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女厕出现月经提示牌:家长大惊小怪,为何才是性教育的阻力?

姬鹏
2020-12-11 17:26 来自北京

近日,杭州一小学五六年级女厕墙壁上的“月经提示牌”触发媒体舆论关注,据悉每个厕位的墙壁上都贴着粉红色提示牌:“特殊时期需要帮助请到医务室”。按照学校老师的说法,现在的女孩子多数在五六年级会迎来月经初潮,担心孩子们遇到这种情况不知如何处置,因此校医务室里备有全棉卫生巾,一次性内裤,红糖姜茶,暖宝宝,热水袋等,以解决学生的紧急需要。

对于这样的事情,本应该是得到最直接的支持,但就舆论层面的声音来讲,有很大一部分家长却显得大惊小怪:“跟我们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在一定程度上,所谓的大惊小怪并非是对校方的举措有异议,而是对于“公开谈论月经”的意外之感。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国内对于“公开谈性”始终是讳莫如深的状态。虽然近些年这方面的氛围逐步走向宽松,但是有关性教育”问题,始终处于“自驱”过程,也就是绝大多数人对性的认识,基本上只能靠自己,这导致因性无知而导致的悲剧,不时的会闯入我们的视线。

与此同时,有关性教育的认知,其实最大的误读在于很多人将其完全等同于性行为实践。可事实上,比起性行为的实践,作为个体更需要了解自身的生理结构以及异性的生理结构,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在适龄性行为的实践过程中,做到保护自己,也尊重对方。

只可惜,直到现在,对于不少女孩子的月经初潮来讲,都可能成为“被嘲笑的尴尬”。因为多数家长在面对女儿的月经初潮,都是真正到来后才会帮助孩子准备生理用品,但也不会过多地强调月经初潮到底意味着什么,以至于不少女孩子在很长一段时期,会有很重的“月经羞耻感”。

因为在最直观的审视中,月经会污染内衣内裤,这种时候如果没有基本的性生理认知,很容易被民间流传的风俗带偏。所以回到性教育的问题上,其实最难突破的还是观念问题,而非只是性知识的汲取和学习。甚至,对于初涉性教育的孩子们来讲,这已经不只是父母所要考量的问题,更多的需要社会层面去接纳和关怀。

不得不承认,孩子的性教育依然不那么乐观。过去,人们把性教育的重任交给学校,认为课堂式的性教育可以最大限度的改变性认知问题,但是面对课堂蜻蜓点水式的性教育,貌似只会让孩子们的“性猎奇心理”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回到性教育的落实上,作为家长们是该重视起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父母没有尽到相应的性教育责任,那么孩子只能在社会的教训中尝尽苦头。最常见的悲剧是“偷吃禁果”的问题,虽然整体社会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但多是停留在道德议题上。

至于当事者会不会被染病,好像没有多少人会去关心。这方面的问题,不仅整体社会存在漠视氛围,就连孩子的父母们有时候也会如此。在他(她)们看来,“偷食禁果”是败俗行为,尤其对于女孩子来讲,要是在少女期怀孕,很可能会遭遇一辈子的歧视,但这样的苦果只是她们的错吗?

与此同时,性教育的困境不只在于性知识的传导问题,还在于社会观念的宽容度。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看到“避孕套”,是先想要“安全”,还是先想到“性行为”,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可就国内的现实来讲,“女性买避孕套”,“男性买卫生巾”都会被附加过多的道德标签。

“女性买避孕套”的隐喻里,好像自带“荡妇的羞辱”,以至于在类似的问题上,只要是公开性的购买,基本上都是男性主导。同样的现实,“男性买卫生巾”,不论他是给母亲买,还是给妻子(女朋友)及普通异性买,都好像会被列入某种道德弱势。

可事实上,从购买行为的无差别性来看,出现这些认知和审视,当然是比较荒唐的。但这种问题的淡化,每向前一步却异常的艰难,甚至从过去十年看当下,“两性玩具”逐步的平权化,才逐渐被公开化,就好像女性公开表达“有欲望”是罪孽一样。

另外性教育的终极目的是“了解自身”,而非是“爱情动作片”中所强调的夸张技巧,只有搞清楚并承认这个事实,或许才能感受到性教育本身的重要性。因为个体性认知如果完全依赖实践的完成,那么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很多父母总觉得孩子过早地知道性知识会导致孩子变坏,可事实上,这种逻辑的预设里完全是成人逻辑。说到底,知道自己已经“性成熟”和“发生性行为”这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先入为主地往坏的层面预设,那么会使用菜刀就意味着会去杀人吗?

显然这样的逻辑是站不住脚的,甚至我们会发现,只有真正理解性意味着什么时,才可能会谨慎的实践。很多时候,之所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会走向深渊,就在于无知无畏。因此就“小学女厕出现月经提示牌”的事情而言,这反倒是给我们一种启示,回避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直面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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