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 词如其人——〈心声—赵振元、彭涛歌曲集〉发布会随感

作者：刘 铭

二零二一年六月六日，我有幸在成都参加了《心声—赵振元、彭涛歌曲集》发布会。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但是心里仍然激动不已，仿佛还在现场感受着浓郁的艺术气氛。那让人欲罢不能、浮想联翩的歌词，那直入人心的音乐旋律，一直还萦绕在我的耳边，拨动着我的心弦。为此，我忍不住想借此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还是那句老话，我一般不轻易写艺术评论文章，也绝不评论一般的艺术作品，当然也反感被动地为评文章而写文章，因为这方面的文章确实不好写，好的艺术都是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有时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类比，有时又觉得什么东西都不太像，他就是独一无二的！更何况每个人的文化程度和生活阅历不同，出发点不同，视角不同，感受和领悟也不同！那根灵感的丝弦一旦打开了艺术广阔的大门，他的形象就都是鲜活有生命的，也都是抽象化了的不能复制的绝美！那么我就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欣赏吧！

作为一个音乐人，我多少次拷问我自己，音乐艺术到底是什么，它到底应该表现和反映什么？有人说音乐是上帝的语言，音乐是天使的声音，音乐是任何人即兴的自哼自唱，音乐是玄之又玄的天籁之声等等。其实在我看来，音乐就是一种情怀，是一种词曲作家心灵与心灵碰撞后发出的声音，是一种高度和谐后的美感，也是词和曲矛盾统一后的升华和独特语言！是知音与知音的灵魂对白！

这次短暂的参会，除了获得一种久违的享受和震撼之外，更多的是内心又有了新的好奇。对于彭涛，我不准备多说，在2006年前我对他写有几万的介绍与评论，可以说如果世上真正研究他的专家只有一个人的话，那就一定是我。对于赵振元，我虽然在他与彭涛共同的创作中也有所了解，但总体上还是陌生的。最近我抽时间静下心来读了《心声》背后的一些故事，或者说比较系统地研读了赵振元的歌词和再次理性地听他与彭涛合作的音乐，收益良多，所以才忍不住想唠叨几句。

赵振元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他曾两次荣获中国十大杰出企业家和改革开放十大风云人物之类的称号。但是在这些光鲜的称谓下，人们却常常忽略了他本人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独特文化情怀和崇高艺术追求的文学大家的实质。不然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十一科技”会在他的带领下从无到有、变大变强，成为了高科技的领军企业。不然我们更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诗、散文、小说和创作时间并不长久的歌词会那样的美好，并具有当今文人们很难拥有的情怀力量。他歌词中表达出来的“有我之境”，实际是一种无欲创作的结果，这个话题要扩展开来讲很长，凭着我对他的肤浅了解和认识，也许还要十年左右才能真正理解得了他的全面与优秀。所以今天我的钩沉类记忆只针对我对他的歌词艺术印象而谈，也算为这一次短暂的相聚留下一点文字记忆。谈得对否，当事人固请谅解，其它人也不用肯定、指正和商榷。

什么是歌词？什么是好的歌词？入心入腑的歌词可能才是公众的标准吧！作为一个音乐人（我不是什么家，但我的确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音乐朝圣者），我接触过各类的音乐和各种风格、题材、体裁的歌词作品，也交往了很多非常优秀的词曲作家，我自己也写过一些。总的来说，歌词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文学分支，它跟诗有天然的血缘关系，但又绝对不是经典意义“诗”所能囊括的。他应该是一种特定的音乐文学，是一种简明扼要、意韵深厚的能专门用于演唱的诗。可以这样理解：歌词来源于诗，但在审美的主体上，它又远远高于了诗。因而一首优秀的歌词一定会是一首优秀的诗，但一首优秀的诗却不一定会是一首好的歌词，主要原因就是在审美的主体感受上。我也经常给一些词曲作家们谈，写诗容易写词难，道理便在于此。

怎样让歌词走入人心，成为受众们的享受和唤醒他们诗意般的联想共鸣，这的确需要水准，需要文化的积淀和音乐感动人心的创作切入点，尤其需要在一种天马行空般的思维中把握好理性思考的收放和感性抒发的平衡。诗以“无我之境”为最难，而歌词却更多体现“有我之境”，体现借喻与“赋、比、兴”规则的灵活运用，体现“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审美价值取向，当然更还要体现词作者个人独特的审美视角和情感、情怀以及信仰的力量。说得简单点，优秀的歌词就是可以唱并能让人醉的诗。不然，把我自己都搅糊了！

歌词一般可分为三大类别：情绪类、情感类、情怀类。特别是情怀类的歌词作品，更是无数词作家们艰难追求的方向。但在我看来，还应该有一种叫做“歌诗类”的最高类别。也就是用情怀的力量，以诗的韵味，以歌词的通俗明了手法去创作，让审美的主体在瞬间即逝的音乐中获得享受并超越单纯诗的那种美感。赵振元先生创作的歌词便部分地具有了这些特色，或者可以认为他正行进在歌诗的路上，正在接近那最为美好的顶峰。这一点非常可贵，但又不好具体解释或者只能认为是天赋与可遇不可求之类的东西了。赵振元出生在大师倍出的我国江南地区，从小耳濡目染的文化、文艺熏陶，使其天生的骨子里便有了一种常人不及的文艺基因。同时伴随着共和国的成长，他丰富的经历与阅历，再加上一种常人不具备的科学理性与艺术感性的发散性思维，最终使他成为了罕见而优秀的企业家与文学家。企业的成功与鲜活，唤醒和促进了他本来的文艺天赋，因而不论在诗歌、散文或小说等方面，尤其是在歌词创作上，他便自然而然地具有了一种得风气之先的随性、自然、清新、大写意的风格特点。单就歌词而言，应该说他是目前国内少有的那种无欲而为的作家之一。所谓大道至简、大音稀声等等，在当今浮躁的社会中，尤其是在文化文艺圈里，能做到创作的自由与想当然和无欲是很难的，而要在无欲中创作出佳品更是难上加难，因为这一切不能带有任何功利性与商业性，全靠厚积薄发，全凭一腔艺术热血与情怀。

人们常常在评判一个艺术作品时，总喜欢用深度、广度、温度等来形容和评议，但在赵振元的作品中，我却还分明看到了一个全国很少有词作家能达到的另一个度：湿度。关于湿度展开来讲也很复杂，它主要的意思就是指那类更亲切、自然、清新、率真、接地气和有人间烟火味的能入心、能流动的作品。它更具情怀与信仰的魅力，给审美者有一种满足感与温润鲜活感。他从你身边飘过，会留下久久的弥香；他从你额头滑过，会如春风般坦荡……

赵振元的作品便总体上更具这些特征，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当我们欣赏他的作品时，总能感觉到很多的与众不同。即使是很多人多次写过的主题和用过的意象，也总能在他的作品里感受到一种清新的流动，一种温润的留恋。这一点值得很多词作家们关注和在创新中反思。当我们试图打破固化的思维，突破形而上的意境，突破自我复制与约束而有所创新时，也许他就在灯火阑珊处！艺术的终极追求是返璞归真，大道至简。人生的真正修炼也是在真实的烟火味中才能深切体悟。只有接地气的作品才能经久不衰，而过多地故弄玄虚，一味地表现客体的生、涩或“高大上”是不行的！歌词就是让人听的，同时由于每个人不可能一听就能记住全部，那么越有生活气息和人间烟火味的作品，就越有记忆点，自然就更容易打动人心，引起欣赏者的共鸣，所以那种“平中见奇，旧中出新”的作品，肯定便是好作品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歌曲旋律，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审美标准。在赵振元、彭涛的《心声》歌曲集中，共收录了二十八首作品，如果按照这几个所谓“度”的要求去看，可以说每首都可圈可点，回味悠长。象《无锡美》《嘉兴美》《巩义美》《宜兴美》这类不同的地域，相同的意象的城市形象歌曲，如何做到避免自我复制和景情相似，的确不好处理。但赵振元很高明地在“意”上做文章，把本来属于民歌类题材的人人都可在一种模式下写的作品，大而化之地加入了新的元素和融入当今人们的审美情趣，结果便形成了一种新歌体或新民歌风。比如《嘉兴美》，它的切入点通过“南湖”与“红船”，把一个本来纯粹的应该描写城市形象和某种意义的歌曲，上升到了一个特定意境上，但又并不是通过高大上的渲染，而用“烟雨楼前道古今，梦牵故乡游子心，江南细雨润心肺，钱江潮水奔腾急”这类娓娓道来，看似很随意的诗样的语言展开了意韵，既表达了乡情、乡愁，又赋予了城市新的活力，以及历史的厚重和现实与未来的无缝连接。在这首歌中，你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温度与湿度，它是那样的地气满满，亲切自然，让人记忆深刻、向往之至并激动万分。

歌曲集中，描写亲情的歌曲也很出色与独特，比如《小宝宝》《老伴》《妈妈》《戈壁之恋》等。《小宝宝》的歌词非常简单，表面看就是一些随意的口语而已，但它的美却恰好在这不经意的慈爱与亲切中。这是一般人不容易做到的，因为它更多地体现了生活之真，人性之美。“亲爱的小宝宝，你好！欢迎你的来到”、“你跌倒就哭，爬起来就笑 ”、“有了你这个家更加兴旺美好”。能说出这些朴实无华、亲切自然语言的人是谁呢，就只是作者吗？不！它其实就是我们大家，是天下所有的父母、爷爷奶奶、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更是所有的充满了人性光辉的人们。因而这首歌词的意义便在非常简洁、直白的叙述中，体现出了一种亲切的生命自然气息，从而具有了特定的广度和厚度。这如果不叫大道至简、大音稀声，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能说明这种经典的审美理念了。《老伴》《妈妈》也非常地优秀，它的立意点和切入点都与常人的思维有所不同，主要还是体现了一种不为创作而创作的自然亲情，因而入心且独具特色，让人动容和记忆深刻。

还有一些特别唯美的歌词，比如《秋歌》。一般而言，描写秋的作品的意象，人们都很容易在秋色、秋景、秋思、秋收，甚至秋绪、秋愁中去表现。但秋天的歌到底应该怎样唱呢？也许在赵振元的这首作品中，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新的思考。秋天是一个美丽的季节，同样也是欣欣向荣的季节，更是一个充满了深沉内涵的浪漫季节。“群雁高飞，全靠头带领，红花艳丽，还要绿叶配，秋天的童话，风光无限美”。在这里，我们不仅看到了赵振元的文采和诗意般的浪漫，同时更看到了他的人生态度和哲学思考。赵振元的歌词题材非常宽泛，体裁也多种多种，对于那类表现宏大意象的作品，他也得心应手并新意倍出。《潮起东方》《欢乐中国》《百年党旗艳》《千流归大海》等作品荡气回肠，让人热血沸腾。在《千流归大海》中，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新意的描写。对于这类颂歌性的题材，人们写得太多太杂，并且都在追求一种为宏大而宏大的画面感，因而很多作品都存在空洞和意象相似，意境雷同的感觉。但赵振元却非常智慧地通过“千流归大海，大海大舞台，千流归大海，大海是未来”这一个简单却格局非常大的意象，脱俗出新，完善、完美了这一宏大的主题，让人耳目一新又激动万分。

纵观赵振元的这二十多首作品，给人总的印象就是动情、无欲、完美，亲切、自然、流畅。从技术层面上看，他很率性，喜欢用长短句和诗样的语言，因而能给曲作家提供丰富的音乐创作想象空间。从形式上看，他的创作范围虽广，但都收放自如，都能满足作曲家的主题展开和结构规范中的灵活发挥与突破。从内容上看，他的作品都充满了强烈的画面感、记忆点和浓烈的浪漫主义情怀。由于赵振元本身就是一个企业家，同时又具有常人所不能企及的文化、文艺底蕴，尤其是在诗歌、散文和小说等各方面的造诣，因此自然而然、相辅相成地使得他的歌词作品，具有了一种特定的新颖感和感性中的理性与理性中的感性相结合的内涵。同时由于出身环境和其自身修养等各方面因素的原因，他的作品又几乎没有任何世俗欲望的痕迹，一切就像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一切就像流水般自然而然地流淌，他把诗的“无我”与词的“有我”溶为一体，并伴随着经典文艺的景、情、意的信手展开，如高山流水般浅吟低唱都出彩，作品满满的都是积极向上、欣欣向荣的意境和意义。这一切都将注定赵振元的歌词艺术作品，不仅会在四川占据重要的地位，同样也将在全国的词坛占据属于他的位置。

佛家有云：“去我执，除偏见，万物通达于心，无量无边”。最后，借李琼2021年6月6日这首浓缩的精华再次感叹一下，结束今天的话题！

破阵子•诗贺《心声·赵振元、彭涛歌曲集》发布会圆满成功

一曲高山流水，

长空万里无云。

天地悠悠催梦醒，

款款飞花散作春。

时光碾作尘。

陌上歌声阵阵，

斜阳点点黄昏。

明月清风千古事，

缘起渔樵问答真。

般般若有神。

向优秀杰出的赵振元先生致敬！

向为赵振元的歌词插上翅膀飞翔的著名作曲家彭涛先生致敬！

2021年6月11日

作者简介

刘铭：四川省南部中学教师，作曲家，文化策划人，艺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