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与《玉在国中》一起解读和田玉文化。
《玉在国中》是首部和田玉文化读本,由新疆和合珠宝玉器股份有限公司郭粹女士所著,带您贴近和田玉,感悟石之美者的文化魅力。

书中说:“身为中国女性,难免不以拥有几件丝织品为傲,柔顺的触感,轻盈的质地,抚摸而生熨帖,幸福感油然而生。但即便如此,以人们现在的生活境遇,丝绸并非遥不可及,但第一次把丝绸和奢侈品的概念等同起来,是因为朋友买的爱马仕(Hermes)丝巾。尽管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主义者,可这种感觉显然不快,倒不仅是因为其虚高的几千元的价格,而是作为丝绸最早输出国的中国,现在却把这种优势拱手让给了别人,甚至还反转过来追慕别人,情感上一时难以接受。同样如此的,或许还有瓷器。杞人忧天如我,实在禁不住揣度,是否还会有他物紧步后尘?
也真奇怪得紧,这些西方所谓的奢侈品,现在倒也着实俘获了一批人的心智。耳闻目睹,乔治·阿玛尼(Giorgio Armani)西装,王薇薇(Vera Wang)婚纱,普拉达(Prada)包袋,蒂凡尼(Tiffany) 珠宝……攻城略地,早已经进入国人服装配饰的阵营,中国人寄居在别人的审美中过活,这种处境,我越想越觉得不自在。素常甚觉现在国人的消费连起码的诚意都没有,一者以外国货的新鲜感居奇,另者趋从流水线制品的价廉,抛却文化,罔顾情感,消费的是一种近乎快餐般的刺激、猎奇心理,而非源自真实所需。
继续回到丝绸的话题上,除却作为一个女性天然的爱美之心作祟,否则生在新疆、长在新疆的我对于丝绸很难有贴近身心的亲切感,因为新疆的环境决难与丝绸产生联系,草长莺飞、桑叶摇曳的景致本就只可能在江南的光阴里流转。但好在还有“丝绸之路”,一下便让新疆和丝绸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时光回溯,彼时的丝绸,还真就是令世界为之疯狂的奢侈物什,关键在于它产自中国。
“丝绸之路”当然是中外文化得以交流、沟通的一条通道,但它的实质无非是古时中国向外输出奢侈品的一条途径。当然,丝绸只是当时一众奢侈物品的代表而已,与之相伴随走出国门的还有瓷器、茶叶、香料,也或者还有玉。否则张骞等人也不会骑着马、带着骆驼,冒着生命危险以及思乡之苦去开拓它。据说张骞首次出使西域时,出发时一百多人,回来时只剩下两个人。而如果这些东西不贵重,西方的那些显贵也不需要翘首等待,掏重金购买,拿奇珍异宝交换。
历史最是波谲云诡,当时外国人热衷于中国的奢侈品,现在中国人热衷于外国的奢侈品。豁达者认为这是“风水轮流转”,纠结者则油然而生一股“重整山河”的心绪。问题在于,似乎从来都没有人真正去思考过,中西方究竟适合什么样的奢侈品。
西方社会是游牧经济为重,并不依赖土地的产出,诞生出的奢侈品也与土地直接产出关系不大,很具有工业气质:皮具、汽车、钟表……不受制于土地,自然就会形成一个相对张扬、开放的文化系统,具体到宝石的追求上,西方更倾向于光亮炽烈的、色彩艳丽的类型,所以钻石和彩宝倍受欢迎。
中国的古代是农耕经济为主,在农耕经济里,诞生出的奢侈品具备很浓烈的自然气质,比如玉、丝绸、瓷器,都是大自然原生态的产出。农耕经济相对稳定,所以才会有国人小富即安、安土重迁的思想诞生,形成一个相对封闭、内敛的文化系统。既然是内敛文化,所以中国的文化追求温润、含蓄,表现在宝石的追求上,光泽温润的玉石自然是首选。
毫不夸张地说,在中国的文化基因、文化系统里,玉,和中国的所有精致物品如瓷器、茶、红木家具等,乃至于衣、食、住、行的气质最为贴合,同属于一个审美系统。
进一步说,玉在所有中国固有的精致物品中,存在历史最长,并且从无间断,一直参与中国文化的演进,从始至终葆有极高地位。这种地位,即使同为中国符号的瓷器、茶、丝绸都无法与之相媲美。所以,涉及文化追求、精神消费,中国人最先需要的,就应该是玉。
时常听到很多人说中国没有奢侈品,我是绝不赞成的,前面所说的“丝绸之路” 已经是最好的例证。在这个基础上,我甚至可以说,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奢侈。宏观点说,国人懂生活,极重养生和修心,有自己的节奏和腔调,这种腔调就是奢侈,
具体到玉,更是如此。玉是有人格的,说它是儒家的“学生”,是由于它懂得入世,价值连城。说它追随道家,是因为它以自身的经历告诉我们,人要顺乎自然,怀有敬诚之心,忘我,方能“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层层衍化,玉在国人的理解中,甚至可以等同于天地的经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因此,浸染儒道之思的玉是国化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玉就会产生亲切感,而接触钻石,则觉其仿佛舶来物,始终缺乏认知上的归属感。再者,面对玉石上那些飞禽、山水等中国古典图案,聆听“和氏璧”背后的故事及告诫、启迪,浩瀚深邃的中国文化瞬时能和你对话,产生关联。
西方人活得通透且坦率,无论东方人对玉如何痴狂,他们不懂,自然也就不为所动。很多中国人横扫国外各大奢侈品牌的专店却不被外人所尊重,因为在他们眼里,以金钱作为路引,连自己的需要都拎不清的人,荷包满满也掩盖不了虚无的十足优越感,无法更不可能达成物与人、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缺乏诚意的消费当然惹人生厌。你既非真诚,我又何苦真诚待你?其实消费至始至终都是件挺个人的事情,跟风和逢迎,最终丧失的只能是个人的乐趣,真诚地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文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中西文化当然无法完全共通,可真诚的情感却是共通的。西方人在西装服饰里步履生风,而有且只有在玉里,我们才能找到归宿。于是,我突然意识到,身为中国女性,不拥有几件玉也是难为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