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亦文
俗话说：“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才不近仙者，无以为医。”20世纪三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在山东栖霞市臧家庄镇大栾家村，有一位仙风道骨、佛面菩心、闻名乡里的民间神医“栾善人”。在医术上，堪称华佗再世，董奉重生，岐黄之术，异乎神奇，疮疖背痈，手到病除；在医德上，如若菩萨下凡，仁心济世，奉行“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
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日光中，方圆百里无人不知大栾家有个“栾善人”，专门治疗疮疖、伤寒、痈、搭背、蛇盘疮、牛皮癣等各种疑难杂症，患者靠着口口相传栾善人的医者仁心和妙手回春的医术，广而告之，不论多远都来求医。这位民间神医的名字叫栾锡恩，因为心地仁慈、医术高明而被人们称为“栾善人”。
聪慧好学 困苦立人
1910年农历正月21日，栾锡恩出生于栖霞市臧家庄镇大栾家村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因家里穷读不起书，一辈子只上过几天学。由于生活所迫，未成年时与远方蓬莱县河西村穷山沟的贫苦人家闺女王文花结婚，一辈子行医务农，生育五子三女。
栾锡恩少年丧母，孤苦伶仃，有个妹妹年小身亡，有个大伯与他父亲是亲兄弟，一辈子致力于医术研究，终生未娶。大伯一边专心研究医术，一边给周围村子里的人看病治疗，从来不收钱。为患者治好病后，有的人送点小东西答谢，他总是自己不舍得吃，分给侄子辈的小孩子们。大伯的医术医德，对栾锡恩有深刻的影响。在大伯的熏陶下，栾锡恩从小对大伯的医书（药书）很感兴趣，他觉得为人治病，解除痛苦，是天大的好事。大伯看他是学医的料，也想把这门医疗技术传授下去，便对他言传身教，亲自指导他学习中医。
栾锡恩闲下来就翻药书，他本来只上几天学堂，并不识几个字，却非常聪明，看图寓意，掌握了很多中医知识。后来大伯去世了，他便自己看书，因为不识字，心里很别扭，一心想上学识字认字，可上学后家里就没有劳动力了，家庭担子全靠父亲一人挑。他虽然年龄小，但总是个帮手，当时正逢麦收季节，他仅上学两个月就辍学了。但栾锡恩聪慧伶俐，，有些字只要告诉他一次就记住了。他在家里一边干活，一边自学医术，边学边实践给周围村子的人看病，主攻疮疖、伤寒、搭背、痈等疑难杂症。家里的东厢房里，只有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寥寥无几的中草药、还有几梱烟叶子，条件极为简陋。
边学边干 妙手仁心
栾锡恩为人治病不收一分钱，赢得了乡亲们有信任，求诊的病人络绎不绝。家里没有什么卫生条件，做个手术，用小片刀割了疮挤出脓血，刀口用烟叶一贴就好了。有时候在山里干活，有的几个人抬着一副单架到田间找到他看病，没有纸和笔，便用石板开药方，病人家属小心翼翼地拿着石板去买药。他们说：“别看这块石板，还真管用！”
因栾锡恩给人看病都是免费，做手术也不收钱。后因备用消毒纱布、胶布，消炎药膏，消毒器，提高卫生条件，消耗医用材料，偶尔有人心里不过意，拿出几毛钱送给他，拒收不成只好收下，最多不超过五角钱。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他看病不收钱，只看病不卖药，自家也不开药房，患者自己去找药房买药。于是，栾锡恩被栖霞县人民医院聘请坐堂，并配有专人开处方。一段时间后，因为家里老伴和儿媳妇带着一帮孩子，没有个能主事的，便再三请求回家，医院挽留不成，只好批准他回去照顾家庭。
回到家里，一方面顶着门头过日子，一方面继续给人看病。为了给病人省点钱，少花钱、不花钱，他将心里装着的一些偏方，治好了许多大病、常见病。如房梁上的灰尘，用哺乳期的女人的奶汁搅拌均匀，往小儿的腮上涂抹，很快就治好了小儿腮腺炎。有些病用葱、姜、大枣，甚至到山里拔几棵草药，弄成糊状敷在患处就治愈了。头疼感冒浑身沉，在病人额头、背上，用三棱针，找准穴位，针几下挤出血来就好了。栾锡恩有个孙子，眼看着死过去了，让他救活了。他的医术医德很快传遍方圆百里，那些年代医疗卫生条件差，人们患各种疑难杂病也多，都慕名来找栾锡恩看病。
栾锡恩为农行医，一辈子不去巴结任何人，但是有愿与他来往的，不论穷富也不拒绝，没有看不起人的恶习。他和老伴都爱帮助贫困人家，对穷人不嫌弃。日子过得兴旺起来后，穷富人家自愿向他认干亲，光干儿子就有六个。因为为人治病，不收钱，不收礼，整天看病的人来往不断，积德行善，德高望重，曾被选为县人大代表，留下了好名声。
因为文化基础浅，栾锡恩认识药书上的字，但自己不会写，就叫四儿子栾竟新帮助开处方。因为儿子要上学，舍不得让他旷课，又叫大女儿栾竟淑帮助开药方。那时大女儿才上四年级，女孩见人多害羞写不出来，心里很苦闷。女儿就教父亲学写字，鼓励他下决心练写字，夜里点着小油灯，点灯熬油地写了不少治病的药方。后来栾锡恩学会了写字，自己就能熟练地开药方。
臧家庒乡有个保仁堂药房，抓住了机会，利用了技术资源，每到赶集请栾锡恩去坐堂为人看病，当场取药，中午管顿飯，其它什么报酬也没有，他也不计较个人得失，对于他来说，视治病救人为一种乐趣。他心里想的是：在哪里也是为人看病，诊所靠着药房，病人取药还方便。平日为人看病开了药方，病人多数到保仁堂去买药，因为附近还没有第二家药房。因栾锡恩的名声在外，保仁堂大药房的生意也红火了十几年。
上世纪50年代后期，家乡成立了高级社和人民公社。1958年“大跃进”时，成立公共食堂，吃饭不要銭。几个村为一个大队，小栾家村为大队部，建起了诊所，栾锡恩被请去小栾家干了好几年。
随着时代的变迁，上世纪60年代初，乡村管理体制由大变小，以村为核算单位，恢复以村为一个大队，大栾家村按居住街道划分六个小队，同时建起了“大栾家大队卫生所”，修建了药房，这时栾锡恩的二儿子栾竟波接手操办，先前他在乡里皮业社做工，皮业社停工仃产后，他回到村里。当时正是上级号召开展合作医疗，培养赤脚医生，他开始跟着父亲学医行医。大队规定每年给栾锡恩大约是3600分（一分大约折合几毛钱），让他在家里为人看病，去大队卫生所取药，栾竟波便跟着父亲学中医，并且重视中西医结合，有父亲的指教，面对面的传帮带，他学习看病、开处方、打针，取药，很快上了路子，撑起来了农村合作医疗这项工作，大栾家村的卫生所也远近闻名了。
济世惠民 德高望重
栾锡恩年轻时很能干，性子有些急，有时爱发脾气；论学识，他没有上过几天学堂，却对中医研究颇深；论趣味，喜欢养花、养狗、养羊、养鸟、养鸽子；论人品，心底善良，为人厚道，知恩图报，不亏待别人，不占便宜，街坊邻居相处十分融洽，村里人提起他，老少爷们都称赞。论医术，看得准，摸得透，治一个好一个。他经历多，经验丰富，有的病人一进门，他就知道你患的是什么病，号脉进一步证实。他常说，许多病是因为生气，导致气血不通，经络不畅，精神不振，浑身没力气，他能说到你心坎上，让你心服口服，有的人听他一番话，心里舒畅多了，觉得病好了很多。尤其对苍疖，手到病除，凡来治病的病人不用跑第二趟。多年后，许多上了年纪的人回忆起栾锡恩治病救人的故事，一件件传奇般的故事仍然在人们的记忆里，历历在目，让人赞叹不已。
上世纪五十年代，招远县有个叫王大海的青年，因其弟弟大腿根部长了一个脓包恶疮，不能走路。王大海按母亲的要求，一早推着弟弟到大栾家找传说中的神医“栾善人”。他推着独轮小车，一边放着一块大石头，一边仰坐的是弟弟，从清晨开始走，一路打听，一百多里路走了一天，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来到栾锡恩家。栾锡恩一听是从招远来的，忙着叫老伴做饭给兄弟两人吃，并仔细看了看王大海弟弟腿肿的情况，拿起手术刀，一刀下去流出了许多脓血。当处理好了伤口，天色已晚，栾锡恩留他们住下来，但是王大海担心母亲牵挂，那时又没有电话和通讯工具，一心要连夜赶回去。
可当天正逢下雨，来时王大海还能把他弟背过大河，走时河水上涨了，弟弟又刚做了手术，不能沾水，很难背过河去。栾锡恩便找来梯子绑成单架，与王大海两人用梯子把他弟弟抬过了大河。当时河水湍急，水位上涨到腰部很危险。栾锡恩帮王大海先把弟弟抬过大河，又把推车抬了过去。他们两人在河水中往返两个来回，王大海返回时已是精疲力尽，风一程雨一程，推一会歇一会，一直坚持赶夜路往家奔，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后来，王大海当上了栖霞县县长。有一天，他在栖霞县医院碰到了在该院当医生的老同学栾竟淑，讲述了自己经历的这段与无亲无故也不曾相识却永不忘怀的往事，这时才知道老同学原来是栾锡思的大女儿。
上世纪60年代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栾锡恩的一个叔辈侄子因为生活难以为继，用她亲生女儿换了一篮子地瓜。这个人将孩子抱走，走了三十多里的山路才回到家。但得知这孩子是大栾家村栾锡恩的孙女时，又把孩子给送回来了。这是栾锡恩一生积德行善的名声远扬，得到了善报。
槐树庄村范仲瑞说，1962年，我三叔三婶在青岛工作，由于孩子多，工作忙，就把四岁的小儿子寄养在槐树庄老家，由我父母照料。有一天，又蹦又跳的弟弟突然发高烧，脸肿起来了，这可把我父母吓坏了，连忙去臧家庄医院就医，拿了消炎药打了消炎针，反复折腾也不见好。村的邻居看到我父母着急的样子，问道他有没有去大栾家找栾锡恩看？原来只知道栾大夫治疮疖出名，不知道其他病也能治，便骑自行车带着小弟弟去了大栾家，不长时间就回来了。我母亲问父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没有看到拿什么药。父亲说，一去栾大夫就问怎么这么晚才来？父亲便实话实说，先前去臧家庄乡里医院就医，总治不好，就来你这里了。栾大夫说，这病早治更有疗效，晚了就有大麻烦，便赶快回家找了一个哺乳期的妇女，要了一点乳汁，再到老房子的房梁上弄了点陈灰调稀后涂在腮上。果然，第二天我弟弟的高烧退了，脸也消肿了，一分钱没有花，偏方治了大病，真是让人佩服。 又如，瓮里范家村的范国京说，1972年腊月，我放学后到豆腐坊，室内充满水蒸汽，受冷的皮肤遇到热气后，面部和手背上很快长出许多米粒大小的红点，痒得难受。当时，我来到大栾家村找到栾锡恩，刚伸出手还未等我说话，他立马就说，只要露皮肤的地方，就有小红点，非常痒。让我买了两角钱的防风、荆芥中药，水煎洗患处，三次痊愈。苏家店镇荫柳村有一个老太的男人，当年在脖子后长了一个恶疮，四方求医治，久治不好。后来找到栾锡恩，他看后说，你回家抓一个蛤蟆，把蛤蟆肚子切开，趁热气烀在恶疮上就行了。她男人回家到河里抓了个蛤蟆，用刀子豁开肚子，烀在脖子上，后来那恶疮果然慢慢消失了，真是太神奇了。
栾锡恩不但有一颗医者慈善的心，还有一颗爱国之心。有一年，日本鬼子进了大栾家村搜查一个女教师。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开门后进来一个女人对栾锡恩说：“大爷，我是共产党，鬼子来了要抓我，想在你家躲一下。”可家里空空如也，无处躲藏。这时，栾锡恩急中生智，让她换了衣服，戴上围裙，装扮成自己的儿媳妇帮助老伴做饭。当鬼子进家后，东翻西找，叽哩哇啦的走了，蒙过了鬼子，救了这位女教师。
解放前，国民党军拉网时，路过大栾家村，把栾锡恩抓去当挑夫，沉重的担子越走越沉，累得满头大汗。栾锡恩心想，我的两个儿参军打日本鬼子、打国民党，他妈的，我可不能帮你们挑担子。趁傍晚队伍休息的瞬间，栾锡恩一头钻进了玉米地，急忙逃走，囯军两人追赶也没追上。他逃出后不敢回家，便露宿荒野，等国民党的队伍全走远了，次日夜里才回了家。
医徳医风，代代相传
古人医在心，心正药自真。今人医在手，手滥药不神。栾锡恩为人治病多年，远近方圆百里随便问问村里的老人，都会说出他治病的许多事例来。他用偏方治疗，不花钱也能治好病，为病人省了钱，老百姓感激不尽。现在去医院看病，大小病都是仪器检查，血液化验，一套程序下来，几千元花出去了。
栾锡恩的济世医德，在后代发扬传承。二儿子在父亲的传授下，在当地乡村办起了诊所，种地行医，也有好名声。四儿子是青岛医学院1963年毕业的大学生，曾是青岛市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副院长，夫妇两人都是有名望的医生。大女儿是文革前夕山东中医学院6年制的大学毕业生，分配在县医院当医生，退休后在烟台市自己开诊所，发挥自己的医术为民服务，为民造福。小女儿也跟着父亲学医，退休后，在栖霞城里也开办了诊所，她的两个女儿都是医科大学研究生。
栾家兄妹四人在医务战线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忙碌了一辈子。他的家族栾姓40余人，行医者10人，将祖父辈的医德遗风代代相传。栾锡恩的孙子辈们继承祖辈的医德传统，分别在军队、城镇乡村行医惠民。栾锡恩的盛名福荫及子孙后代，很多长疮疖的患者多方打听，继续找他的子女及后輩看病治疗。前几年珠海有一个妇女，当年在老家时，母亲因为得了蛇盘疮，她领着三个小弟弟去栾锡恩大夫家给母亲拿药，栾锡恩没有收她一分钱，只是开了个药方，叫她回家到山里挖几样草药，捣碎给你母亲敷上，很快就医治好了。没想到四十多年后，远嫁珠海的这个妇女腰上身上长了蛇盘疮，治疗五年，始终不好。她想起了小时候栾锡恩大夫给她母亲治疗蛇盘疮的事，她估计老人家可能不在人世了，但他的后人肯定有行医的，便和女儿坐飞机来到大栾家村打听。村委会主任告诉她栾锡恩的孙女栾炳荣在中桥开药店，便直接去了中桥，说明情况后，栾炳荣说，你的蛇盘疮已经五年了，不能一下子就治好，你先住下，你女儿回去，治好后我把你送上飞机。于是，这个妇女在栾炳荣家住了一个星期，栾炳荣给她洗澡擦药，终于治好了五年的顽症。一家人至今念念不忘，一直与栾炳荣保持着联系。
革命家庭，光荣人家
栾锡恩的家庭，既是一个四代行医的杏林世家，也是一个红色的革命家庭，。他的八个儿女，有三个儿子为保家卫国参军参战，除了小儿子是义务兵，军衔为上校团长外，大儿子和三儿子很小就参加了八路军。他们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和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不怕流血牺牲，英勇作战，重伤不叫苦，轻伤不下火线，死里逃生生，屡立战功，大儿子栾绍光是军级干部，三儿子是团级干部，大儿媳是抗美援朝的老兵，三儿媳也是军人，栾锡恩老先生的孙子孙女有七人都是军人，老宅子的门上，挂着光荣军属的牌子。
在抗击日本侵略者和民党反动派及保家卫国的反侵略战争中，多少家庭失去亲人，承受着悲欢离合之苦，栾锡恩一家的遭遇最具典型意义。大儿栾绍光和三儿栾枫参军后，由于战乱年代，部队流动性大，与亲人失去了联系，生死未卜。当年在朝鲜战场上，大儿与三儿之间还有一个相见却不相识传奇故事。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况，一是两人十几岁就先后参军了，十多年后各自长相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离家前印象中的模样了；二是两人参军后，因有重名都改了名字。栾枫当时是战斗部队的指导员、教导员，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几次负伤，有一次中弹掉进雪窟窿里，血把雪染红了一大片，部队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把他从雪窝里拉出来后，他竟然还活着，身上中了好几颗子弹。养好伤后，到部队报到，当时任志愿军宣传处处长的栾绍光，听说有一个叫栾枫的人，熟悉的乡音，似曾相识的面孔，问及家乡情况，两人都各自说出了自己的乳名、家乡地址和爹妈名字，原来他们是亲兄弟，于是喜极而泣，拥抱相认。栾绍光本名栾竟美，栾枫本名栾竟成，栾绍光激动地说：“啊呀，老三炮，你还活着啊！”都说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之一，特别在炮火连天的异国战场上，遇到亲兄弟，是多么幸运呀，同胞兄弟一起各照了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头上还包着毛巾，以示纪念。两个亲兄弟从小参军，时隔10多年，又改了名字，相见不相识的传奇故事，在朝鲜战场上广为流传。事后，大儿子给家中父母写了一封信，一个多月后，家中才收到了这封信，这文丿 这父母亲日夜挂念的两个儿子，终于有了音讯。一生操劳的母亲，想念儿子时流泪，高兴时也流泪。但当听说儿子在战场的雪地里，啃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豆，还有死亡危险时，母亲哭了半夜，头父亲坐在坑上只是叹息，半夜未眠。
1992年农历9月11日，栾锡恩不幸离世，享年83岁。他没有上过学，却通过祖传学，为家乡父老乡亲的疾病治愈无数，家里有不少病人送的“医术高超、德高望重、妙手回春、名不虚传”等挂匾和锦旗。他的儿女人人为囯争光，为建设强大的国家添砖加瓦，无愧于光荣人家的称号。
家规家风，赓续发扬
中国自古崇尚家规。现今，很多父母教育孩子丢弃了古训，培养出没有规则意识的孩子，最终害的是自己的儿女。家规，不仅有规范作用，对形成良好的家风，也有很好的指导作用。一个家庭若是没有家规和好家风，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栾家家族的家规家训是：对待祖宗，犹如水木之源，不可忘；对待父母，犹如天地之大，务宜孝；对待兄弟姐妹，犹如连枝人，须互助；对待邻里，犹如唇齿相依，必相敬。读书乃诫身之本，遵纪守法，崇医显扬宗祖之要务，后生学子，务必文章通晓，医术精通，本族奉为祖训，亦是“栾家黄金家规”。
总结许多家族兴衰的原因，后辈子孙要力戒“无以小财为争，无以小事为仇”“无以猜忌为心，无以有无为怀”。大家要互相谦让、互相照顾，和睦相处，齐心协力维护好祖父辈的建筑和家族的美德，传承发展，发扬光大。具体细则是：一是重孝道。人有祖宗，犹水木之有本源，不可忘。父母无尽之恩，同于天地。务本分敬养，不能忘本。父母的养育之恩，与天地一样没有边际。凡是我们宗族成员中父母健在的，一定要按照本分孝敬赡养。二是讲和睦。为人之子女，无以小财为争，无以小事为仇，使兄弟姐妹叔侄之和；为人夫、为人妻者，告其妻、夫，无以猜忌为心，无以有无为怀。做晚辈的，不要因小财争斗，不要因小事起仇怨，兄弟姐妹叔侄保持和睦；为人夫或为人妻的，告诫丈夫、妻子不要心存猜忌，不要计较有无。家族里所有的母亲大家必敬之；家族里所有的儿女同心同根，无你我之分，无多少嫌隙，无贪多私心，无惹事生非、违法乱纪、齐心合力维护家族声誉。三是讲礼让。 子弟凡行、坐、出入，必后长者，懂得理数；其尊长亦不得以尊压卑、以长凌幼；亦应合乎礼法、言语和顺，耐心教导。四是要崇医。治病救人，积德行善，是光宗耀祖的重要途径。后生晚辈，务必继承前人医德医术，修养品行，以成为有用之才。子孙后代应致力于研习医疗学问，无愧父母教诲。五是要互助。族众人繁，贫富不齐，势所难免。家族中倘有困难之家，当宽厚仁爱，顾念同根一脉，以思想引导为先，量力助之。不可坐观失所，以玷先人。六是护老宅。家族老屋修缮，乡间四邻颂扬，为家族增添光彩，给祖先、父母灵魂的居所安宁。
栾锡恩老先生的8个子女，如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牢记家规家风、医德医训，为保卫祖国，建设国家，促进卫生事业，做出了很大贡献。他们兄弟姐妹及其后代虽居住天南海北，但心心相连，各自家门兴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幸福的大家庭被当地人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