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北平,千金不换。

紫禁城的礼物
2021-08-23 10:15 来自湖南省

说起北京,新一代年轻人可能首先会想到商务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丰富的发展机会,快速便捷的生活,与其他国际都市无异。

但对于老一辈的北京“土著”来说,如今看到的北京城,与传统意义上的老北京有着天壤之别。

大葫芦宝瑞兴酱菜园

他们最先想到的,可能是胡同上空盘旋的鸽哨声,是北海前泛起的粼粼塔影,是街头巷尾的风土人情。

将视线拉至20世纪上半叶,此时的北京四季鲜活,充满魅力。走街串巷、个体经营的小买卖,反映着多年形成的、相对固定化的京城风俗模式。

鲜活京城记忆旧貌

卖酸梅汤的

炎夏来袭,北京人常用酸梅汤抵御酷暑。其中的酸梅,即“乌梅”,煮水加糖就是酸梅汤。

旧时信远斋的最为有名,街头也有不少商贩售卖品质一般的酸梅汤,在木桶似的冰箱里,用天然冰镇一下,更加解渴。

小贩们也不吆喝,手打两个小铜碗,唤作“冰盏儿”,发出有抑有扬的声响。除了酸梅汤,他们也兼卖些香烟和茶水。

卖莲子粥的

另一种夏季独有的吃食,则会在荷花市场隆重登场。因该市在旧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停止营业,所以这里在闭市前格外热闹。

其中应时令的当属卖莲子粥的。大米、江米、桂圆、莲子、百合、葡萄干一起熬成粥,用鲜荷叶覆盖,增加一股清香。

“河鲜”也是市场里的紧俏货,主要是新产的莲蓬、菱角、鸡头米、鲜杏仁、鲜核桃等,用冰镇凉即可,但招牌都会写“八宝莲子粥”。

卖雪花酪的

如果这些仍不够解暑,老北京还有一种土法冰激凌——雪花酪。在木桶上横梁中打个眼,另一个比木桶细的铁皮桶中焊一个轴,穿于横梁眼中。

木桶、铁桶形成的空隙间放满加盐的碎冰,铁桶中放入混有糖精的水,用绳子绕铁桶一圈,这样拉着绳头,铁桶就会来回转动。过段时间,铁桶内就会结成冰凌,雪花酪就做成了。

拉冰的

以上这些需要用“冰”的行当,都离不开拉冰的苦力。

老北京人夏天用的冰,都是前一年冬天把冰存在窖里,次年再卖。每年隆冬腊月,城内三海和城外护城河水结冰最厚的时候,开冰窖的就会雇一批人,把冰凿成四方块,用一根大绳拉到岸上的窖里。

冰窖一般会挖两米多深,码放整齐的冰块,高出地面约一米,上面覆芦席,再盖上厚厚一层土。

次年夏天,先要在窖上搭好席棚,再开窖取冰出售。拉冰的苦力多为乞丐,辛苦一天,挣十几个铜板。

卖冰核儿的

因为冰窖,还衍生了一款简易冰棍——冰核(hú)儿。穷孩子们到冰窖趸些冰块,放在小板车的箩筐里,再配一个铁冰镩,就可以串胡同叫卖了。

这块卖完,还要再跑一趟冰窖。冰块卖得要快,就算便宜也得快卖,不然全化掉了。

卖扒糕、凉粉的

除了这些,老北京夏天还有道很普遍的小吃——扒糕和凉粉。扒糕,是将荞麦面蒸成圆饼状,在水中冷却,吃时用刀切成碎块后调味。

凉粉是把团粉做成软冻状后,置于冰上,吃时用一个铁片做成的耙状工具,刮成面条状,或用刀直接切碎块,最后调味。

二者使用的调料基本一致,包括醋、酱油、蒜汁、芝麻酱、辣椒油、咸萝卜干等,除了在庙会摆摊儿,也有挑担下街的。

卖西瓜的

西瓜作为夏天必不可少的元素,旧时多在瓜摊儿买卖。

那时的西瓜以“大黑皮”为主,黄瓤儿黑子儿,脆沙瓜瓤,切开香气四溢,从摊儿前走过就能闻见香味。

粘扇子的

在胡同树荫下,扇着蒲扇纳凉,是北京的一景。每到初夏,粘扇子的就开始下街了。

他们可以换扇面,修扇骨。这种生意不用吆喝,也不打响器,听到箱子上的小铜铃叮当作响,就知道粘扇子的来了。

前门大街

爱热闹的北京人,在夏天也不会闲着,城中各处商业街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在内城九门中,只有前门位于中轴线上,且直通北边的紫禁城,因此又有“天街”之称,是老北京最热闹的一条大街。

大栅栏

前门大街的路西,就是与东边鲜鱼口相对的大栅栏,众多百年老号都在这里开设店铺,旧时极为繁华。

东安市场

离前门大街不远的王府井大街北头路东,还有一处东安市场。清朝时,这里曾作为练兵场使用。

1902年,清政府翻修东华门大街,将沿街摊贩全部迁至这里。为了遮蔽风雨,商贩们建起了许多棚屋,将此处变成了全城最大的小商品市场,吃、穿、用、玩,都极富北京特色。

荷花市场

酷夏,人们总爱寻觅有“水”的场所。北海公园北门外,什刹海前海西岸,有一条南北向的长堤,这里就是京城纳凉胜地——荷花市场

最初,这里只在旧历五月初五,至七月十五开放。在这段时间,市场专营各种时令小吃与酒饭,还会有艺人卖艺。

天桥三角市场

若想看更为专业的演出,就要去天桥寻找心仪之项了。市场内有块呈三角形的区域,俗称“三角市场”,著名的云里飞、侯宝林等人都曾在这里卖艺。

周围还设有茶棚、小饭铺,以及卖糖、卖大提琴等小生意摊儿。

地安门外大街

除了百姓,清代宫里人也热衷逛街。他们若出地安门,首选地安门外大街。

正因如此,这里汇集了各类店铺,商贾云集。俗话说“西四东单鼓楼前“,指的就是这里的繁华。

看完这些既熟悉又亲切,专属于20世纪上半叶的百姓生活瞬间,不得不感谢为我们再现这些场景的作者——盛锡珊先生。

盛锡珊先生像

盛老一辈子生长在北京,对老北京的一切情深意笃,他不甘眼看着曾经的世象风俗逐渐远去,在古稀之年,将西画材料与中画技法结合,用系列风俗画的形式,记录这座他所钟爱的城市。

著名学者舒乙曾评价这些画作:“细腻而不呆板,写实而不匠气。”

酒摊儿

透过这些方寸间的展示,老一辈记忆中早已属于历史的城市风貌被逐一还原,仿佛老舍笔下那个远去的北京,又重新回到了世人面前。

老北京的手艺与行当,是原汁原味的民俗文化速写,百科书式的市井风俗画,为读者提供了重温老北京风貌的机会,也将当时北京的平和与闲情传递给年轻一代。

盛老绘画中的纪实性与真实性,甚至可与纪录片、照片相提并论,为京味民俗爱好者带来极大的视觉便利。

鲜活京城记忆旧貌

书中按照京城百业、市井风俗、古都风貌、商号店铺四个主题,将盛老的七百余幅作品进行归类,通过绘图与京味儿的文字描述,辅以旧照对比,全方位展示故都风韵。

转糖得彩的

故宫博物院的老专家——朱家溍先生曾在序中写到,“这部画册,又可以叫做‘北京梦华录’,已经消失的景物只能相逢于我们这些人的梦中了,而今盛先生能把我们说不出的梦境展现给读者及后人看,当然是难能可贵又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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