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思嘉
最近,一张17岁少女的照片刷屏了!

照片中的姑娘梳着两个小辫青春洋溢,笑靥如花。
嘴角有笑意,眼里有光芒。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婴儿肥,以后会穷其一生为几千女孩子铺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人民日报》评论:从17岁到64岁,她的纯真年代,很长很长。以怒放的生命,向世界表达倔强。她是崖畔的桂,雪中的梅。转发,向张校长致敬!
原来,她是2020年感动中国获奖人物之一——校长张桂梅。
她用命换来了全国第一所免费女子高中,让1804名大山里的女孩走出山区,走进大学。
2月17日,感动中国颁奖晚会上,走上颁奖台的张桂梅,步履蹒跚,手上缠满了胶布。
主持人白岩松问为何要贴胶布,她说:“关节疼,不贴手就伸不开了。”
短短几天时间,2月25日的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上,当张桂梅再次出现在媒体视野里,身体竟然连走路都困难,只能乘坐轮椅接受表彰。
满脸沟壑,身形消瘦。
对比47年前的她,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是再贴切不过得形容了。
“我几乎付出的是生命。别人教书付出什么,我们这里面是用命换来的。”
一切源于村民们的善良
张桂梅自己没有孩子。
她是华坪女子高中一千多女生、也是华坪县儿童福利院孤儿们共同的妈。张桂梅说她一生中最想说出的词,就是妈妈,也一直想成为一位妈妈。
她的母亲去世的早,童年的她,几乎是在哥哥姐姐背上长大。
17岁那年,父亲去世,姐姐积极响应国家“奔赴祖国边疆、支援三线建设”的号召,去云南支教。张桂梅随姐姐赴云南支边。
1988年,张桂梅开始在丽江教育学院(现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读书。毕业后,张桂梅前往大理教书。在这里,她遇见了自己的挚爱。
年轻时的张桂梅,穿高跟鞋,抹口红,唱流行歌,逛舞厅,是一个十足的时尚女性。
经济无忧,事业顺心,每天她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给孩子上课,享受着生活给的一切。
幸福的日子十分短暂。1993年,就在他们打算要孩子之时,丈夫查出了胃癌晚期。张桂梅竭尽全力要救回丈夫。
治病很贵,进口药,一针七八千就没了。
她把大理带院子的住处都卖了,加上全部存款20多万,大半年就花没了。
丈夫说:算了,别治了。
张桂梅说:我有工资嘛,你怕什么呢?
丈夫最终还是留下了她一个人。
因无钱被医院下达“逐客令”的那天,张桂梅坐在大厅,旁若无人,放声大哭。
她一直没有原谅自己:我这个妻子太无能了,没有让他自然死亡。
丈夫去世后,张桂梅,心情抑郁到极点,时刻想自杀。
有一天,她批改学生作文,看到一位写道:我们再也看不到张老师美丽的笑容了,她每天都是哭兮兮的样子,我们看了都喘不过气来。
张桂梅心中一痛。她心想,不行,我不能耽误孩子。
39岁的她主动申请,到偏远的华坪县工作,成为华坪中心学校的一名老师,继续教课。
为了转移丧夫之痛,在华坪,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研究教学,关注学生,一度累到晕倒。
没过多久,她的身体查出不适,查出子宫肌瘤。
张桂梅的态度是,不要影响毕业班教学进度。于是忍痛坚持教学,身体一度虚弱到一个飞来的罐头盒,就能将她击倒。
好不容易送走毕业班,年底,肿瘤又复发了。
去医院做了手术,取出了4斤重的肿瘤。
经查:是癌。
张桂梅见识过丈夫患病后的人情冷暖,无钱治病的她准备放弃。这时候,父老乡亲们伸出了援助之手:“别怕,有我们!我们再穷也会救活你!”
张桂梅回忆说:“那年县里开妇代会的时候,大家就给我捐钱,一个山里的妇女,身上仅仅只有五块钱,这本来是她留着回家的路费,也全捐给了我。”
病愈后的张桂梅一下子有了责任感:“我没有为这个小县城做过一点点贡献,却给这小县城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们把我救活了,我要活下去,就当是报答这里了。”
免费女高必须要建!
2001年,华坪县儿童福利院(儿童之家)成立,捐款的慈善机构指定要张桂梅担任院长。一心想为华坪做点事的她没有半点犹豫,马上答应。
福利院刚成立,就接收了36名孤儿。张桂梅白天在中学教课,下课后到福利院照顾孩子。没有儿女的她,把所有母爱都倾注给了这些孤儿,孩子们也都亲切地叫她“妈妈”。
慢慢地,她开始了解这些孩子们的身世。
小小山村,重男轻女的思想十分严重。生不出男孩,那就一直生。生出来的女孩,如果养不起了,就丢掉。
福利院的很多孩子都是弃婴。
有一个女孩因为是家里的第四个女儿,前前后后被遗弃了三次。最后一次,被丢在了张桂梅的福利院门口。
被母亲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姑娘,从浙江大学毕业后,在大城市成家立业。
那天,张桂梅接到她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女孩哽咽地对张桂梅说:“老妈,我生了个女儿,没有丢掉,还把她打扮得特别漂亮,教育得特别好。”
山区百姓思想落后,在他们看来,女娃儿没什么用,不如嫁出去换彩礼。
有一次去家访的路上,张桂梅看到一个女孩坐在山头,忧愁地望着远方,身旁放着一个箩筐。她上前询问得知,女孩才十三四岁,父母为了3万元彩礼,要她辍学嫁人。张桂梅当场就想带女孩走,但女孩母亲以死相逼,她无奈只能放弃。
“我们经常说,要让每一个孩子拥有公平的起跑线,可这些女孩却连站上起跑线的机会都没有。”张桂梅说。
“读书无用”“重男轻女”的观念,很多大山女孩读完初中就不能继续上学了。
张桂梅萌生了一个想法:筹建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
在经济并不发达的华坪县,办一所张桂梅所期待的免费高中,并不容易。
“免费高中都不可能建,还免费女子高中?你在做梦!”县领导驳回了张桂梅的申请。那次的会议,没有一个人投票支持她。
性格耿直的张桂梅做出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去街头“乞讨”。
衣着简朴的她站在大街上,对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说:“我想办一所学校,你能不能支持我五块十块?两块也行。”
有的人骂她是“骗子”,甚至朝她身上吐口水。
但张桂梅不懈气,逢人就讲她的想法,拿出各种荣誉证书和教师资格证,希望能得到一些赞助。
为了女孩子们的尊严,她宁愿让自己的尊严破碎一地。
几年过去,截至2007年,仅“筹”到一万元而已。
大家总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孰料张桂梅偏不。
2007年张桂梅当选十七大代表。县里考虑她得改善形象,拨款她7000元买衣服。
结果,“服装费”被张桂梅买了几台电脑,添置给了工作的学校。
会议上,穿着破牛仔裤的张桂梅引起了记者注意。
上前采访时,仔细一看,记者发现她头上竟然还鼓着一个包。
张桂梅笑了笑,说:“那是肿瘤转移鼓起来的包。”
次日,新华每日电讯特别报道《我有一个梦想》轰动全国。
由此,女高项目启动。云南省、市、县先后拨款。
2008年9月,张桂梅创办的丽江市华坪女子高级中学正式开学。
不管中考分数高低,只要愿意读书,女孩们都可以来这里免费读书。
为什么非要办女子高中?
贫困地区的女孩,吃不起肉,用不起卫生巾。却早早就结婚、干农活儿、生孩子,她们的人生困于灶台边,田地间。
早早的结婚生孩子,并没有改变什么,而是让贫困代际传递,一代一代的穷着、苦着。
“孩子没来,我去找,跑到大山里,才十几岁的姑娘,已经被嫁走了。”张桂梅回忆说,“我对孩子父母说,这个孩子我是一定要领走的!一定要让她读书的,反正不要你出一分钱,你不出钱,我把她领走了,你还不愿意啊?你让我把孩子带走吧!”
在张桂梅看来,“一个女孩可以影响三代人”。
「能救一个算一个」
「我的目标是阻断贫困的代际传递」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
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这是张桂梅创立的华坪女子高中的校训。
这句豪情万丈的校训,饱含张桂梅校长给每一个孩子的信心:勇敢走出去。
读书能够改变自己、父母和家庭三代人的状况。世界很大,不要把一辈子困在小山村里,一定要有改变的勇气。
在一则采访中,张桂梅领着记者去她的宿舍,其实也是学生宿舍,因为她一直和孩子们住在宿舍里。
看着张桂梅吃力地爬楼,知道张桂梅身体不好的记者问:“你完全可以在一楼找一间宿舍住,为什么要住在三楼呢?”
张桂梅说:“我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呀,这样我上楼的时候,就把每间宿舍查到了。”
进了张桂梅住的宿舍,记者问:“你住哪儿?”
张桂梅指着最靠门的床:“住这儿。”
记者问:“你干嘛守着门口啊?”
张桂梅说:“有什么事,我不就可以第一个跑出去,为学生挡点什么吗?”
“第一个跑出去,为学生挡点什么。” 体弱多病,领奖都需要坐轮椅的她,却是这间宿舍里孩子们的“保镖”。
在华坪女子高中,张桂梅不仅仅是宿舍孩子的“保镖”,她还是全校的保安、门卫、勤杂工,甚至还是起床铃。许多个天蒙蒙亮的早晨,都是张桂梅拿着话筒催促:“起床喽,姑娘们!”
已经无力站上讲台上课的她,十几年来坚持着一项颇具仪式感的“日常工作”——每天5点15分,她都会准时从女生宿舍的铁架床上爬起,忍着全身的疼痛,乘坐宿管员的电摩托来到教学楼,颤巍巍地从一楼爬到四楼,把每一层楼道的电灯点亮。
“女孩子胆小,把灯提前打开,她们来晨读会感觉更安全、更踏实。”张桂梅如此解释自己的执拗坚守。
她把每一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牵挂,来担忧。楼道里,她瘦弱的身影,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一届又一届大山女孩们的追梦之路。
1804个女孩子,因为她,走出大山,改变命运。
而张桂梅却因长期劳累身患多种病症。
去年12月的一份诊断书上,医生密密麻麻地给她列出了骨瘤、血管瘤、肺气肿、肺纤维化、小脑萎缩……等20多种疾病。
她数次病危入院抢救,体重从130多斤掉到90斤,饱满的圆脸瘦成了干瘪的尖脸,甚至连从椅子上站起来都需要人搀扶……
张桂梅说,怕睡一觉,人就没了。
即便如此,只要一出院,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熟悉的校园。
因为担心女高的经费问题,甚至向有关部门提出:
“我身体快不行了,能不能把丧葬费先给我,我想用在孩子们身上。”
张桂梅到底做了什么?
数据显然更为直观:
华坪女高建校12年,已经有1804名大山里的女孩从这里走进大学。
2011年华坪女高首次高考,本科上线69名,其中一本率是4.26%,综合上线率百分之百。
2019年高考,华坪女高118名毕业生,一本上线率达到40.67%,本科上线率82.37%,排名丽江市第一。
这是奇迹,是神话!
这里是云南大山深处金沙江畔的华坪县,华坪女子高中不是北京人大附中,不是河北衡水中学,不是上海中学,不是成都七中,不是任何一所我们熟知的名校。
当我们讨论张桂梅的时候,我们并不是在讨论一个公益人和校长母亲的言行,而是在讨论如何真正让女性做到精神独立,把自己当人、亦把他人当人看的一种思维方式,是一种独立精神的传承。
多年来,她到处拉资金、一家一家劝说父母、鼓励女学生们坚持下去,就是为了让这些家境贫困的女孩们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
让她们能上大学、进入职场,自食其力,把握自己的人生,摆脱原本早早辍学,结婚生子就此度过一生的命运。
曾经记者问:“您的学校可不可简单称其为‘给贫困山区的女孩专门上的高中?”
张桂梅回答:“不,我们没提‘贫困’两个字,因为我觉得贫困对女孩子来说,也是一种隐私。所以我们不叫贫困女孩,而叫大山里的女孩儿。”
张桂梅在每一个细节上,都体现出她对每一个女孩的尊严的尊重。
《南方周末》在有一年的新年献词中写道:
“总有一种力量,让人泪流满面,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
艰难的2020年里,这种力量,来自张桂梅,陶勇,林生斌…
还有千千万万个,像他们一样不吝送出爱与善的普通人。
善与善的碰撞,是冬日里的温暖,是漆黑中的光亮。
世界凉薄,智者渡己,圣者渡人。
是爱,让人间值得,让未来可期。
不要忘记那些对你好的人,是他们给了你力量对抗这个残酷的人间。
不要吝啬送出手中的光,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因它走出暗夜。
新的一年,愿你继续保持善良,也能和更多善良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