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3年8月,我国进行第一次人口普查时,一位“贫农”的来历引起四川省南充县青居区普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注意。
这人称自己是“贫农”,名字叫杨大发,现居青居乡三村,老家是广安代市场人。
从他自己的口述来看,似乎并没有问题,但事情却经不起推敲,当普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向他老家发调查函后,意外的发现,这人居然是在说谎,代市场原籍并没有查到此人任何信息。
1953年的这次普查,是为了配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举等原因举行,所以,调查得特别严格。
杨大发哪里经历过新中国如此认真的人口普查,还以为所有的工作都像之前一样流于形式,并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早已被发现。
普查人员发现异常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揭穿他的谎言,而是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反映给当地公安局。
县公安局接到普查人员的反映后,对此事非常重视。“贫农”杨大发为何要撒谎?他到底在隐藏什么?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当时的中国村庄,人口流动不大,十里八村的人都互相认识,也都了解对方的底细,一个村子的邻居,往往都是世交,像杨大发这样来历不明,又对自己的祖籍作伪的情况,如同光头上的虱子,非常明显,一定有问题,至于他到底有多大问题,则需要进一步调查。
彼时,正是新中国解放初期,很多曾经作恶多端的特务都潜入到深山中,也有少部分人潜藏到乡村,他们通过编造谎言,取得善良村民们的信任,将自己恶毒的一面暂时隐藏起来,伺机再次作恶。
杨大发会不会是特务呢?南充县公安局没有丝毫大意,将“杨大发”列为重点调查对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公安人员决定采取暗中调查的方式,装扮成普查人员,在杨大发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访青居乡三村的村民,从多个角度深入了解杨大发。
经过深入了解,公安人员惊讶地发现,这位名为杨大发的“贫农”,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公安局对杨大发的侦察工作主要分为两方面,一方面从过往村民资料和检举资料中入手,查看是否与其相关的蛛丝马迹;另一方面,则是前文所提到的实地考察,从村民的口中侧面了解杨大发的一些生活细节。
在过往的检举材料中,侦察员真就找到了一封关于杨大发的检举材料,这份材料的内容来自原川北党校学员滕志远。
他在检举材料中写明,有一对外乡夫妇在青居乡三村解放那天来到村子,为了在村子里落脚,这对夫妇第二天请保长、甲长吃了一顿饭,此后成为他们家的邻居。
滕志远在材料中所写的这对“外乡夫妇”,正是杨大发夫妇,他之所以要写这份检举材料,是因为他与杨大发接触的过程中,曾经有过多次交谈,而杨大发经常会口出怪话,令人生疑。
有一次他们在河边交谈中,杨大发声称自己原在西南长官公署工作,解放前才抵达川西,准备趁成都没解放之前,逃到台湾避难,但因为一些事情没能去台湾,无奈来到此处暂住。
不仅如此,杨大发还对滕志远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国民党就要转来。”听了杨大发所言的怪话,滕志远内心吃惊,却没敢乱说话,而是偷偷写了检举信,但并没有受到重视。
另一方面,扮成普查员的公安人员在村民处的暗访也有巨大收获。公安人员找到村民汪大才的时候,问及是否记得杨大发曾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汪大才回忆一会后,提到1952年8月发生的一件事。
他回家时路过山坡地,见杨大发夫妇在掰包谷,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了激烈争吵,汪大才第一次见到那么凶狠的杨大发,面目狰狞,本以为他的妻子田德俊会吓坏,没想到田德俊根本不怕他,还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反唇相讥:“你凶啥子,把你历史背一下,你敢不敢去乡里坦白?”
杨大发听了妻子的话,脸上怒气居然立刻消了,脸虽然憋得通红,却如同一个哑巴,再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至今回想起来,这件事都让汪大才觉得奇怪,那么凶的杨大发,居然被妻子的一句话唬住了。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一件事来,1952年12月,杨大发曾经到南充卖了一个金戒指,卖了16万元(旧币),当月,他的妻子田德俊又卖了一件呢子大衣,卖了4万元(旧币)。
金戒指和呢子料大衣,放在今天看来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在50年代初,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寥寥无几,杨大发夫妇却随手就同时拿出两样,自然会引人注意。
听了汪大才的话,侦察员更确定杨大发有问题,他这哪里是贫农,如果汪大才所言属实,他不仅不是贫农,甚至可能是特务。
此事事关重大,侦察员不敢因汪大才一人之言而轻易下结论,他们又找到村民滕明忠询问杨大发的情况。
滕明忠回忆,1950年2月21日,那天是正月初五,杨大发求他帮忙带路去去华蓥山烧香,他就带着杨大发去了,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杨大发又说不用他带路了,滕明忠就一个人回村了。
但是他担心杨大发一个人不安全,到村子以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杨大发家,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妻子田德俊,并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怕杨大发一个人上山遇到强盗。
没想到田德俊一点也不担心,并且安慰滕明忠,“你不用担心了,他在华蓥山上有朋友”,后来杨大发果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滕明忠的话更让侦察员觉得杨大发有问题了,当时的华蓥山一带虽然已经解放,但是山上还经常出没一些残留的顽敌,他们散布在山中以打游击的形式顽抗,过路的人很多都被他们抢劫过,一般的村民都躲着走,杨大发为什么一个人上山一点都不怕,而且他妻子还说他在山上有朋友?
滕明忠又接着说,正月二十那天,杨大发又约他一起去距离三村50余公里远的南部县卖灯草,二人抵达时已是黄昏,就一起住在了陈老板的栈房中,但是他们手中并没有现金支付住宿费,就想以灯草抵住宿费,却遭到陈老板的拒绝。
滕明忠印象很深,杨大发遭到陈老板拒绝以后勃然大怒,恶狠狠地对陈老板吼道:“要不是解放了,我叫你做不成生意。”
至于最终二人如何解决住宿费的问题,滕明忠没有提及,侦察员见状也没有追问,反倒是对杨大发说的“怪话”产生浓厚兴趣,毕竟,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描述了。
侦察员在与农民胡德清了解情况时,他也曾说过杨大发讲怪话的事。
胡德清与杨大发在一个互助组,所以生活上经常有接触,住得也比较近,二人的住所只有一墙之隔,只要说话大声一点,就可以互相听得清清楚楚。
胡德清回忆,有一次他听到杨大发对堂客说:“依我过去的脾气,早杀掉他们几个,等着吧,将来还是我们的天下!”
堂客,有多重意思,一指堂上客人;二指女客;三泛指妇女;四特指已婚妇女;五指妻子;六特指娼妓。胡德清所说的堂客,应该指的是他的妻子。
侦察员通过与多位村民暗中调查,得出了一些结论。
第一、杨大发夫妇不是本村村民,但是对自己的祖籍又讳莫如深,不愿意有人窥探;
第二、他为人十分凶狠,却害怕妻子田德俊提到他的过往;
第三、他虽然是外来户,却与华蓥山上的人有紧密联系;
第四、他经常怪话连篇,说一些普通百姓根本不会说的怪话、狠话,似乎他曾经有特殊的身份一般。
公安局根据侦察员提供的资料和实地暗访得到的结果,综合进行分析,做出杨大发极有可能是一名特务的判断,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准备先确定杨大发的真实身份,再进行抓捕。
杨大发对自己的来历一直隐瞒得很好,村里的村民没人了解他的过去,由于是暗中调查,也无法审讯杨大发,侦察员的暗查工作一时间陷入困境。
就在此时,一位永安乡邮政代办员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1952年12月,杨大发曾邮寄过一封信到田德俊的重庆娘屋人处,并得到重庆的回信。
得到这一信息后,侦察员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调查杨大发的身份,完全可以从田德俊入手,他们想到此处,趁杨大发不在家时,来到杨家找田德俊,以互助组转合作社的事情为由,从田德俊处得知,她的老家在江北县洛碛镇。
侦察员们一刻不停,立即驱车前往洛碛镇,在那里见到了田德俊已经72岁高龄的养母田映真,从老人家的口中得知,她是田德俊的养母,也是田德俊的姑姑,田德俊是她兄弟田万顺的女儿,田万顺在田德俊9岁那年离世后,她就将田德俊接到自己身边,做自己的女儿了。
老人家一直将田德俊抚养到18岁成人,帮她在桂花村找了一个婆家,她的丈夫叫胡金,但田德俊却在一年后私逃到重庆,又与戴福游的水泥工结婚,这次婚姻她依然不满意,后来又嫁给了杨大发,杨大发当时为国民党办事,田德俊就一直跟着他了。
田映真并不知道侦察员们的身份,又告诉他们田德俊来信说,解放后他们在南充安家了。
田映真的话,让侦察员更加确认了杨大发的特务身份,侦查方向也立即从特务角度着手,侦察员立刻赶赴重庆和成都进行调查。
在重庆,找到了西南长官公署二处的名册,却没找到杨大发的名字,不愿意轻易放弃的侦察员们, 又在重庆逗留数日,走访了许多可能结识杨大发的人,甚至连街边小贩也都询问了,依然没有人认识杨大发。
侦察员转到成都继续调查,虽然查到曾经有一行18名特务到华蓥山的消息,却在名单中依然没有找到杨大发的名字。
查到这里,线索再次终端,这位自称“贫农”的杨大发,身份愈发神秘起来。
当时,公安部已经捉拿了沈醉、徐远举、周养浩等特务,如果杨大发也是特务,他们肯定会认识,侦察员考虑到这一层关系,立即着手准备获取杨大发的照片,但此举依然要保持在杨大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两名侦察员带上相机马不停蹄地前往青居乡三村,这次他们的理由是为青林社的先进事迹做宣传,为了不引起杨大发的注意,他们没有直接找青林社的人合影,而是拍了许多风景照片和村民劳作的照片,甚至是耕牛耕地的照片。
最后,侦察员才提出要给青林社的所有人拍合照,当村民去找杨大发夫妇时,他们百般推脱,明显不愿意拍照,却拗不过村民的热情,无奈之下勉强进行了合照。
侦察员拿到杨大发的照片后,立刻带上照片和杨大发相关的资料赶赴重庆市公安局汇报情况,这个时候已经是1955年2月,距离刚刚发现杨大发有问题时,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
重庆市公安局“追残组”立刻着手调查照片中杨大发的身份,当杨大发的照片拿到徐远举、周养浩的面前时,他们都称不认识杨大发。
事后了解,这位“杨大发”其实就是徐远举和周养浩的下属,尽管他已经转换身份几年,但是容貌不可能发生巨大改变,所以,徐远举和周养浩说不认识他,很可能是故意所为。
徐远举和周养浩的几句谎言,自然无法蒙骗公安人员,在询问他们二人无果后,又找到原“中美合作社”的工作人员鉴别杨大发的身份。
在这里公安人员取得巨大进展,原“中美合作社”的炊事员陈紫荣夫妇、警卫顾有德军统收发股长邓培新等人,都一致表示认识照片中的“杨大发”,他的真实身份确实军统特务,真名叫杨进兴!
这个名字进入到公安人员的耳中,内心掀起滔天大浪,杨进兴恶贯满盈,曾参与杀害杨虎城将军、黄显声将军等,并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他手上沾满了革命党人的鲜血,在国民党败逃台湾后,销声匿迹。
此刻,杨进兴因人口普查露出马脚,再次出现在公安局的视野当中,几位公安人员如何能不激动?但是,激动归激动,还是要确认其身份才行,避免造成乌龙事件。
几位公安人员谨慎起见,又找了几名杨进兴曾经的邻居了解情况,他们纷纷表示,照片中的“杨大发”就是杨进兴无疑!
居民刘大五等人是杨进兴一个院子的邻居,他们在解放前经常与杨进兴打麻将,对杨进兴非常了解,看过照片以后,肯定的说:“这就是杨进兴,过去在中美合作社干事,女儿当时7岁,堂客是个沙喉咙,后来逃跑了。”
等到这些人的肯定答复,“杨大发”就是杨进兴基本可以确定是事实。杨进兴是一名心狠手辣的恶徒,逮捕他需要慎之又慎,万一他手里有枪,再有人为此流血不值得。
所以,逮捕杨进兴虽然刻不容缓,但公安局并未仓促实施逮捕,而是商讨了一套比较稳妥的逮捕方案!经研究决定,由村长出面诱捕杨进兴。
村长来到杨进兴(杨大发)家中,谎称有一个任务必须由村里的积极份子去,问他是否愿意,杨进兴表现很积极,问村长是什么任务,村长告诉他,第二天早上,村里需要一个人到银行换贷款条子,顺路把村里的几张椅子带到区公所。杨进兴一听,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欣然应允。
村长此举其实很有深意,让杨进兴到银行换贷款条子是一个杨进兴知道的正常工作,这样他就不会起疑心,又让他送几把椅子到区公所,其实就是想将他引离村子,避免节外生枝。
而且,区公所距离杨进兴的住处大概有3公里左右,都是崎岖难行的小路,他带着几把椅子走过来,一路负重跋涉,抵达区公所时会消耗大量体力,便于逮捕。
由于几年来的调查工作一直都是暗访,保密工作非常到位,杨进兴一点也没有起疑心,当他气喘吁吁地抵达区公所时,已经有埋伏好的公安人员,准备实施逮捕了。
杨进兴进入区公所以后,侦察员假扮地区干部走上前打招呼,两人开心地聊了一会,消除了杨进兴的戒心,把他引到一个长椅子前坐下,谎称要和他商讨一下互助组的事儿,杨进兴此时毫无防备,就在他半蹲下要坐在长凳上时,在他身后的侦察员突然出手掀翻凳子,杨进兴身体瞬间失去重心向后倒去,两旁准备好的公安人员,立刻一拥而上,顺利将杨进兴制服。
杨进兴被逮捕以后,刚开始嘴很硬,坚称自己是一名“贫农”,无论审讯人员如何盘问,都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直到审讯人员告诉他,他曾经的上司徐远举、周养浩都已经在逃到昆明时被抓,他询问了一些细节,确定事情属实,这才不得不开口,将自己过往的累累罪行讲了出来。
杨进兴, 1917年出生于浙江宣平,23岁时加入军统,1941年调重庆充任军统望龙门看守所行动员,凭借着狠辣的行事风格,得到戴笠的赏识,一路晋升为便衣警卫、侍从副官等职,并于1946年升为白公馆看守所所长。
杨进兴的双手沾满鲜血,称之为“恶魔”也绝不为过,在他手上曾有无数人牺牲,即便用死也无法赎清自己的罪孽。
1946年8月18日,杨进兴与徐贵林在这一天带着一众特务,将罗世文、车耀先押到松林坡戴公馆,残忍地将二人杀害。
枪杀二人以后,杨进兴灭绝人性的吹了吹冒烟的枪口说:“把汽油提过来,先给他们洗洗澡!”随后,特务们进行了焚尸,并且在戴公馆车库后面的松林里将遗体掩埋。
这只是杨进兴无数次杀戮中的一次,他不仅凶狠,而且手段十分残忍。
1947年9月13日,杨进兴在这一天再次犯下滔天大罪,他将尚承文、张占鳌、朱念群三人从白公馆带到杨家山“中美所”,打算使用最新引进的电刑设备将他们残忍杀害。
好在三人命大,机器在用刑的时候出了故障,本以为可以躲过一劫,杨进兴却不依不饶,如同失去理智的恶魔,拿起身边的十字镐,像三人的头上砸去,嘴里如同着魔一般的念叨着:“什么新发明,还不如老子的土办法来得快!”
从这里可以看出,杨进兴性格极其凶残,泯灭人性,他在青居乡三村隐藏期间说的那些怪话,其实都是他内心的真话,他真的会让别人做不成生意,也真的会要了别人的命啊!
杨进兴毒辣的手段,连跟着他一起的特务们也无法接受,往往被他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又不敢做声。
牺牲在杨进兴手中的人不计其数,他甚至参与杀害过将军,其中最著名的当属爱国将领杨虎城!
1949年1月22日,李宗仁发布“公告”,释放被囚禁十余年的杨虎城。杨森得令以后,因不知杨虎城囚禁地点,故将此事拖周养浩请示毛人凤,希望由他来做决定。
毛人凤没有直接表态,他的回复是“签呈总裁,请示处置办法”,最终得到的批示是“不准释放”,因此,李宗仁释放杨虎城的命令没有被实施。
杨虎城在被囚禁的十余年中,曾辗转江西、湖南、贵州、重庆等多地,在贵阳囚禁期间,特务队长张鹄突然来传话,声称要带杨虎城去重庆谈西北问题,杨虎城将军当时就表示质疑,西北问题为何找他去谈?但没得到回应。
周养浩为了取得杨虎城信任,每天陪他聊天逛公园,拍着胸脯称确实是找他谈西北问题,并无其他。事实上,周养浩等人早已与毛人凤商量妥,将杨虎城诱骗到戴公祠后,就将他杀害。
杨虎城将军受到周养浩的蒙骗,带着儿子杨拯中和一众特务乘车出发,当车队到达离重庆138公里的东溪时,杨进兴驾车前来迎接,并交给周养浩一封毛人凤的亲笔信,信上内容:
他们交杨进兴同志带回,兄可回家休息。——以真
注:毛人凤的化名为丁义真。
周养浩熟悉毛人凤的笔迹,知道这是毛人凤的亲笔信,便按照信中内容行事,将杨虎城等人交给了杨进兴。
当一行人来到“戴公祠”时,已经是夜晚十分,特务张鹄谎称要在这里暂住,等待总裁来见,将杨虎城将军父子骗下车,引路的特务指着“戴公祠”说:“这里面有两间房子,随你们住哪一间。”
杨虎城选了一间屋子走进去,儿子杨拯中捧着母亲的骨灰盒走在身后,杨虎城刚进屋子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儿子发出一声惨叫:“爸”,就再也没了声音,等他回头看时,儿子已经倒在血泊中。
原来,杨拯中刚进屋子,就被埋伏好的特务王少山用匕首杀害了。杨虎城刚回头,熊祥和杨进兴的屠刀就迎了过来,杨将军就这样牺牲在杨进兴等人的手中。
事后,杨进兴得到毛人凤奖励银洋200元,很是高兴。但杨进兴不知道的是,他甘心做人家爪牙,人家可没拿他当自己人,解放前夕,纷纷溃逃台湾的人员中,可没有他杨进兴的名字。
杨进兴只好服从安排,与一众特务共18人,受命到华蓥山以打游击的形式苟延残喘。
在逃往华蓥山的途中,汽车意外抛锚,又听闻解放军已经来了,众人下车四处逃命。
杨进兴命令同行的特务先一步去华蓥山,而他却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在路上遇到3个抬滑竿的人,他们都是青居乡三村的村民,分别是汪大才、滕明清和滕明忠。
杨进兴借口妻女走不动了,要坐他们的滑竿,拿出6角洋银给他们做费用。杨进兴一行人此时饥饿难耐,就请滕明清等人帮他们买吃的,当时永安场才解放一天,哪有人开门做生意。
滕明清为人善良淳朴,不忍心见杨进兴一行人挨饿,就提出让他们到自己的家中吃稀饭。
杨进兴自然同意,去滕明清家吃饭后,却不肯走了,苦苦哀求之下,滕明清答应了下来。
杨进兴为了能够在此处落脚,第二天就拿出2块大洋置办饭菜,邀请当地的保长、甲长,以及滕明清等人一道吃饭。
席间,杨进兴声泪俱下,将他编造好的一套说辞讲了出来,他谎称自己名为杨大发,6岁成为孤儿,10岁卖饼为生,半生受尽磨难,如今又遇到歹徒抢劫,一家人无依无靠,希望能暂住一阵。
众人都是村里的老实人,哪里见过杨进兴这样的大骗子,被他的表象蒙蔽,答应他们一家住了下来。
如果不是在1953年的人口普查中露出马脚,杨进兴这个大恶人还不知道要逍遥法外多久,这也证实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你伪装潜伏,却终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1958年5月16日,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宣判大会,杨进兴这个伪装成“贫农”的大恶人,最终在审判台上受到了人民的审判,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杨进兴犯下滔天大罪,却还妄图逃避法律制裁,虽然他隐藏很深,却终究无法逃过法网的追捕,想要一生坦荡为人,就不要犯罪,做一个正义、善良的人,才是人间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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