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江伟授权发表
三星堆青铜人像令人吃惊,是因为有特别巨大的眼睛,笔者已经指出,它并不代表“印欧人种”,而是威严的猴王之眼,这是原始苯教的一大特征,因为猕猴是战神的形象,笔者称之为“眼睛崇拜”。
对此,《史记·五帝本纪》就有记载,曰:黄帝“置左右大監,監于万国。”此“監”是也。
因为最初的“國”(或、囗)是指游牧民族的部族国家,数量当然很多,并且还包括了进入中原和南方农耕地区,建立的大大小小的奴隶主王国,如此才会有“万国”之称,他们被黄帝用武力一一征服了,当然,更多的是慑于威势而望风归附了,皆成了黄帝之属国。
为统治这些数量庞大的部族国家,黄帝分设左右两只眼睛,以督察之管理之。与黄帝自己的本部,构成左、中、右三军,这是游牧民族自古而然、始终延续着的军事布局。《逸周书》曰:“武王既克商,建三監。”也是同一个意思。
这个“監”,甲骨文金文上部画成一个巨大的眼睛(臣字眼),下部一个表示享用的“皿”,因为这是一个可以世袭的尊贵职位,
“監”的本义就是“見”,同名异写而已,读音来自藏语对眼睛的尊称“jian”( sjan ),不是敬语的话,叫作“mi”(眯、觅)。

眼睛崇拜表达在青铜神像上时,很自然地就会成为一种大得出奇的眼睛,因为不大无以体现猴王的神秘与威严。
“監”与“鋻”是同源字,后者造字方式上看就有“金眼”之义。藏语“jian”还有“主宰、主人、上师”义,藏语的“御前”( sjan snga )就叫作“鋻俄”。
在藏文献中,许多高僧和赞普的名号中都有这个“jian”,例如,莲花生大师叫“乌監仁波且”;因大力提倡佛教而被杀的赞普叫“热巴監”。
基于这种思维方式,赞普的大臣皆被认为是赞普的眼睛,内臣“尚论”,外戚“囊伦”,附臣“起伦”,被统称为“观眼”。
据苯教典籍记载,远古时代,拉萨之地曾有过叫“曼監拉”的王朝,已经使用青铜兵器。藏语“曼監拉”就是“王眼”的意思。藏语也把雪域高原形象地称为“岗監”。至于名号中有“監”的护法神,更是数不胜数。
据《后汉书·西羌传》记载,西羌始祖名叫“无弋爰剑”,注意,这是一个典型的藏语名号,汉字注音而已,如放在古藏语里,就是“乌人猿眼”的意思。至于黄帝,《山海经》就记作“轩猿”。
这位西羌始祖的活动年代被定在秦人崛起称霸之时,说是被秦人赶到三河之源,在那里繁衍出了西羌各部族,这明显是错误的,因为西羌活动伴随着华夏文明起源的全过程,商周甲骨文金文中已大量出现“羌”字,他们的始祖怎么可能秦代才出现?
“眼睛崇拜”在汉文化中早已弱化得只剩一丝痕迹,因此对三星堆那个巨大的轮盘状物,人们几乎是众口一词地认为,这是“太阳轮”:
青铜轮盘状物,直径达85厘米,边有五个用于钉缀的小孔。
此物在三星堆博物馆中就是当作“太阳轮”来介绍的,说华夏古人自古就有太阳崇拜,属于那种特别向往和追求光明的族类。
其实,它就是一个巨大的眼珠。五个小孔说明,此物原本是钉缀在木架上或缀挂在某种颜色的毛毯上的,代表“独眼战神”。
苯教中有许多独眼战神,藏语叫“噶尔保監几”( dgar bo sjian gjig ),字面含义是“白王一眼”或“天王独眼”。
此物怎么可能是太阳呢?天底下,谁见过中间凸起、周围凹下的太阳?应知,华夏文化中并不存在太阳崇拜,在华夏古人的观念里,太阳并非是特别重要的,太阳、月亮、星星的地位完全相等。
华夏古人也不特别地崇拜光明,他们认为黑、黑暗同样重要,没有哪个是可以不崇拜的。西方古文明中确有太阳崇拜,那是一神教的先河,在华夏文明史里,它从未出现和存在过。
拉萨嘎玛夏寺的“独眼赞王”神像,就用一个圆盘状大眼珠来表示。
藏语把这位独眼赞神叫作“恰赤監几”( qia chi jian gjig ),字面含义是“鸟王一眼”或“万雀独眼”,在西藏是受到特别崇拜的,有自己专门的“拉弥”( lha mi )队伍,即信众,拉萨色拉寺和嘎玛夏寺每年藏历六月三十,都要为此神举行隆重的降神仪式。
注意上图这个神像,与三星堆出土的“太阳轮”几乎是一样的,边上也有五个“孔”。它在告诉我们,即使是这种造型艺术,在青藏高原上,也在毫不走样地延续着。
白马藏族跳神使用的面具长有巨大的眼睛
这些跳神面具再次告诉我们,三星堆青铜神像上的巨大眼睛,在藏文化中没有消失,一直被传承着。
那么,三星堆古人从何而来、是什么民族背景,不就清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