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自古就是君主政体？曾经也有过共和国，元首都是选出来的

虾夷共和国国旗

1868年以鸟羽·伏见之战为开端，幕府军和明治政府军正式交战。政府军势如破竹，东海道诸藩居然没有挺身佐幕者！新政府逼近江户，江户城内分成了两派：胜海舟主张和平投降，榎本武扬、大鸟圭介等主张殊死抵抗。最后还是投降派占了上风，江户和平开城。4月11日，政府军要求幕府交出军舰，这种屈辱被掌握幕府海军的榎本武扬拒绝。随着政府全面接管江户，榎本武扬再也不能忍受政府的颐指气使，最终负气出走，引发了持续一年的北部大乱，影响了戊辰战争的结束。

一、榎本武扬在幕府

1836年，榎本武扬出生于一个下级武士之家。出身不高，但他热爱学习，十一代将军德川家齐很看好他，榎本武扬得以入幕府官学昌平黉学习，接受儒家忠孝和武士道忠君教育。因此他对幕府和将军无比崇拜。

德川家齐

日本以前也跟中国一样，闭关锁国，不过随着西方列强的到来，日本也进行了局部变革，其中一项就是设立海军培训机构——长崎海军传习所。

1857年，榎本考入了海军传习所，学习近代物理、机械、化学知识。1862又成为第一批官费留学生，留学荷兰。1864年4月，他观摩了德奥联军对战丹麦的普丹战役，见识到了近代化战斗。

1866年，幕府向荷兰订购的蒸汽木船战舰“开阳丸”完工，共装备36门大炮，堪称幕府主力战舰，榎本随即乘船归国。但等他回来的时候，幕府已经摇摇欲倒了。1867年，榎本任职“开阳丸”舰长，跻身幕府重臣之列。

开阳丸

1868年，发生了王政复古政变，天皇从幕府手中重新夺取政权，和幕府开战。1月28日，榎本率领的“开阳丸”与萨摩藩的“春日丸”战舰爆发日本史上第一次蒸汽船之间的海战——阿波冲海战。虽然榎本在海上获胜，但于事无补，陆路上幕府在鸟羽·伏见之战失败，将军退回江户，榎本被留在大阪善后。

在大阪他搜集了18万两白银和无数装备，这些物资全被他装上了“富士山丸”号，偷运到品川。这就是他以后建立虾夷共和国的物质基础。

江户幕府的行辕二条城

二、江户投降之后的榎本武扬

江户开城投降后，名义上旧幕府一切武装，包括榎本控制的8艘幕府战舰都被纳入到政府的东征大总督管理下。但是5月24日，明治政府要减少德川家领地，这一革命性政令，激起了榎本在内一批忠于旧幕府武士的愤怒。

榎本武扬

7月，奥州、羽州、越州诸藩召开会议，组建了奥羽越列藩同盟，公然宣布奥羽越脱离新政府，三藩还邀请了榎本参加同盟。8月15日，德川家达完成了减封，德川幕府的根基被彻底摧毁，榎本等人坐不住了。

8月18日，榎本率领江户附近支持幕府的武士乘8艘战舰离开江户，榎本委托胜海舟向政府公开了他的檄文《德川家臣大举文告》，里面是些忠君报主，向死而生的话，宣布支援奥羽越列藩同盟。榎本此行带走了2000多人，包括旧幕府中反明治政府高官、新选组、彰义队、游击队和法国军事顾问团。

胜海舟

但这一行人并不顺利，上有天灾，下有追兵。在房总海域，“临咸丸”“美贺保丸”因台风暴雨脱队，“临咸丸”因而被政府军俘虏；“美加宝丸”触礁沉没；“开阳丸”因台风桅杆折断；“回天”也因台风受损。8月下旬，船队终于到了仙台，但是此时奥羽越列藩同盟已经被政府军击溃，同盟内部已经分裂。

9月12日，同盟核心之一的仙台藩投降，同盟失败近在咫尺。当天，榎本和土方岁三趁乱劫走仙台藩的“太江丸”“凤凰丸”，并召集不愿投降的武士连同自己所带的人马乘船继续北撤。

榎本北撤的目的，是为了到虾夷，然后拥戴一位德川家人当主君，建立虾夷共和国，守北方领土，以维持旧幕臣的生活，真没有反叛天皇的意思。

三、成立共和国

可问题是，榎本为什么要强烈反对新政府呢？仅仅是因为他要效忠幕府的武士道精神吗？

事实没那么简单。榎本到荷兰留过学，了解了西方的政体，接受了大量民主主义、君主立宪、三权分立的资产阶级思想。新政府的宣传口号——“王政复古”，他认为是一种历史的倒退，退回到天皇独裁。他理想中的政体是天皇立宪，成立以幕府为核心的议会制。所以，他顽固地认为，保卫幕府就是保卫民主。这种想法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流亡虾夷，及对虾夷政体的追求。

1868年10月20日，榎本在北海道的函馆登陆，当时函馆已经投降政府，所以榎本是武力征讨了投降军才占据此地的。

易守难攻的函馆湾

12月15日颁布《虾夷平定宣言》，榎本宣布成立虾夷共和国，定都函馆，元首府设在五稜郭，并宴请各国领事。列强默认了榎本的独立政权。

同天，虾夷政权仿照美国的选举制度，举行了元首公投，有当选元首资格的是逃亡的旧藩主、旧幕府高官；而能投票的则是军队的中高级将官，为了怀柔虾夷，当地人都可以投票，但军队的普通士兵不得投票。

虾夷的阿伊努人

在此次公投上，榎本被选为共和国元首——总裁。他当元首当之无愧，因为他过去出力极多，而且实际领导了军队，他还精通五国语言，熟悉西洋事情、西洋法律，上学时也曾随幕府官员来虾夷实地勘测过。总裁之下有副总裁、海军奉行、陆军奉行（奉行就是该部门长官）。奉行由土方岁三担任。虾夷政权就此成型。

函馆新选组败亡之地土方岁三墓

榎本给共和国建立了一系列近代的制度并改善了财政，确立了贸易立国政策，甚至通过外交联系了英、法、普，打算引进近代技术改善虾夷农业。在法国的援助下，虾夷政权建立了法国的海陆军体制，并听从了法国劝告，引入了国际战俘条例，将俘虏或漂流到虾夷的政府军送回本州。由此可见，虾夷共和国是力图效仿欧洲体制的国家。

虾夷政权聚敛各地流亡者，所以成员的构成非常复杂，政权内部派系极多、矛盾极大。虾夷政权有陆军派和海军派，陆军派之下因出身不同又分为彰义队派和小彰义队派，这是虾夷政权失败的一个原因。五棱郭一战后，1869年5月18日，榎本投降，短短百日的共和国覆灭。

江户时代建造的星形要塞城郭：五棱郭

文史君说

从虾夷政权给人民普选这一点来看，它无疑比明治政府更加积极，可惜天不假时日，虾夷政权控制的领土太过狭小，总兵力不过3000人，而明治政府控制全日本，总兵力远超此数，榎本无异于以卵击石。尽管虾夷共和国灭亡了，但榎本却没有死，到明治政府做官，积极侵略他国，成了明治政府中的重臣之一。

参考文献

坂本太郎：《日本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4年版。

吴廷璆：《日本史》，南开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刘成龙《：试论榎本武扬政治角色的嬗变》，黑龙江大学硕士论文，2018年。

（作者：浩然文史·紫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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