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师家庭、欧陆游学,剑桥毕业……这些令人艳羡的标签构成了博尔赫斯的文坛“初印象”,再加上他年轻时英俊而略显忧郁的面庞。俨然一副“南美文坛贵公子”的形象。
但博尔赫斯志向高远,无心为文坛或上流社会增添什么风流韵事、八卦杂谈,而是一心投入到创作。1922年,23岁的博尔赫斯,自费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诗集《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
是的,这个日后享誉世界的大作家,年轻时也要自费出版。毕竟,当时的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刚刚结束了在国外的游历,回到阿根廷,在他心中的圣地——图书馆找到了一份谋生的工作。
这个年轻人不能容忍被无趣的日常生活消磨理想。他把热烈的文学激情倾注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巷尾:街道、花园、集市……他笔下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充满诗意,宛如一个梦境,热闹、喧嚣,但是又脆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既然万物均非实体构成,
既然这人烟密集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城
只不过是
人们心灵协同施法造出的梦境,
必定会有那么一个时刻,
也就是黎明降临的刹那,
这个都会的存在就将面临极大的险情。
——博尔赫斯《晨曦》
这时候的博尔赫斯,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然显露出哲人的气质。日后那些让他名声大噪的“博尔赫斯式”意象,在这部诗集里都已初露端倪:
迷宫或花园,“整个花园就是为黄昏增彩的宁谧光明。小小的花园,恰好似贫瘠大地的节庆”;
镜子或副本,“其实你就是没有赶上你的时代的人们的镜子和副本,别人将是(而且正是)你在人世的永生”;
时间与空间,“灵魂一旦消散,空间、时间和死亡也随之销匿,就像阳光消失时候,夜幕就会渐渐地把镜子里的影像隐蔽”。
时间一直是博尔赫斯关注的焦点。在这部诗集里,博尔赫斯留下了一首探讨“时间之谜”的小诗《岁末》:
以二换三的
小小象征把戏、
把一个行将结束
和另一个迅即开始的时期
融会在一起的无谓比喻
或者一个天文进程的终极,
全都不能搅扰和毁坏
今夜的沉沉宁寂
并让我们潜心等待
那必不可免的十二下钟声的敲击。
真正的原因
是对时光之谜的
普遍而朦胧的怀疑,
是面对一个奇迹的惊异:
尽管意外层出不穷,
尽管我们都是
赫拉克利特的河中的水滴,
我们的身上总保留有
某种静止不变的东西。
在博尔赫斯的世界里,“对称性”是这个世界最迷人的特质之一。巧合的是,从阿根廷垂直向下,穿越地心,恰好能抵达中国的土地。
这样想来,博尔赫斯的诗歌,正是“地球另一端的诗歌”。被译为中文的博尔赫斯的诗,无形中也成了独具“对称性”的文本,因而显得格外迷人。
2020年的岁末,同样23岁的年轻人刘昊然,拿起了这本“地球另一端”的诗人在23岁创作的诗集。《岁末》,这首凝聚着博尔赫斯才华与哲思的诗歌,历经百年时光,穿过潘帕斯草原、安第斯山脉和太平洋,跨越2万公里,从地球的另一端,出现在刘昊然面前。
《岁末》里提到了“时间之谜”,这个词语击中了刘昊然。他回想起拍摄《九州缥缈录》的那9个月时间,放弃了其他所有机会,all in在这个剧组里,“时间像一张细密的网,团队不得不尽可能地将其抻开,在难得的缝隙中将那些不得不完成的工作塞进去”;他回想起2020年初他的状态,原本计划在大年初六就投入拍摄,没想到所有工作都被按下暂停键。刘昊然与家人相伴,“过得倒也安稳,只是偶尔会觉得憋闷”;他回想起大学里的集体生活带给他的安全感与确定性,确信那四年的快乐时光如今已离他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新的未来。
一个23岁的年轻人的心,被另一个23岁年轻人的诗歌“俘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都在23岁的年纪拥有了超乎常人的生活经验,因而对“时间之谜”有更深刻的体会。
这些经验是他们作为年轻人的独特财富。多年过去,这些经验会随着岁月沉淀在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大放异彩。
在这个岁末,让我们一起聆听这首由刘昊然朗诵的博尔赫斯的诗作《岁末》。也请在留言区告诉我们在充满不确定的时代,什么是你静止不变的力量?截止至1月4日12:00,点赞第一名的用户将获赠博尔赫斯的诗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