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水师最耻辱一幕:1900年比甲午那年还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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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水师最耻辱一幕:1900年比甲午那年还不堪

2020年07月13日 12:08:33
来源:陶慕剑观察

今年是庚子之变120周年,在1900年发生的很多事件都是中国历史需要铭记的屈辱。

其中,北洋水师在大沽口之战中的屈膝投降,更是海军史上最耻辱的一幕。这次事件的不堪程度,更甚于1895年刘公岛的北洋水师投降事件,后者至少经过了长时间的奋战。

大沽口的北洋水师舰艇,远优于参战的列强军舰

1900年,随着义和团运动的兴起,列强各国舰队纷纷云集大沽口,大规模入侵已经不可避免。

此时,北洋水师有多艘军舰驻防大沽口,包括了德国造“海容”号巡洋舰(2950吨,21节),四艘英国造驱逐舰(也被称为大型鱼雷艇)“海龙”号、“海犀”、“海青”、“海华”号(284吨,32节),两艘德国造驱逐舰“飞霆”号(401吨,21节)和“飞鹰”号(850吨,22节)。这些军舰都是极新的,与甲午战争时北洋军舰老旧过时的情况截然不同。

比如,“飞霆”号驱逐舰在1895年服役,“海容”号巡洋舰在1898年服役,四艘“海龙”级驱逐舰在1899年才刚刚服役,均采用了当时国际上最新型的武器和技术,被各国列强视为劲敌。

1900年6月16日夜间,第四次大沽口保卫战爆发。八国联军以十艘小型舰船(其中包括一艘非武装的“独角兽”号)为第一梯队,向大沽口炮台发起攻击。其中,最大的军舰是俄国的“吉利亚克”号,吨位不过1258吨。其他联军战舰也都在400-1000吨之间。八国联军虽然在渤海湾也部署了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但均停泊在大沽口外海,未直接参战。

战斗爆发前,北洋水师统领叶祖珪正坐镇“海容”号停泊在大沽口,四艘“海龙”级驱逐舰驻泊在水雷营码头,“飞霆”号和“飞鹰”号则在大沽船坞内进行修理。

叶祖珪麾下的“海容”号,拥有150毫米克虏伯速射炮3门,105毫米克虏伯速射炮8门,还有37毫米哈奇开斯机关炮6门,8毫米马克沁机枪6门,14英寸鱼雷发射管3座,火力非常强劲。四艘“海龙”级也都拥有强大的鱼雷攻击能力。

相比之下,参战的八国联军舰艇均为炮舰和驱逐舰,整体实力远不如北洋水师舰艇。例如最大的俄国“吉利亚克”号炮舰,只有120毫米速射炮一门,75毫米速射炮4门,47毫米炮4门,鱼雷管一座,最大航速也只有11节。

可以说,在大沽口的北洋水师舰艇不仅吨位大,火力强,而且平均航速也高于联军多数参战舰艇。仅凭“海容”号的3门150毫米和8门105毫米速射炮,就碾压在场的全部列强舰艇。

八国联军趁夜色偷袭大沽口炮台

八国联军对大沽口的进攻,其实是一次偷袭战。当时,虽然当时在北京、廊坊、杨村等地均已爆发了战斗,但清朝政府与各国之间并没有宣战,仍保持着较畅通的外交关系。

真正导致清朝和各国关系恶化的“克林德事件”(德国公使克林德被杀),发生于数日后的6月20日,此时八国联军早已经攻破了大沽口炮台。可以说,列强对大沽口的攻击是一次不宣而战。就因为这个理由,美军舰队司令官拒绝参加对大沽口的这次偷袭。

正因为是偷袭战,所以联军出战的第一梯队只选择了小型舰艇,试图趁夜色穿过布置有水雷和障碍物的大沽河口,直抵炮台和码头。战斗在6月16日夜间就已经开始,“吉利亚克”号炮舰首先闯入河道,遭到清军反击。6月17日凌晨1点,各国列强的舰艇一起对大沽口炮台开火。参战的联军一共有10艘小型舰船,水兵和步兵人数大约在900名左右。

据联军估计,炮台守军和北洋水师官兵一共有2000人左右。战斗打响后,天津镇总兵罗荣光以67岁高龄,率领大沽口南北炮台千余名守军顽强反击,在夜色中给予列强军舰以较大打击,先后击伤6艘军舰,包括了俄国“吉利亚克”号(1258吨)、“朝鲜人”号(1213吨),“海狸”号(950吨)、英国“牙鳕”号(420吨)、德国“鸡貂”号(890吨)、法国“狮子”号(503吨)。

其中,吨位最大、冲在最前面的“吉利亚克”号炮舰被击中弹药库,在夜色中燃起大火,搁浅在白河河口,险些倾覆沉没,差一点成为中国近代击沉的最大外国军舰(最高纪录是1859年在大沽口击沉的英国“鸬鹚”号炮舰,860吨)。

但是,令列强参战舰艇不解的是,在他们预测威胁最大的北洋水师舰艇却一动不动,冷眼旁观大沽口炮台守军的孤军奋战。

叶祖珪率新式巡洋舰向弱敌屈膝

北洋水师统领叶祖珪,是甲午海战的英雄,曾任“靖远”号巡洋舰管带,在大东沟海战和威海卫之战中表现英勇,在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但是在1900年的大沽口,叶祖珪却变成了“叶志超第二”,后者乃是甲午战争中望风而逃的陆军将领,在史书上留下的名声非常丑陋猥琐。

叶祖珪作为留英学生,属于典型的洋务派,从内心就反感义和团和反列强斗争。他看到列强海军大举来袭,自认为不能匹敌,因此冒出了“停战保船”,为海军保存实力的想法。

在6月17日凌晨战斗全面爆发后,叶祖珪坐镇的“海容”号巡洋舰非但不抵抗,反而停船熄火,和列强的军舰靠泊在一起,任由对方宰割。不仅如此,叶祖珪作为水师总指挥,完全抛弃了仍在水雷营码头停泊的四艘“海龙”级驱逐舰,没发出任何“迎战”和“逃避”的命令,让驱逐舰和舰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束手待毙。

在大沽口的几艘北洋舰艇中,只有“飞鹰”驱逐舰由于前几日完成了修理离开了船坞,及时逃离了大沽口战场。仍在船坞中的驱逐舰“飞霆”号,同样成了列强的鱼肉对象。

北洋水师四艘新型驱逐舰,被两艘英国驱逐舰无伤亡俘获

6月17日凌晨1时,大沽口炮台与列强舰艇的炮战全面打响。按照计划,英国出动两艘驱逐舰“牙鳕”号(420吨,30节,60名舰员)和“名誉”号(352吨,30节,65名舰员)冒着大沽口炮台的轰击,冲向水雷营码头,每艘驱逐舰还拖带了一条小艇,各载有10名士兵。

此时“海龙”号四舰的水师官兵,虽然被炮声惊醒,但完全来不及赶到舰上,只有大沽口炮台拼命射击,试图拦截英舰。“牙鳕”号驱逐舰被一枚150毫米克虏伯炮弹击中,炮弹钻入船舱,落在锅炉附近,结果这枚炮弹竟然是哑弹,否则小小的“牙鳕”号肯定是一命呜呼——买来的炮弹炸不响,甲午海战令人悲愤的一幕再次重演。

两艘英国驱逐舰抵达水雷营码头后,英军舰员和士兵纷纷登上北洋水师的四艘驱逐舰,迅速将其俘获。此时,“海龙”号四舰的官兵也赶到码头,试图夺回被抢走的驱逐舰,甚至试图用英语与对方沟通表示抗议。但是,英国驱逐舰炮火全开(每艘驱逐舰都有1门76毫米炮和5门57毫米炮),英军士兵也开枪射击,北洋水师大批官兵纷纷被打死在码头上,其中就包括了“海华”号管带饶鸣衢。参加夺船的英军无一伤亡。

英军在场舰员和士兵一共130多人,分出了16名舰员分别安排在四艘“海龙”级驱逐舰上。另外英军找到了一艘拖轮,又安排13个舰员驾驶这艘拖轮将四艘缴获的驱逐舰拖带出了大沽口码头。

大沽船坞内的“飞霆”号驱逐舰,则被俄国人抢走,一年后被拆光了设备还给了中国。

叶祖珪的“停战保船”之举,能够被洗白吗?

英国人缴获“海龙”号四舰后,将其拖曳到了外海的主力舰队中。其中“海龙”号驱逐舰被靠帮在英国战列舰“百夫长”号(10500吨)一侧,受到了在场水兵的集体欢呼。

这种胜利的欢呼,对中国人而言却是极大的耻辱。

除“飞霆”号被俄国占有外,英国人大方地将“海犀”、“海青”、“海华”号三舰分别送给了法国、德国和俄国,自己留下了“海龙”号。英、法、德、俄四国将接收的“海龙”级驱逐舰全都命名为“大沽”号。俄国和德国的“大沽”号,分别在日俄战争的旅顺战役和一战的青岛战役中被击沉,英法两国的“大沽”号驱逐舰则使用了相当长时间。

从历史结果来看,叶祖珪所谓的“停战保船”策略,保下来的只不过是一艘“海容”号巡洋舰而已。据说,这还是英国海军将领看在同学交情的份上,网开一面留下来的。北洋水师丢掉的五艘驱逐舰,单价都在30-40万两白银以上,合计总价值近200万两。而“海容”号巡洋舰的造价不过是110多万两白银。叶祖珪的“保留实力”想法,在后世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叶祖珪的“停战保船”策略,至今仍得到一些人的支持和辩解,理由是“不应支持排外运动”,“叶祖珪支持东南互保”等等。所谓的东南互保运动,实际上是叶祖珪屈膝投降后数日,在6月24日才出现的,叶祖珪可谓是当时“不抵抗政策”的先驱模范。

叶祖珪的“不抵抗”也许有一百个理由,但是外国侵略军已经杀到了家门口,作为军人,除了保家卫国还能有其他想法吗?用人民血汗换来的新式战舰,即使打不过,血战沉没也远比白送给外国人强一千倍!

同样是学习过西方技术,接受过西方思想,曾在洋枪队任过职的罗荣光,壮烈战死在大沽口南岸炮台。十多天后,天津武备学堂的大批师生,操作着新式枪炮与侵略军战至最后一人。即使是北洋水师里,在水雷营码头壮烈战死的“海华”号管带饶鸣衢,也是中国军人的楷模。

谁是英雄?历史书是不会写错的。(作者:陶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