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青年丨马仲生：风雪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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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东高原，天寒地冻。
清晨，甘肃省镇原县李园子村在鸡鸣犬吠中醒来，山坳里红砖灰顶白墙的扶贫安居房上升起袅袅炊烟。
大雪来了 他们还好吗
“受冷空气影响，全县将迎来大风雨雪天气，预计降温6到8度。”由于腰椎遇寒疼痛、无法入睡，李园子村第一书记、驻村工作队队长马仲生早早起床，边听天气预报边做早饭。
变天的消息让马仲生立刻紧张起来：村民路世夺去县城看病回来没有，张金钰养羊的饲料准备的怎样，尹向成新房的门窗装的如何……一股糊味窜入鼻腔，他这才回过神来，锅里的鸡蛋已经炒焦。
李园子村地处山区，环境恶劣、土地贫瘠，平均海拔1633米，年平均气温只有9℃，是县里唯一深度贫困乡——殷家城乡贫困面最广、贫困人口最多、贫困程度最深的行政村。遇到雨雪天气，这里民房畜圈经常受灾，农田道路损毁，给村民生产生活造成影响损失。
“这场风雪来得猛，必须抢在大雪封山前入户排查，确保村民平安温暖过冬。”眼瞅着雪花漫天洒落，马仲生心急如焚，立即召集村“两委”成员部署帮扶任务，开始与风雪赛跑！
从村部到赵有兰家近9公里的路，沟壑纵横、弯急坡陡，马仲生已经不记得走了多少趟。快到村口时，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扫雪，原来赵有兰听说马仲生要来，担心路滑，便顶风冒雪清扫道路。
58岁的赵有兰一家原是建档立卡贫困户，丈夫路世夺身患疾病无法从事重活，儿子瘫痪在床常年需要人照顾，两个孙子孙女在县城上高中。3孔破窑洞、1口储水窖、25亩薄田几乎成了全部家当，沉重的负担和贫穷的枷锁曾让她陷入绝望。
“马书记，雪这么大，你咋还来！”“不要紧，天再冷也得来，看看您和路叔心里才踏实。”赵有兰拉紧马仲生的手朝家走去。
走进赵有兰的新家，低矮的土墙被厚实的砖墙替代，黄土窑面变成了红砖面，4间大瓦房坐落在院子东西两侧，2座3米高的粮食垛堆满了玉米，畜圈里不时传来牛羊的叫声，一派丰收幸福的景象。
“马书记真是个好娃，实心帮咱致富，跟亲人一样！”赵有兰拿出核桃和苹果，使劲往马仲生手里塞，“赵姨很不幸，要在以前家早垮了，赶上了好时代，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受伤了 还能来村里吗
2018年10月，马仲生从审计署兰州特派办到村子上任第一天，就带上米面油看望赵有兰一家，了解现实困难，讲解扶贫政策。得知她有勤劳致富的意愿后，就积极为其争取扶贫贷款，引导开展家庭养殖种植，并帮助申请将她丈夫和儿子纳入特困供养，孙子孙女享受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的政策，多管齐下帮她减轻负担，增加收入。
窑外冰天雪地，窑内温暖如春。赵有兰也打开话匣子，扳着指头算起收入账：“今年养牛、养羊、种玉米，加上补贴，一年得10万元！这样的好年头，以前想都不敢想！”
赵有兰顺利“摘帽”是李园子村脱贫攻坚的缩影。马仲生至今记得刚驻村的情景：全村建档立卡贫困人口226户851人，贫困面达62.9％，是脱贫攻坚难啃的“硬骨头”。
“这道理，那道理，让百姓腰包鼓起来才是硬道理！”上任不久，马仲生就利用上级来村调研的机会，协调落实产业帮扶资金35万元，建设村合作社羊场，84个贫困户能够连续三年按入股资金分红，就像城里人一样在家门口拿“年薪”。
他还向组织汇报工作设想，经兰州特派办多方协调，投入资金打出改造动力电、维修水毁道路、发展特色农作物、改善人居环境、安装净水设备等精准脱贫“组合拳”，让全村贫困面降到4.96﹪。
然而，正当他踌躇满志，带领村民向整村脱贫发起冲刺时，一次意外险些让他的“扶贫梦”破灭。
今年4月，在一次入户走访时，他乘坐的摩托车翻入水沟，腰部被撞，胳膊和腿多处受伤，他只是简单冲洗伤口后又继续工作。第二天，右腿又肿又痛，连穿裤子都困难。
由于处在脱贫攻坚紧要关头，他拖着伤腿，连续13天入户走访，盯着村民房子、水电、养殖的事一件件去落实，直到6月底端午节放假，才回兰州家中休息。当晚，马仲生腰部剧痛，经诊断，腰椎间盘已碎成5块，急需手术。在家人和医生再三追问下，他才说出驻村摔伤、忍痛坚持的实情。
经过4个小时手术，碎骨取出，马仲生的腰椎却多了2块钢板和4颗钢钉。住院20天，瘦了13斤。出院时，医生再三叮嘱他不能劳累，腰部不能受寒，否则会有瘫痪的危险。
“心思全在村里，心里急啊！”10月中旬，马仲生打着绷带赶回村里。“娃脸黄的，瘦成那样，让人心疼啊！”赵有兰炖了一只乌鸡，让他补补身子，结果却收到150元钱。听说马书记刚做过手术，有的80多岁老人心疼哭了，把鸡蛋和白馍送到村委会，提醒他保重身体。
夜深了 三十多公里山路能走吗
临近中午，大雪如期而至，鹅毛般的雪花把整个大山裹得严严实实。告别赵有兰一家，马仲生为了节省时间，1个面包、3根火腿肠和1瓶矿泉水全当午饭，直奔张金钰、尹向成和其他3户村民家。
张金钰因供养2个儿子上大学致贫，养羊和从事村公益性岗位让生活有了很大起色。马仲生走进羊圈，看防寒保暖、问饲料存量、查疾病防控，得知已做好牲畜过冬准备，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尹向成靠养羊和种万寿菊刚脱贫，马仲生惦记他能否在寒冬前搬进新家。入户一看，红砖窑面、崭新门窗让窑洞干净亮堂、暖意融融。“日子现在好得很！”两人坐在炕沿聊起明年打算，期许新生活如炉火一样红彤彤的。
天色渐暗，雪越下越大，气温骤降到零下9℃。6户村民、7个小时、30多公里山路、9个实际困难……马仲生结束了一天工作。走出最后一户村民家，一股寒气袭来，马仲生的腰椎疼得更厉害了，赶忙拿出护腰扎上，裹紧大衣，匆匆消失在返回村委会的雪夜中......
文字、图片：蔡波涛
视频拍摄、制作：种震宇
责 任 编 辑：杨学嘉
出 品：审计署审计宣传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