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末劫苦,破戒为第一,我思救苦方,无越毗尼藏。毗尼若住世,正法永不灭,行成果斯尅,教不属空言。”
——蕅益大师

文:净界法师
蕅益大师说,我忆念末法时代众生的痛苦很多很多,最大的痛苦是破戒的痛苦。这个破戒的痛苦主要有两个痛苦:
第一个现生的痛苦。你破了戒以后,你的内心当中有罪业,就经常使令你恐惧不安,弟子心不安,这是第一个痛苦。
第二个,你来生的痛苦。你因为这个破戒的因缘堕落到地狱去,去受这个刀山油锅的痛苦。这两个痛苦。前几年,我们常住传短期出家,我那个时候是做陪单和尚,讲这个《沙弥律仪》。这当中有一个年轻人,那个时候他还没结婚,看那样子很有道心,短期出家结束以后他来找我,他说他以前在没有学佛之前,命运很不好,身体也多病,做事业也不顺利,后来他学佛以后,每天就是拜佛念佛,慢慢地身体好转,找职业也顺利了,他真地感谢三宝,他每天也做定课,也是法喜充满。
后来差不多经过了一年多以后,他突然间出现来找我,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身心情况就不太好,非常沮丧。他跟我讲说,他前一阵子他们公司办了一个郊游,郊游当中他一时的糊涂,跟一个女众发生了非梵行。从那以后,他整个人的身心世界就有变化,他拜佛念佛,内心的法喜就不再生起,他身心的障碍也不断地出现,他经常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从梦中惊醒起来。这是怎么样?“我念末劫苦,破戒为第一”,这是一个问题。
基本上这个痛苦有色身的痛苦跟内心的痛苦。比如说我们一个修行人,当然我们是带业修行了,我们在修行的过程当中也会有一些病痛,那么这个色身的痛苦也会使令我们一时地感到痛苦,但是我们内心当中是充满了希望,我们知道我们在三宝当中的忏悔业障、积集资粮,我们今生短暂的痛苦,我们相信来生是一个大安乐的境界,所以我们对未来的生命有希望,我们活在希望当中,所以这个色身的痛苦是暂时的。
这个破戒不同,他对未来充满了恐惧,而这样的煎熬是长时间的煎熬,所以这个地方是个大问题。所以我们讲,“我念末劫苦,破戒为第一”。这个痛苦不是一个亲身经验者,他不能体会出来,那是一个长时间的煎熬,他一想到来生的痛苦,他心中就惊怖。
那怎么办呢?我思救苦方,无越毗尼藏。能够拔除这个痛苦的药方就是“毗尼藏”,就是戒律。从戒法当中我们知道应该如法地持戒,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即使我们犯了戒,戒法也可以告诉我们如何透过如法的忏悔来消灭这个罪业。所以这个毗尼藏是救拔痛苦的药方。
毗尼若住世,正法永不灭,行成果斯尅,教不属空言。这个地方我们分成两个方面。从自利的功德来说有两个:第一个是“教不属空言”。这个戒法的实践使令佛陀的教法不是空谈,它有一个下手处。
当我们明白业果以后,我们就知道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该做,使令这个教法有一个明确的下手处,它不是空谈。那么“教不属空言”,进一步,“行成果斯尅”,你有戒法的摄持,你的念佛、你的拜忏、你的止观,所有的功德都能够成就,这个是讲到自利的功德。其次,从利他来说,“正法永不灭”,这个是很重要的。
孔夫子有一个弟子叫作子路,子路这个人是狂者进取,志节高超,不拘小节。当初孔夫子在教育是有教无类,所以他的弟子当中有的是贵族出身的,有的是平民出生的,子路的同学也是各式各样。那么他有一天提出一个看法,说我们要推行平等政策,所有的贵族、所有的老百姓都应该一视平等。孔夫子说这不对,孔夫子说人跟人应该要克已复礼,素位而行,每一个人每一个人要遵守他的岗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应该全部地平等。
为什么这样子做呢?这个有为法的操作,如果没有一个轨范,这世间上就乱了,乱了章法。一个僧团也是这样,我们今天大家比丘不像个比丘,沙弥不像个沙弥,居士不像个居士,每一个人不遵守自己的身份,不遵守自己的礼法,这个僧团就乱了。
佛法也是这样。佛陀为我们七众弟子安立了很多很多的礼法,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遵守这样的礼法,每一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中尽自己的责任、享自己的权利,这个时候“正法永不灭”,使令这整个佛法的操作它有一定的轨范。智者大师也说:若论断证,慧学为高,若言住持,戒学最深。就说如果我们今天若论断证,讲到断惑证真,那当然是慧学,般若波罗蜜,你在打坐当中,我空、法空的智慧现前,那是离一切的对立相,比丘、沙弥、居士……那种对立的名言、那种戏论都不可得。所以约着个人的断证,慧学最高。但是,如果要使令一个僧团、使令整个广大的佛法要住持,那戒学最深。
因为你从空里面出来,你面对有为法,你就必须用有为的规则来操作,它毕竟不是涅槃。你管理人,这个人是有所得的,他是在有为的境界活动,所以你还必须要遵守一个有为的轨则。所以住持的角度,那戒学是最深。所以说,“毗尼若住世,正法永不灭”,这是讲到自利跟利他的功德。
注:节选自净界法师《灵峰宗论导读》13
为方便阅读,文章题目为编者所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