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 “好运气，班宾诺！” ——品《瓦尔特》《桥》（6）

1977年，南斯拉夫电影《桥》由北京电影译制片厂译制完成后，在全国各地放映。在精神食粮极度匮乏的70年代，来自同为社会主义国家的这部影片迅速在全国掀起观影热潮。影片中的游击队员为完成任务不怕流血牺牲的精神，以及那首脍炙人口的《啊朋友再见》给70年代的人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40多年时间过去了，尽管英雄的南斯拉夫早已经不复存在，中国电影观众却仍然像当年一样喜爱包括《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黎明前到达》、《游击飞行中队》、《南方铁路之战》在内的南斯拉夫影片。

电影中游击队员们炸毁的大桥，是现实中的塔拉河峡谷大桥，位于黑山北部，横跨世界第二、欧洲最大的峡谷——塔拉河峡谷，用钢筋和混凝土于1937年至1940年间修建。设计师是米亚特·斯·特罗亚诺维，建筑师是安东诺维奇。大桥全长约为365米，170米高，5个桥墩，最长的一个桥墩跨度116米，是当时欧洲最大的公路混凝土拱桥。

桥上有铜牌，铜牌上刻着桥的剖面图示意图。下面的文字是：此桥的设计师是米亚特·斯·特罗亚诺维奇工程师兼教授，建筑师是安东诺维奇。

1980年，大桥所在的杜米托尔国家公园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很多中国游客不远万里到黑山看这座桥，由此可见《桥》在中国的影响。这里不仅是《桥》这部电影的外景拍摄地，电影讲述的历史原型故事也发生在这里，不同的是游击队炸毁的这座桥不是由德军守卫的，而是它的盟友意军。

1941年4月6日，德军从匈牙利和保加利亚方向对南斯拉夫发起闪电战，意军则从意南边境和阿尔巴尼亚方向突入，南北对进，配合德军。包括塔拉河大峡谷在内的大部分黑山土地，由意大利军队占领。由于大桥重要的战略价值，所以意军重兵把守。南斯拉夫游击队为了切断敌人的运输线，派出精锐小分队，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在1942年炸毁了大桥。当时有3名游击队员参与了炸桥行动，在战斗中全部牺牲。由于战争的原因，他们的名字也没有被保留下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南斯拉夫的英雄。

二战结束后，大桥于1946年修复。

桥头有一座纪念建桥工程师拉扎莱·亚乌克维奇的纪念碑。历史上游击队也是在他的帮助下，获悉了桥的薄弱位置，成功将大桥炸毁的。但与影片不同的是，拉扎莱·亚乌克维奇并非该桥的总设计师，只是多名工程师中的一位，也没有亲自上桥参与炸桥行动。大桥被炸数月后的1942年8月2日，他因奸细告密，被意大利军抓获，最终在大桥上，未经审判就被处决。后来人们在他英勇就义的地方，为他立下了这座纪念碑。

桥头的另一侧也矗立着一座军官半身雕像的纪念碑。碑文上写着:"这座纪念碑是博日达尔·祖季奇的母亲玛丽亚为其所建。博日达尔·祖季奇，南斯拉夫中尉，生于1915年，牺牲于1941年"。

很多中国人来到这里时，误以为这是《桥》中游击队长“老虎”的原型，其实这名军人并不是游击队员，而是南斯拉夫王国军队的中尉。 1941年4月6日德军闪电入侵南斯拉夫，在凌厉攻势下，4月10日南斯拉夫王国军队统帅部承认已丧失反击能力，要求南军各部队自行与敌人战斗到底。4月12日德军攻入首都贝尔格莱德，南斯拉夫国王彼得二世和政府官员流亡英国。

博日达尔·祖季奇中尉的故事发生在贝尔格拉德陷落的第二天。4月13日，他所在的第44边防师第10团接到了撤退命令，但仆从国匈牙利的一支山地快速部队追上了他们，向其开火。指挥官准备无条件投降，博日达尔·祖季奇中尉坚决反对。他高呼：“我不投降，南斯拉夫军人绝不投降！ ”然后带领16名士兵反击，最后全部壮烈牺牲，年仅26岁。可见这位英雄军官与炸桥的游击队员之间没有关系。

他的出生地就在塔拉河大桥附近的Jezerima村。为了纪念这位南斯拉夫的民族英雄，1964年，他的妈妈在塔拉河大桥的桥头，建了这座纪念碑。

1968年出版的小说《纳瓦隆突击队》，在1978年被英国拍摄成了二战电影《纳瓦隆突击队》。演员从一座170米高的桥梁下纵身一跃。电影中的这座桥，也是塔拉河峡谷大桥。

如今这座公路桥已经被黑山政府纳入了国家保护计划，它仍然在山地交通发挥着重要作用。

关于《桥》的影评，网上已经有很多了，笔者就不再赘述了，况且也没有那个文采。

霍夫曼左胸戴着佩剑骑士铁十字勋章。

从电影片头老虎与领导的对话中，可知电影的大背景仍然是1944年德军从希腊撤退。

德军238山地团，笔者并没有在山地兵历史资料中查到，疑为杜撰。

可以清晰地看到冯·菲尔森上校左臂的雪绒花标志和左胸上的金质战伤勋章。

雪绒花又名火绒草，生长在环境艰苦的高山上，常人难以得见其美丽容颜，所以见过雪绒花的人都是登山英雄，也成为了德军山地部队的标志。

想到《瓦》里的冯·迪特里施也曾经作为一名山地兵，参加过纳尔维克战役，说明冯·迪特里施和马克·冯·菲尔森还曾经是同行呢。

金质战伤勋章，授予在作战中受伤5次以上或伤残、死亡的人员，但是冯·菲尔森说他曾经负过4次伤，不知何故这里出现了不符的情况，可能是谦虚？羞愧？

根据剧照中这位德军老军官的领章和肩章，可以判断他是一位元帅，就是霍夫曼口中所说的陆军元帅。那他到底是谁呢？当时1944年德军在巴尔干地区的元帅为F集团军群司令魏克斯元帅，而魏克斯元帅是戴眼镜的。电影可能取了魏克斯元帅不戴眼镜的状态或者完全炮制了个元帅。而这位元帅，对霍夫曼派冯·菲尔森半路迎接他的举动，也是不以为意。

本来这座大桥已经由238山地团把守，可能720事件后高层对国防军不太放心了，派党卫军霍夫曼上校、博士来监管国防军冯·菲尔森上校。“我们现在需要严格的纪律”和《瓦》里“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精确的时间”一样，表现了德国人的严谨，同时也表现了冯·菲尔森治军不严。“您可以看出这座桥具有多么重要的政治意义”，而冯·菲尔森作为传统的普鲁士军官，不问政治。那霍夫曼说的重要的政治意义是指什么呢？笔者妄言，应该是霍夫曼通过守卫这座桥，力压国防军一头，并使自己获得提拔。

战争开始时，冯·菲尔森只是上校，到了1944年了还是上校，结合后面“如果他能活得长的话”台词，说明冯·菲尔森默默无闻，木讷古板，不善钻营，恐惧死亡，珍惜生命。而霍夫曼从战争开始时的党卫军少尉一路晋升到了上校，说明霍夫曼善于利用战争中的机会，在人际关系上善于钻营，来出人头地。

霍夫曼通过拉动铁丝网响起警报后，德军山地兵向桥头冲去，S形跑，可能是为了规避子弹。

霍夫曼夸夸其谈，还说自己是对付游击队的专家，而他本人恰恰就是守桥失败的原因。霍夫曼好大喜功，不仅想守住大桥，还想派奸细打入游击队，妄图生擒他们，取得更大成果。结果反而被游击队钻空子，猫头鹰被老虎挟持，混入内部，炸毁大桥。若换冯·菲尔森上校守桥或者没有支走冯·菲尔森接元帅，他会充分利用一个山地团的兵力守住大桥，哪会让游击队靠近。

电影中游击队这边，老虎接到炸桥任务后，问到领导：“你对小分队比对空军中队更有信心？”领导回答：“我们也想过，看看这座桥的位置，飞机对它毫无办法。”

这里出现的空军中队，可以参考笔者所写《红星》系列里的《游击飞行中队》。

简介游击队的空军

艰苦创业：

1941年和1942年，游击队的空军规模很小，只有几次从克罗地亚独立国空军驾机到游击队投诚的事件。

1943年9月，意大利的投降改变了这一切（又黑意大利），游击队从意军机场缴获了大量飞机。1943年11月，一架Do-17K轰炸机从克罗地亚空军投诚（克罗地亚不得人心啊哈哈），并接着负责将游击队的代表团送到意大利盟军司令部去，却中途被德机发现击毁，造成南共多名领导人牺牲。

1944年，游击队的飞行中队在战斗中缴获了容克52运输机、容克87斯图卡、法制MS406战斗机等少量的飞机。

1944年10月，游击队统帅部通过“自由南斯拉夫”电台呼吁在近东和克罗地亚独立国空军中的飞行员参加游击队，并集中到了波斯尼亚的利夫诺。

南斯拉夫游击队/游击队的Bf109，不知道来自于王国空军还是德军。

游击队缴获的容克52

游击队缴获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感谢燃烧的岛群群友 无为而治 供图

不名双垂尾的飞机

不名运输机

盟军援助：

意大利投降后，近水楼台先得月，游击队空军更加容易得到盟军的援助和支持。1943年10月，南斯拉夫游击队第1空军基地成立，集结起60余名飞行员。根据与盟国协议，1944年1月送到意大利南部的巴里进行飞行训练，总共超过220名南飞行员在巴里。1944年3月初，又来到了北非。

1944年4月22日，在班加西附近，英国指挥的第1南斯拉夫战斗机中队成立。1944年7月1日，第2南斯拉夫战斗机中队成立。两个中队分别装备16架“喷火”V战斗机和16架“飓风”IV战斗机，还吸收了一些在英美的南皇家空军飞行员。基地随着解放区域的扩大，也从意大利转移到南斯拉夫的维斯岛，又到了达尔马提亚的海岸，更加深入到了纵深的战斗区域。两支中队参加了南斯拉夫上空的解放战斗，重创了德军，有力支援了游击队的地面作战，也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代价。

飓风

第2南斯拉夫战斗机中队的飓风

飓风

飓风

哈利法克斯轰炸机可是少见

喷火

喷火

苏联援助：

1944年9月，苏联红军抵达南斯拉夫东部边境。10月铁托元帅和乌克兰第三方面军司令托尔布欣元帅签订协议，苏军空军将参加贝尔格莱德战役，并帮助游击队训练飞行员和地勤。11月开始，游击队空军主要配备了雅克1，此外还有雅克3、雅克9和伊尔2，并在1945年参与了解放南斯拉夫全境的战斗，有力地打击了德军、乌斯塔莎和切特尼克，空军的战斗持续到1945年5月25日才结束。

冷战中的南斯拉夫联邦空军又装备了美苏多款战机，比如P-47雷电、C-47运输机、F-84G雷电、F-86D佩刀、米格21、法制小羚羊直升机等等，本文不再赘述。

南斯拉夫空军的战斗精神一直延续到了1999年3月的科索沃战争中，当时南联盟空军的127“骑士中队”的飞行员们，驾驶米格29战斗机（1987年，南斯拉夫从苏联购买了16架米格29，全部配给了127中队，即“拉扎尔国王的骑士中队”），与北约空军的F-15、F-16殊死搏斗，血洒长空，虽然损失惨重（10架被击毁，1架受损），飞行员牺牲大半，但实现了军人守土卫国的铮铮誓言。最后指挥地空导弹部队的南联盟空军司令维利科维奇，也以53岁高龄驾驶米格29升空，和荷兰空军的多架F16展开了空战，被导弹击中，壮烈殉国。这就是南斯拉夫的军人——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人，也要在战斗中巍然挺立！

“我们也想过，看看这座桥的位置，飞机对它毫无办法。”

在制导武器没有普及的二战，空军对于桥梁这种狭长投影而又坚固的目标，想要低空精确命中桥墩、将其摧毁是十分困难的，更何况还要规避地面防空火力。比如1945年3月，德军想要摧毁莱茵河上幸存的雷马根大桥，阻挡盟军进入德国本土，动用了Ju-87D斯图卡俯冲轰炸、KG76喷气式轰炸机联队的Ar234B“闪电”喷气式轰炸机低空水平轰炸，皆以失败告终。投入的367架飞机，在美军防空火力下损失了109架。后来动用的V-2导弹、重型火炮和蛙人也都无功而返。

朝鲜战争期间，为了对付炸不断的志愿军交通线，美军动用过无线电精确制导炸弹“拉松”和巨型制导炸弹“塔松”。美军的B-29轰炸机向一些桥梁投掷了487枚“拉松”制导炸弹，只有10%准确命中，毁伤率很低。

“塔松”巨型制导炸弹，是朝鲜战争期间投入使用的最大炸弹，它以二战英国的6吨“高脚杯”炸弹和10吨“大满贯”炸弹为基础研制，同样配备了无线电指令接收系统，重达5.5吨，也是当时美军最大的制导炸弹，B-29的弹舱只能容纳一枚。但即使如此利器，命中率还是与“拉松”一样，很不理想。

经过与志愿军空军和苏军航空队激烈较量以后，美国飞行员都认为轰炸桥梁是一项十分困难的任务，难以直接命中，周围还部署各种歼击机、各种高炮，形成严密的火力网。抗美援朝战例表明，即使有空中优势，炸桥也不是轻而易举。

即使到了十多年以后的越战期间，炸桥仍然不那么容易。1965年开始，美军在“滚雷行动”中对越南南北交通要道——清化大桥，出动F-105D雷公、F-4B等战机，用各种航弹、导弹轮番低空高空共十几次轰炸，几乎动用了所有先进武器，但在北越地空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然而大桥依然矗立马江，岿然不动。直到1969年，美军的“宝石路”GBU-12激光制导炸弹研制成功，两枚直接命中桥墩，摧毁了大桥，从此名扬天下，效率不知道比常规炸弹和导弹高了多少倍。

但仅仅半年后，清化大桥再次在我国帮助下修复了。美军再次轰炸，炸了又修，修了又炸，直到1972年越战结束，清化大桥仍然矗立在马江。为了炸毁大桥，美军总共花费了10多亿美元，损失了100多架战机，投掷了数万吨炸弹，历时7年。甚至一些美国飞行员也认为这座桥可能有“上帝的保护”，美国空军认为轰炸这座桥是他们终生的耻辱。

“这个人是自己人，他是个意大利人啊”，这句台词真的让人匪夷所思，1944年10月德军从希腊撤退，此时距离1943年意大利投降、对德宣战，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欧洲各地的意军早已在1943年被德军解除武装、屠杀或者送入集中营。意军倒戈已经是众人皆知了，而施密特却不知晓。可能是通过台词来表现施密特的愚蠢罢了。

霍夫曼说扎瓦多尼，一开战就跑敌人那边去了。联系历史，应该是1941年4月意军从意南边境和阿尔巴尼亚出发、南北对进，配合德军闪击南斯拉夫时，扎瓦多尼就自己跑到游击队那边去了，而不是1939年9月二战爆发、1940年6月意大利参战或者1943年9月意大利投降时才去的。

（附点德军解除巴尔干意军武装的小资料，由燃烧的岛群群友 会做饭的徐大厨 提供：

驻巴尔干的意军共3个集团军。第2集团军位于斯洛文尼亚和达尔马提亚，第9集团军位于阿尔巴尼亚和希腊西北部，这两个集团军归埃齐奥·罗西将军的东方集团军群管辖（同时它也管辖在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部队）。第11集团军驻扎在希腊，后来改归德军亚历山大·勒尔大将的E集团军群指挥。加上爱琴海岛屿的意军，总兵力大约63万。

在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意大利设有东方集团军群，独立单位包括黑山的第14军，杜布罗夫尼克的第6军以及斯普利特的第4军，共30个师又4个旅，绝大部分师是具备作战能力的野战部队。

意军第11集团军与德军的20多个师（勒尔的E集团军群和冯·魏克斯的F集团军群）、克罗地亚独立国军混在一起。在没有陆上联系和明确命令的情况下，意军被德军和各路伪军迅速瓦解，许多官兵被送到德国服苦役。与意大利本土相比，巴尔干意军的抵抗要激烈的多，给德军造成了很大伤亡，德军的报复也更加凌厉。

德军迅速凶狠地压制了意军的抵抗，占领了巴尔干的所有地区，经常会随意处死意军军官。总计有393000名意军被德军俘虏运往德国，29000人加入德军，20000人加入游击队，57000人逃散躲藏起来。

德军104猎兵师在达尔马提亚执行解除意军武装的“轴心”行动

由于本土群龙无首、没有明确统一的领导，意指挥官面对局势的迅速变化表现出犹豫不决和没有勇气抵抗的致命缺点。对面的德军（2个猎兵师，1个山地师和第1装甲师）则正好相反，早有预谋，行动果断，咄咄逼人。9月1日晨，东方集团军群司令部被德军占领，罗西将军和部属立刻被俘虏。达尔玛佐将军面对德军的进攻没有下达任何抵抗命令，而是选择了谈判，导致部队迅速瓦解。

而铁托的游击队这边也看到了好机会。1943年9月8日，意大利宣布投降，驻扎在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希腊的意大利东方集团军群（含第2、9、11集团军）开始向战区内的盟军投降，使得解放斗争有了新的大发展。当时在南斯拉夫有意大利的十四个整编师和四个缺员师，收复他们的占领区，夺取装备，而不让德军或切特尼克抢先，对游击队万分重要。铁托命令部队全速进军，占领达尔马提亚海岸和沿海岛屿，尤其是斯普利特和希贝尼克这两个装卸港，以防止意军逃跑，同时接收那里的仓库。

意大利“伊松佐”、“伦巴第”、“阿尔卑斯卡恰托里”师被缴械，“威尼斯”、“陶里嫩塞”和“佛罗伦萨”师投降。第19“威尼斯”步兵师和第1“陶里嫩塞”阿尔卑斯山地师的一部分人加入了铁托的游击队，组成了后来的“加里波第”旅与游击队并肩战斗，坚持与德军作战到1945年5月。

最终，游击队成功地解除了10个意大利师的武装，获得了大量的军火和库存物资，扩充了大约8万兵员，其中部分是意大利俘虏，他们志愿加入了游击队为他们编设的特别部队——“加里波第”师和“加里波第·纳蒂索内”师。人民解放军和游击队的总人数上升到25万人，解放区扩大为13万平方公里，人口占南斯拉夫人口的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