条路,就是不归路,他已经回不来了。
在2016年春节期间,他通过自己方式把弑母的消息透露给了亲人,从此他正式过上逃亡生活,在重庆他走向了自我分裂——白天和母亲一样教书,晚上和小姐一样陪酒。
其实,他在忏悔救赎对弑母恶行的同时,又在怀念和小姐的过往,于是把自己活成了这两个人吗?他已经分裂了,在反抗中一直迷失,迷失了自我,迷失了人性!
最终在2019年4月21日在重庆江北机场乘机时被抓,他的逃亡之旅终结了。
吴谢宇的悲剧已发生,只希望未来能不再上演。
结 语
愿未来这个世界有勇气做父母的人都能做好作为父母应做的准备,请不要将你们的愿望强加在孩子身上,请你们尊重作为一个生命应该有的自由。如果不然,请不要自私的给予一个生命人间炼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