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冣(zuì)乐戏于沙丘,以酒为池,县肉为林,使男女裸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这是《史记》中关于商纣王“酒池肉林”的描写,堪称中国历史上最豪横、最香艳的饮酒名场面。如果真实存在这样的一场名场面,邀请你,想去吗?
香艳无比的“酒池肉林”,充满了各种欲望的荷尔蒙诱惑,但是理性一丢丢,浮华辞藻下的真实,或许一点都不美。所谓“酒池肉林”,不过是王朝争霸战的胜利者为失败者扣上的“黑锅”

“酒池”不科学
酒池,史书记载是“以酒为池”。科学的分析,首先在商代,其实没有条件这样做,即便他是一国之君。
商代还属于青铜时代,很多地区的农业甚至是以木质农具作业,温饱方面需要通过渔猎来补充饮食需求,彼时的发展和提升,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概念,酿酒的余粮,其实没那么多。纵观中华文明史,只有到了新中国后,才彻底解决了粮食温饱问题。在生产力落后的商周时期,纵酒是消费端的“罪过”,产量不足也是当时产业生产力无法满足的供需矛盾。
商代的酒,属于低度发酵酒,可以理解为今天我们吃的醪糟或是低度米酒,口味比较香甜,但在露天环境下,极不易保存。所以这“一池酒”,只能是一次性使用。玩一次“酒池”,商王宫的粮食储备就矮几尺,隔三差五的放一池酒玩玩,就算纣王也不负担不起啊。


周代商后,很快就推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禁酒令,这无疑说明酿酒业和粮食的供需矛盾,也从侧面印证了商王朝不可能有足够的产量来实现“酒池”自由。所以“酒池”不具备实操性
其次是“酒池”不具备舒适性。低度发酵酒,有一定的黏性。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池混沌沌的醪糟水,下去游戏一番,湿的时候,全身黏糊,干的时候,一身紧巴,这能舒服到哪去。
合理的分析,所谓的“酒池”,大概和甘肃省的“酒泉”得名一样,把酒倒入泉水,与全军分享,后人遂称为“酒泉”,或是国外的“红酒浴”、“牛奶浴”一样,在池水中加入适量的红酒,牛奶,其实花费的并不多。

“肉林”不现实
肉林,史书记载是“县(悬)肉为林”。看着挺有胃口,壕横,可是细想之下,真的就倒胃口了。
如果挂的是生肉,让宾客挑选后烧烤。可以想象,在没有中央空调的年代,把血淋淋鲜肉就这样生挂的树上,味道腥冲,蝇虫飞舞……想象一下在大排档菜市的肉类区约会,现场既视感马上有了。
如果是熟肉,“贵人小心,脚下有油”、“妮儿,莫动,恁肩上有香料,俺给你掸掸”……这样的对话,或许就会出现在“酒池肉林”上。试想下,肉香四溢中油浸浸的汁水直滴,环境比大排档还大排档。追逐一圈下来,个个都“油头粉面”了吧,太油腻了。不小心就得摔一跤,老腰伤不起啊。

今天,随着考古发现和历史研究的发展,越来愈多的证据表明商纣王在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拓上是有功绩的。但是周朝突袭灭商,为了王朝的合理性,必然要塑造历史发展的正反派,所以把商纣王开烤肉Part,洗米酒浴的私生活,放大成为“酒池肉林”的名场面。
商周时期,中华酿艺持续发展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古老的酿酒业也在不停的发展,根据现有资料考证,商朝的酿酒业已经相对发达,能够酿造出“贞酒”、“令酒”、“日酒”、“温酒”等十多种不同风格的低度发酵酒,而且掌握了陈酿、增香等有技术难度的酿造工艺。
在杏花村的商代遗址中,已经出土了大量的青铜酒器,特别是其中的玄纹铜爵,是同时代青铜酒器中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青铜酒具的量多、器美,充分说明了商周时期山西地区的酿酒业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同一时期,在福建的黄土伦文化遗址中,四川的三星堆文明遗址中,均发现了青铜酒具或陶制酒具。从黄土高原到中原腹地,从华南大地到四川盆地,各文明遗址中“酒”文物的相继发现与工艺传承,充分说明当时各个文明之间是有交流沟通的,各地的酒文化也在文明的交融中不断发展,提升。

酒,是天赐美禄,历史上因酗酒而误事的案例不少,但是至少酒池肉林而言,其实是让纣王“背锅”了,更多真实而有趣的酒故事,我们以后慢慢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