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身家千万的中国孕妇王暖暖在泰国被丈夫俞晓东一把推下悬崖，从婚前的“完美情人”到婚后的“变态丈夫”，王暖暖从未曾想过他的“转变”原来只是真实意图的暴露；
2020年6月，北大女生包丽自杀身亡，去世前曾被变态男友牟翰林精神控制及PUA多次折磨威胁；
2020年11月，知名画手“玫瑰机关枪”代雯在家中自杀，生前与33岁纹身师强力相恋两个月，被对方精神折磨摧毁自信绝望离世；
俞晓东曾说王暖暖“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牟翰林说“我爱她，不想分手”， 强力说代雯“是我的宿命”……这些恶魔般的伴侣都曾披着“爱”的外衣伤害甚至毁灭了对面的那个女孩，然后连同自己一起下了地狱，他们所孕育的“爱情”也终究成为一朵无限黑暗的噬之花。
有人问，这些女孩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他，为什么要被折磨到死才结束？如果你了解过“驯养”“精神操控”“PUA”这些概念，你就会知道，要逃离这样畸形的关系并不容易。
图片来源电影《小王子》
《小王子》是法国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于1942年写成的著名儿童文学短篇小说。在故事中，狐狸曾对小王子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小王子驯养了狐狸，明白了人生和生活的真谛，在环游旅行之后，小王子重新回到了B612星球上的玫瑰身边。面对玫瑰园里的五千朵玫瑰，小王子终于明白，“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在《小王子》里，小王子驯养了狐狸，玫瑰驯养了小王子。他们互相以浪漫的付出索取驯养了对方，而上述这些案例里却是“我连呼吸都觉得是你在奖励我”的变态形式。驯养者以精神和身体上的囚禁虐待的形式“驯养”对方，受虐者则在恐惧与被施舍的微小温柔里对驯养者产生依恋和感情。就像Eason的歌词里写的：
明白你有控制欲 我为了大局
上了瘾也不戒毒
没有献出我的脸怎拍响
没有两巴掌怎制止痕痒
……
也许当我感到窒息想逃亡
却未戒掉浴血的欲望
也许早已恋上共绑匪苦海慈航
原谅你越爱越恶
满足我预计的失望
在爱情里，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自己成为对方“此生唯一”的那个人。在感情与关系里的人们，越是深陷就越是担心会失去，当这种失去感频繁出现的时候，就会开始产生想要控制对方的念头，希望对方能永远在自己身边，于是就出现了各种形式的“囚禁”。这种囚禁与控制或是精神上的控制，或是物理空间上的囚禁，或者两者皆有。
囚禁者与被囚禁者常有一方或者双方处于痛苦之中，但越爱越痛，越痛也越爱。在身心的这种病态的情感关系就成为一种“虐恋”，一直以来也都是文学和影视中经典的题材，并且在较长的时里发展出不同的虐恋故事类型，很多作品如《洛丽塔》《煤气灯下》《蝴蝶春梦》都已成为文学和艺术领域的经典之作。
电影《蝴蝶春梦》海报
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或许这些艺术作品里的故事和桥段不一定是真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透过它们去窥见人类精神世界的隐秘一隅，在现实的生活里重新理解生而为人的那些最真实的欲望。
01
“虐恋”、情感操控与可被驯养的人
“虐恋”这个词的英文为sadomasochism，是由施虐倾向（sadism）与受虐倾向（masochism）这两个概念合成的，而这两个概念则是来自法国作家萨德Sade和奥地利作家莫索克Masoch的名字。据可查资料，这两人分别算是“虐恋”关系双方可追溯的最早代表了。
萨德出生于南法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一生所历年代动荡。而在动乱之中，他本人却多次因对他人的性虐待被指控入狱，甚至多次被判处死刑，却又都幸运逃脱。
在监狱和疯人院的日子里，萨德把他自己狂热喜爱的性虐待大量写入他的文学作品中，由此被认为开创了“变态文学”，其中有不少非常优秀经典的文学作品，最知名的如《索多玛的120天》，这一作品后来在1976年由导演帕索里尼改编成电影，但时至今日仍在很多国家被列为禁片。
萨德 & 莫索克
莫索克相比萨德本人就没有那么夸张的生活经历了，甚至与喜欢受虐看起来毫不沾边。在当时，莫索克是奥地利有名的知识分子，他主要以描写加西利亚生活的文章和浪漫小说而闻名，甚至经常被拿来和屠格涅夫作比较。然而他的作品到了当代最为出名的却是《穿裘皮大衣的维纳斯》。
这部作品讲述在加利西亚地区的一个贵族地主萨乌宁爱上了漂亮的寡妇旺达。他对旺达求婚未果便提出成为她的奴隶，并签署了一份协议，其中一条是：
“旺达不仅可以因为奴隶哪怕一丁点儿的疏忽和冒犯而惩罚他，也可以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致或仅仅作为消遣而虐待他，只要能使她高兴就行。如果她愿意，她甚至有权利杀死他。”
导演波兰斯基版本的电影《穿裘皮的维纳斯》
在协议中，旺达答应萨乌宁在惩罚他的时候，尽可能穿上裘皮大衣。然而没多久，旺达移情别恋，并且请新情人用鞭子惩罚了萨乌宁，而后两人扬长而去。萨乌宁在失去了旺达后，回到家乡开始了对女性的施虐生活。
这部作品被认为是继萨德之后情色文学的经典之作，后来也被多次影视化改编，最出名的是导演波兰斯基的版本。小说中的思想在后世被奉为“莫索克主义”，由此产生了当代心理学中的“性受虐”概念，颇受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的好评。
不管是施虐还是受虐，当事人都是相爱相杀，消耗自己也消耗对方，在病态的关系里获得畸形的快感。这样的情感关系所包含着精神和行为上的虐待，经常被以sm代称 （不过发展到现在sm已经不仅仅限于某种感情关系，更常见的含义是作为一种以虐待为主要形式的性爱调情癖好的代指） ，李银河教授将这一概念引入中国时称之为：虐恋。
在萨德和莫索克所构建的虐恋关系中，施受虐双方其实还隐含着强烈的情感控制和权力关系。在这种关系里的掌控者是施虐或者受虐行为的主动发起者，主动虐待的s是主动者，主动要求被虐的m也可以是主动者，比如上面提到的萨乌宁。
在这样的关系里，主动者实际上对另一方有着较强的控制和操控行为，是实际关系中的权力掌控者。这与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相联。这种占有和控制行为并不仅仅只表现在行为方面，也会延伸到精神方面。像是近年来被讨论的PUA，就属于典型的精神控制。
而要是在这方面追根溯源，就不得不提1944年乔治库克执导的影片《煤气灯下》了，这部电影的经典程度体现在，甚至直到今天它还被不少PUA教学机构和传销组织奉为圣经。
《煤气灯下》电影海报
这部电影主要讲述了钢琴师安东为了得到少女宝拉所继承的姑妈的钻石和大笔财产，于是欺骗利用宝拉的爱慕之情与之结婚。然后他囚禁并欺骗宝拉，试图让宝拉相信自己是精神病人，为自己寻找和窃取宝石作掩护。但这一系列反常行为被邻居史崔特小姐和青年侦探伯林注意并探寻，最后三人合力揭穿了安东的阴谋。
故事本身并不复杂，但这部作品中所展示的安东对宝拉的精神控制却十分清晰典型。安东所采取的精神控制方法被称为“煤气灯控制法”，心理学中也称作“煤气灯效应”。这种控制法常用的策略主要有以下几种：
1. 说谎、夸大和否认。
2. 隔离，控制对方的社交，让自己成为对方伴侣生活的全部。
3. 循序渐进的重复。
4. 当谎言被质疑时，他们会加大攻势，以更加义正辞严的面貌为自己狡辩，并且反过来指责对方。
5. 耗竭被操控者。在时间的被攻击后，对方在精神上最终会成为一种被耗竭的虚弱状态，从而逐渐放弃抵抗。
6. 建立起一种依赖共生关系。
7. 不时地给予虚假希望。作为操控的一部分，操控者会不时施与伴侣或多或少的善意和温柔。
8. 支配和控制。 极端情况下，操控者会在实行以上所有步骤的基础上，直接做出一些暴力的行为来强迫被操控者按照他们的意志行事。他们让被操控者持续的处于一个不安全、恐惧又担惊受怕的状态，这个阶段在家暴中尤为常见。
《煤气灯下》
在电影中，安东欺骗宝拉的感情并利用她的天真，诱骗她与自己结婚，而且不顾宝拉的恐惧，说服她住进已故的姑妈的房子中，为自己寻找和窃取宝石提供便利。还进一步限制她的出行，安排自己精心挑选的女佣，配合自己实现对宝拉的洗脑，让她相信自己有病，从而实现对宝拉的洗脑和操控。
方法本身没有好坏，道德在使用者的身上。PUA最初的产生也只不过是一些给青涩的青年提供一些恋爱的技巧，但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却成为了玩弄情感满足虚荣心甚至伤害他人的工具。但通过观察这些施受虐关系和精神控制的案例，我们会发现：人和其他动物一样，是可以被驯化的。
正如狐狸对小王子说的：“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再进一步想象下，假如你还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去驯养你的伴侣，让TA真正成为只属于你的定制情人，是不是非常完美？别急，已经有人这样做过了。
02
禁室培欲、养成系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在萨德和莫索克所开创“虐恋”关系中，关系双方都是成年人且基本具有独立人格，虐恋关系也基本是在一定程度的双方自愿或知情的基础上的。但如果是被“驯养”，往往就意味着对方是不知情权力者真实意图的。
甚至经常出现的情况是，关系中的弱势方经常是未成年人，关系初期并不具备对权力者意图和行为的分析判断能力。这样的关系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不对等的，这种畸形的“爱情”在文艺作品里常常被粉饰以浪漫唯美的面貌，但发生在现实里，却往往是细思极恐的存在。
电影《痴人之爱》
1925年，日本作家谷崎润一郎根据自身经历创作小说《痴人之爱》，故事讲述二十八岁的河合让治收养了十五岁的少女娜奥密，意图将其调教为"伟大的""了不起的"女性。
然而，娜奥密逐渐长大，她在河合的豢养下变得虚荣自负、风流成性，于天真外表下暗藏心机，河合却始终痴迷于娜奥密，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她的需求，甘愿接受娜奥密的各种条件。最后，河合甚至发誓成为她的奴隶，任其摆布。
小说《痴人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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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原型来源于谷崎润一郎曾经培养少女的一段经历。20多岁时的他希望找一个娼妇型的女子做妻子，于是便在他所迷恋的一个艺伎的介绍下，娶了这位艺伎的妹妹千代。
谷崎润一郎
但婚后他却发现千代是贤妻良母型的女子。正在他大失所望之际，他又看上了千代15岁的三妹，认为其是“可塑之才”，于是便经常性地把千代打发回老家，自己和三妹半公开的同居起来。后来当谷崎想要和三妹结婚时，却遭到了三妹的拒绝。
电影《痴人之爱》海报
这部小说算是该类题材里最早的文学作品，并且已经初步具备了后世该类作品常见的几大经典元素：不同形式的物理囚禁，未成年女性，成年男性，恋童癖/恋物癖。
这部作品从河合的视角出发，非常细腻地展现了一个痴于“爱情”的日本男子对自己迷恋培育的少女从掌控到失控过程中内心纠结又痛虐的历程，正如书中所写“我对她爱憎的情绪就像猫的眼睛那样，一个晚上能变化好几次”。
我们对作家本人的经历不予评论，但就这部小说而言，它所展现的“献祭般的绮丽之爱”在文学审美价值上看是足够唯美足够刺激的，直到今日仍在不断俘获更多的读者。
无独有偶，在大洋另一边的1955年，美国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经典作品《洛丽塔》问世，1962年又被导演库布里克改编成同名电影。简单说，这部作品讲的是一个继父（亨伯特）诱奸养女（洛丽塔）的故事，与《痴人之爱》的情节颇有相似。
小说《洛丽塔》及后来两版改编电影的海报
1967年《痴人之爱》也被拍成电影。正是这两部作品的出现和改编让这类“驯养”虐恋故事正式进入大众审美领域。不过这类故事真正成为一个类型，还要从一个社会事件说起。
1973年8月23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两名有前科的罪犯JanErikOlsson与ClarkOlofsson抢劫瑞典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警方与之僵持了130个小时后因歹徒放弃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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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几个月后，四名遭受挟持的银行职员，却仍对罪犯显露出怜悯，拒绝指控他们。人质中的一名女职员Christian竟然还爱上了劫匪Olofsson，并在他服刑期间与之订婚。这一事件中人质表现出的这种“反常识”的心理现象被学者称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在1999年到2006年间，在日本出现了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为主题的系列影视作品，被称为“禁室培欲”，正式成为日本电影的一个类型。“禁室培欲”系列共9部作品，故事总体都可以概括为一个成年男子绑架一名年轻女子，将之囚禁并与之发展出情感关系，但终都无果。
大家感受一下这个系列电影的画风……别问我电影哪里找
成年男子或落寞或恋物或是对绑架的女子痴恋已久却爱而不得。女子往往是处于弱势地位，或未成年或境遇不顺。但不管对人物身份职业等细节上的设定如何变化，这类不伦的养成系虐恋故事整体都在试图投过猎奇、刺激或情色的形式外衣去逼近人性的真相，关于控制与占有，关于权力与叛逆，关于爱的一千种形态，关于极端条件下人的微妙心理，更关于人类隐秘的精神角落和丰富的情感世界。
2016年，日本作家山田咏美小说《贤者之爱》的同名电视剧播出，一度在日本和国内都掀起收视热潮。从名字就能看出这部作品受《痴人之爱》的影响之大，但与《痴人之爱》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贤者之爱》并不是对《痴人之爱》的顺承发展，而更像是来自女性作家的挑战和反叛。
日剧《贤者之爱》海报
《贤者之爱》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抢我初恋我就睡你儿子”，尽管故事总体依旧是与前面作品一脉相承的养成系，但在山田咏美的故事里，权力双方不仅性别对转，而且权力者/主角真由子的驯养动机也不再是恋物恋童或者对某种真爱执念的追寻，而是变成了复仇，也逃脱了前面作品里虐恋无果的悲剧性结局，直巳与她产生了真正的爱情，由此《贤者之爱》获得相对完满的结局。
日剧《贤者之爱》
03
“虐恋”，终究是一场毁灭的纠缠
在《痴人之爱》中曾写道“所谓情欲，那是一种过于神韵缥缈、难以捕捉的梦境。”虐恋故事里常常情欲只是催化剂，关系双方想要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情欲，而是近乎纯粹又近乎疯狂的占有。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追求极致的爱情往往是在走向另一个极端：毁灭。
在现实世界里，发生在1936年日本的”阿部定事件”一度震惊世人。日本女子阿部定于昭和十一年（1936年）5月18日在日本东京都荒川区尾久的茶室，将情人用腰带绞杀并切除其生殖器。
阿部定本人
阿部定出生于富裕之家，排行老幺，容貌清丽可人。她十几岁时就知晓男女之事，一生之中先后做过艺伎、妓女、军官的妾，饭馆的女招待……
她对性爱有着超乎常人的欲求，流连于无数男人，但都未曾得到满足，直到她遇见京都里一个同样好色的男人石田吉臧。两人一拍即合，私奔出逃，日日夜夜男欢女爱不可断绝。
当时的报道
两人日渐加深的爱恋同时也日渐加重了阿部定对于失去吉臧的恐惧感，极度想要完全拥有对方的想法终于在5月18日这天成为两人毁灭的原点。
事发后的阿部定并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对此供认不讳，被问及如此做的理由时，她对警察说：“我不想让那些整理仪容的人摆弄他的‘宝贝’，它只属于我。”阿部定因此获刑6年，1941年日本全国大赦时出狱。
后来这一事件被多次艺术改编，大岛渚的电影《感官世界》，渡边淳一的《失乐园》等均是这一事件的著名改编作品。甚至晚年的阿部定还主动参与这一事件的多种艺术改编，组建剧团，开设酒馆等。时至今日再提起这个事件时，阿部定这般对极致关系的追求依旧令人震惊。
大岛渚电影《感官世界》剧照
因为这部电影尺度过于大，至今仍然被列为“禁片”
小说《失乐园》及同名电影
这么“经典”的小说，当然也是没被放过被影视化的
虐恋关系里的人，不仅会因为爱而虐，也会由爱生恨而更虐。波兰斯基的著名影片《苦月亮》就展示了这样的虐恋关系。奥斯卡对身材完美的咪咪的美貌痴心着迷，遍寻巴黎与之开始了一段炽热疯狂的恋爱。
《苦月亮》海报
但很快他便对咪咪失去了热情，疲于性爱而开始渴望自由。但仍旧痴恋奥斯卡的咪咪任凭他如何冷淡虐待也不愿离开。
她有了奥斯卡的孩子，却因堕胎感染被割除子宫，险些死去。奥斯卡将虚弱的咪咪骗上飞机，正当他庆幸终于摆脱了咪咪，以为能重新开始了自由糜烂的生活而一夜狂欢后，却不幸出了车祸。
A化前后的咪咪
在医院里，咪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强烈恨意的驱使她将他拖下病床致使奥斯卡终身残废。咪咪又与奥斯卡生活在一起了。咪咪照料他，却又像以前他虐待她一样虐待着他。他们唇齿相依，深爱对方，但爱的唯一表达方式却是疯狂的互相折磨。
相爱的人得到会痛，爱而不得更会痛。1999年首演，至今仍被一代人奉为爱情圣经的《恋爱的犀牛》里，犀牛饲养员马路深爱着邻居女孩明明，但明明爱的却是另外的男人。
一个又一个得不到明明的夜晚，马路偏执的爱煎熬着他的心。疯狂的爱欲让马路杀死了他心爱的犀牛，绑架了明明。他为她做了所有能做事情，想要讨取她的欢心，但却终未得到她的心。
《恋爱的犀牛》段奕宏郝蕾版剧照
或许有认会说，既然喜欢一个人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为什么还要去爱呢？这也许就说明这样的爱是不值得的，健康的爱是让人幸福快乐的。但毛姆的《面纱》里曾写过一段话：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有时候爱一个人，最糟糕的处境是，我没有爱上你尽力呈现的美好面貌，而是爱上了你浑浊不堪的内心。”
这样浑浊又让人如上瘾一般不可摆脱的情感体验，大概就是这类“虐恋”故事的迷人之处。爱有多伟大就有多复杂，可以拯救人上天堂，也可以毁灭人落深渊。
但终究这样的故事只需要停留在艺术作品的想象里就好，它们可以尽可能地被渲染以唯美以浪漫以真情。一旦发生在现实里，没有人能笑着看到最后。
不管是所谓的养成系还是禁室培欲，亦或是斯德哥尔摩情人，其行为本质都是赤裸裸的性侵和诱奸，都是成年方/权力者对未成年人/权力弱势方的侵犯和伤害，与爱毫无关系，每一次的发生都是《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的重演，或另一场PUA悲剧的重现。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之上，更何况现实中这样的畸形关系里，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欲望披着爱情的伪装肆意作恶罢了。人性的阴暗欲望无法被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更不能被任何借口所洗白。
参考资料：
《痴人之爱》，湖南文艺出版社，2021-5
《他们为何能成功地操纵恋人？| 什么是“煤气灯”操纵法》，KnowYourself，2018-0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