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少将离乡多年后,带妻子衣锦还乡,却发现童养媳等了他半辈子

野史日记
2021-02-03 17:27 来自吉林省

20世纪30年代,新思想鱼贯而入,迅速在中国大地上的传播开来,然而,旧社会的产物,依然存在,新旧思想并存的年代,童养媳成为旧社会留给女人最后的伤痛。

所谓童养媳,就是娘家将幼女送到婆家,婆家负责将女童养大成人,然后做自己家的媳妇儿。被送做童养媳的幼女,往往是家境贫寒的女儿,父母无法养育她,无奈之下才送人做童养媳。

婆婆再好终不如妈,童养媳在婆家的生活,往往地位很低,如果遇到善良的家庭还好,如果遇到恶婆婆或者不好的丈夫,日后生活,堪称苦难。

江西省泰和县苑前乡螺岗村,有一个小女孩儿名叫张凤娥,在她9岁那年,被父母送到另一个户易姓人家做童养媳,小孩子不懂事,还无法完全明白这样的转变对自己是怎样的含义,只是觉得来到易家也很不错,吃住条件都比原来的家庭要好很多。

螺岗村的易家也并非是什么富户,只是当时的江西农村,童养媳风俗还很盛行,易家的女主人便应了风俗,接一个童养媳到自己家中,一是为了行善,减少娘家的生活负担,二来是想为自己家11岁的儿子娶一房媳妇儿,保易家这棵“独苗”的平安,未来可以为易家延续香火。

这位11岁的少年名叫易耀彩,因为父母和旧时期风俗的原因,原本生活上并无瓜葛的两个孩子,就这样来到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

一位11岁的少年,一位9岁的女孩儿,自然不懂什么情爱,如姐弟一般生活在一起。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也逐渐开始明白,这个女孩突然的降临所为何事,张凤娥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逐渐进入角色,洗衣、做法、饲养家畜等家务活开始主动挑在肩上,成为易家生活上的好帮手。

如果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张凤娥长大成年后,会嫁给易耀彩做他的妻子,结婚生子,为易家延续香火。

可惜,天不遂人愿,时任乡苏维埃政府主席的易家男主人易宇爽,以及担任乡妇救会主任的女主人,很快被荷枪实弹的土匪所捆绑,生命受到严重威胁。

土匪们在村子里疯狂地撬门砸窗、开枪放火,他们的目标正是易耀彩以及其他的红色村民。宁静的村庄顿时被哀嚎声充斥,火光冲天照得村子一片通红。

万幸!张凤娥因为机智地躲在柴堆里躲过一劫,而易家男主人易宇爽以及女主人则再也没能回来。女主人牺牲前,被土匪五花大绑,眼睛一直望着村口的方向,心里暗自祈祷:“伢子!千万别回来,愿上天保佑易家的这棵独苗。”

原来,易耀彩当时并未在村中,而是与儿童团的伙伴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这才免于劫难。

易耀彩与儿童团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好遇到村中遭遇土匪,机智的易耀彩带领儿童团藏在不远处观察村里的情况,直到夜深人静之后,才纷纷进入村中,各自回家打探情况。

易耀彩为防止敌人对他进行埋伏,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摸到二妈妈王玉莲家,王玉莲突然看到易耀彩到来,再也绷不住自己的眼泪,紧紧抱住易耀彩大哭起来,边哭边说:“你还敢回来呀!你爹妈都让还乡团抓走了。”

易耀彩年纪虽小,心智却十分成熟,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当即昏死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要离开螺岗村,前往井冈山参加红军!

二妈妈抱紧易耀彩说道:“伢子!易家就你一个,有个好歹怎么和你爹妈交代呀!”

易耀彩也抱紧了二妈妈,虽然舍不得,却还是毅然说道:“我走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个菜团、一双草鞋,易耀彩走出村庄熟悉的环境,离开的那一刻不禁回望,向着养育他的村庄深鞠一躬,便头也不回的一路赶往井冈山,参加红军去了。

易宇爽夫妇被抓走以后,张凤娥躲在柴堆里,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希望黎明早些到来,驱散笼罩全身的黑暗,更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能够早点回来,给自己提供肩膀。

东出的太阳如约而至,驱散了黑暗,却没能驱散张凤娥内心的阴霾,如今的易家,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她孤苦伶仃地守在易家,独自等待着家人归来。

一天、两天……易宇爽夫妇再也没有回来,他们被土匪抓走以后,因为坚贞不屈,不肯出卖革命同志,惨遭敌人毒手,被钉在破旧的门板上折磨致死,随后弃放到赣江顺流而下。

曾经令人心旷神怡的赣江水,如今却成为伤心水,当下游的村民将易宇爽夫妇的遗体送回村子里的时候,张凤娥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嚎啕大哭!

张凤娥自从成为易家的童养媳那一天起,她的心便早已拿自己当成是易家的人,她承担起易家的责任,将所剩不多的财产变卖换钱,用来充当父母的丧葬费。

安葬完易宇爽夫妇后,自己则继续在两间破屋居住,她守在这里不离开,更不愿意改嫁他人,因为她听说,易耀彩并没有牺牲,而是去她无法理解的远方参加红军,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等易耀彩回来,一年、两年……却还是杳无音信。

易耀彩参加红军以后,参与了红军长征,在这场伟大的“人类奇迹”之中,易耀彩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因为他的身上还背着血海深仇。不过,长征的危险难以用语言形容,哪怕易耀彩这样坚强的人,也有好几次险些丧命,所幸每次都脱离了死神的魔爪。

易耀彩长征时所在队伍是一方面军八军团,最凶险的一次是在过草地的时候,因为感染疟疾,险些再也走不出草原。

易耀彩儿子易海江后来的讲述:

“由于草地里非常潮湿,加上蚊虫叮咬,得疟疾的非常多,很多人因为疟疾在草地里牺牲了。我父亲也不幸患上了这种病,浑身抽搐发冷。”

长征时期,红军行进的速度一刻都不能停留,否则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这种特殊时期,不论任何原因,一旦有红军战士掉队,大部队根本无法停下来为他们救治,只能选择将他们留在附近的老乡家中养病,痊愈后再追上大部队。

而实际的情况是,很多红军战士一旦留在长征路上,因为缺少药物的支持,很少有人能够再次活着离开,尤其是像易耀彩这样感染疟疾的病人,一旦停下,基本上就会失去生存的机会。

易耀彩作为一名红军战士,在感染疟疾以后,自然也要面临这个艰难的选择,继续跟随红军前进,不论死到哪里,就地掩埋,成为一名无名英雄;或者选择就近留在老乡的家中养病,在稍微安逸的环境下,安静等待命运的安排。

这两种选择,易耀彩都不想选,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与易耀彩一个队伍的舅姥爷,急切地告诉易耀彩,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有停下的心思,一旦留下来,就再难以离开草地了,舅姥爷又坚定地对易耀彩说,就算是背,也要将你背出草地,决不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有了舅姥爷的鼓励,易耀彩重新打起精神与病魔抗争,舅姥爷时而背,时而架,加上其他战友的帮助,易耀彩总算是跟上大部队前进的脚步,舅姥爷为帮助易耀彩治病,将自己的一根纯牛皮皮带煮成汤,喂给易耀彩喝。

要知道,在资源贫瘠的草地中,草根都是不可多得的果腹之物,这根皮带无异于珍馐佳肴,甚至要比黄金更加珍贵。

舅姥爷的帮助和鼓励下,易耀彩喝了三次牛皮带汤后,居然真的就痊愈了,在后来的路程中,舅姥爷一直无私的帮助易耀彩,直到走出草地。

在长征的过程中,易耀彩少年的稚嫩开始逐渐褪去,成为一名真正的红军战士,此时的他,战意盎然,每一次战斗都冲在第一线,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人已经全部被害,包括他家的童养媳张凤娥,所以,他在作战的过程中最是勇猛,屡屡取得战功。

易耀彩凭借着勇敢作战,一步步成长,从普通战士逐级晋升,在抗日战场也屡建功勋,直到1944年时,易耀彩已经任职冀察军区参谋长,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军官。

时光荏苒,当年的少年,如今已是老大不小的年纪,因为身处特殊时期,根本没有时间恋爱,易耀彩的婚姻问题不得已由组织来安排。

易耀彩在组织的安排下,参与了一次相亲,当时与他相亲的对象是修养一连的张医生。不过,易耀彩却并没有相中这位相亲对象,反而看中与她同来的另一位女战士。

当易耀彩向邓华司令员提及此事时,邓华司令员欣然同意,派分区组织科长肖时任前去寻找那位姑娘。原来,张医生得到组织上告知与易耀彩参谋长见面的消息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找了同部门的实习司药陪她去。

这位陪同张医生前去的女战士名叫范景阳,易耀彩看中的人正是她,这件事说来真是太巧了,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话,千里姻缘一线牵吧!

范景阳本是学舞蹈出身,因为身体条件和舞蹈技艺都不错,通过考试成功进入军队舞蹈班,成为一名文艺战士,如果按照这个路线一直发展下去,范景阳与易耀彩恐怕此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随着战争吃紧,前线的伤员越来越多,医生护士短缺,在这种情况下,聂荣臻司令喊出“女同志尽量去学医”的口号,范景阳正是为了响应这个口号,去白求恩医科学校做了一名学员,最终,机缘巧合之下,调到晋察冀第五军分区司令部门诊下设的修养一连不久,就意外被易耀彩相中了。

范景阳陪同张医生去见易耀彩大概一月之后,有一天,分区组织科长肖时任突然来找范景阳,见面的一句话便是,“你家的情况调查了,锄奸科长臧智亲自调查的,没问题,合格了,准备结婚吧!”

范景阳听罢一头雾水,结婚!和谁结婚?

肖时任也不管范景阳是否明白,直接告诉她:“还用问吗?参谋长易耀彩呀!他看上你啦!”

范景阳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陪张医生去相亲,参谋长易耀彩没看中张医生,反而看中她了。

当时的女孩子都很传统保守,感觉两人都不熟悉就结婚有点太快,希望能够给点时间,先从谈恋爱开始。

肖科长一听急了,“现在是战争时期,哪有时间给你们谈恋爱,现在提倡先结婚后恋爱,你俩牵个头吧。”

说罢,扬长而去。

二人的“婚礼”很快举行,说是“婚礼”,其实就是稍微丰盛一点吃了一顿饭,如果放到今天,也就是普通人家里普通的一顿便饭而已,二人的“婚礼”虽然从简,但是二人的感情,却比谁都要深。

夫妻二人的关系一直很甜蜜,因为二人都属于进步青年,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即便是需要离开家去打仗,妻子范景阳也会给予很大的支持,因为他们夫妻二人,都有共同理想,也有一样的觉悟。

1955年9月,易耀彩被授予海军少将军衔,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

1953年9月至1958年,易耀彩在这段时期主要是在苏联的海军学校进行学习,他利用期间的一个假期时间,准备回一趟阔别多年的江西老家祭母。

易耀彩带着妻子范景阳回老家,这本应该是一个开国少将衣锦还乡的传奇佳话,令易耀彩没想到的是,他当年的童养媳张凤娥,依然在老家等他回来,始终没嫁人。

张凤娥听闻易耀彩已是将军,并且马上要回来老家的消息,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换上了最拿得出手的衣裳,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的场景,20多年以后的今天,终于要成为现实,她有些不知所措。

当张凤娥见到易耀彩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他身边的女人,她应该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并且没有让易耀彩有一丁点的为难,因为,事后范景阳曾经描述当时的场景:

“凤娥什么也不说,默默地为我们冲茶烧饭,还带我们去看望母亲坟。我和易耀彩都觉得对不住她,劝她出嫁,她回答说:再说吧!”

张凤娥的内心究竟有着怎样的心境,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吧,等待一个人半辈子,他回来的时候却已经结婚,这是怎样的体验呢?

与张凤娥的难受一样,易耀彩夫妇知道这个情况以后也十分难受。听当地的老人说:“童养媳进了谁家的门,就是谁家的媳妇,不能改嫁。”

张凤娥的日子很苦,衣着破旧不说,还经常要饿肚子,她一个女人靠自己生活,哪会容易呢?易耀彩不明白,他的父母属于烈士,张凤娥不属于烈属吗?不是应该有救济的吗?对此,民政局有解释,因为张凤娥不是烈士子女,不算烈属,易耀彩夫妇才算烈属。

易耀彩虽然是将军,却也没什么多余的钱,最终将烈属的救济转给了张凤娥,改善了她的生活水平,张凤娥享受烈属待遇,对此表示万分感谢。

对于张凤娥与易耀彩之间的爱恨纠葛,很多人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但是每个人的看法也只是一种看法而已,毕竟,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是错的。

易耀彩一直以为张凤娥已经牺牲了或者改嫁了,张凤娥认为自己是易家的童养媳,应该生是易家人,死是易家魂,不愿意改嫁。而范景阳则更显无辜,她对此毫不知情,在得知此事之后,还多番帮助了张凤娥。

三人之间的故事,有的其实只是爱,或许,也有阴差阳错的造化弄人吧。

1998年,张凤娥离世,村里人或许感动于她的痴情,将她埋在了易耀彩的坟墓旁边,让她继续成为一个守望者,也以另一种方式,圆了她的梦。

旧社会的产物,让每一个童养媳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伤害,她们是一群特殊的群体,却与我们一样是有血有肉有情的人,活在旧社会,跨越新中国,虽然曾经的生命中有过遗憾,但是最终的结局终究圆满,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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