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佳沉船潜水点——“埃蒙斯”舰与“神风”特攻机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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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为大家介绍日本最“可怜”的沉船潜水点（《战舰“陆奥”——日本最“可怜”的沉船潜水点》点击可跳转），那么这次就再跟大家分享一个我认为是日本最好的沉船潜点——近几年开始被潜水员关注的，位于冲绳附近的原美军“埃蒙斯”号（USS Emmons, DD-457/DMS-22）高速扫雷驱逐舰。之所以说它是日本最好的潜点，优良的能见度和较好的生物环境自然是基本条件，更让人惊奇的是，在这艘长眠了80年的美军战舰残骸中，竟然还混入了日本“神风”特攻飞机的残骸！此情此景极为生动的再现了当年冲绳战场上的那些血雨腥风。

下边，我就将为您介绍有着独特服役经历的“格里弗斯”级驱逐舰（Gleaves-class）“埃蒙斯”号，她曾经以不同舰种的身份在太平洋和欧洲两个战场参战，在诺曼底登陆等战役中表现活跃，而且她的整个服役经历基本上与美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历史重叠。除了介绍“埃蒙斯”号以外，本文也将探讨位于该潜点的“神风”特攻飞机残骸的来源，试图揭开它此前的故事。

↑ “埃蒙斯”号驱逐舰时期的侧视图 来源：Navy Yard Associates

↑ 电脑游戏《使命召唤》中出现在诺曼底海滩的“格里弗斯”级驱逐舰，作为D日最活跃的驱逐舰，很有可能这里指的就是本文主角“埃蒙斯”号

↑ 游戏《战舰世界来源：战舰世界

日本最佳沉船潜水点

“埃蒙斯”舰

与“神风”特攻机

沉船概况：

名称：USS Emmons

型号：美国“格里弗斯”级驱逐舰（1941-44）高速扫雷驱逐舰（44-45）

标准排水量：2050吨

原长 / 宽：106米 / 11米

沉船深度：36-45米

特别看点：127毫米主炮塔x3、射击指挥塔、“厄利孔”机炮、反潜深弹发射器、扫雷器、士官舱、厨房、主炮弹药库；“九八直协”特攻飞机发动机、机翼、起落架

1945年4月6日，美军高速扫雷驱逐舰“埃蒙斯”号正在一边掩护重伤的姊妹舰“罗德曼”号（USS Rodman，DMS-21），一边使用舰上的十几门各型枪炮拼命向空中不断涌来的日本“神风”特攻机射击。她先后击落了6架日机，另有4架日机撞击失败落入大海。此时来自美军航空母舰的舰载战斗机群也已经赶到，它们不顾被友军防空火力误伤的风险直接扑向日机展开缠斗。看到这一幕，“埃蒙斯”号的舰员们都认为危险似乎已经过去了。

↑ 被自杀飞机重创的“罗德曼”号舰艏

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一架日机突然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并且直接撞进了“埃蒙斯”的舰艏爆炸。趁着防空火力中断的机会，4架协同极为良好的“神风”特攻机在短短2分钟内连续精准的撞进了“埃蒙斯”号的各个关键位置：它们分别撞中了“埃蒙斯”的航海舰桥、战斗情报中心、后部主炮塔下方的弹药库，以及舰体右舷的水线位置。

这一连串的精准攻击彻底瘫痪了“埃蒙斯”号：舰长福斯少校（Eugene N. Foss）直接从舰桥上被炸飞到海里，全身烧伤双目失明；副舰长林兹上尉（Temple Lynds, Jr）则从此彻底失踪了；舰上18名军官中有13位伤亡。直到幸存的枪炮长格里芬上尉（John Griffin）接过指挥权的时候，他发现军舰前部上层建筑已经被彻底摧毁，主炮前方的舰艏整个被大火吞没，带着主舵的一大段舰艉被炸飞，左侧的螺旋桨也被摧毁了，军舰因为进水而向右舷倾斜，大部分消防水管已经被大火烧毁，而舰内的弹药还在因为高温接连不断的殉爆。

↑ 1945年4月，一架撞向美国军舰（“哥伦比亚”号，CL-56）的日本“神风”特攻飞机（陆军九九军侦）

尽管如此，舰员们并没有打算放弃，他们在附近的美军第11扫雷编队的帮助下试图控制火势。就在舰员们似乎要取得成功的时候，突然舰上2号主炮的弹药库又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殉爆，彻底打破了挽救军舰的最后希望。就这样，“埃蒙斯”舰成为了日军第一次大规模神风自杀攻击“菊水一号作战”的主要受害者之一。

回顾“埃蒙斯”号几乎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完全重叠的服役生涯，她作为66艘“格里弗斯”级驱逐舰的一员，是二战爆发前美军手中最新的驱逐舰之一。与她多数姐妹一样，这条排水量2050吨的驱逐舰原本有4座装有 Mk.12 型5英寸38倍径高平两用舰炮（127毫米）的单装炮塔；两组5联装 Mk.15 型鱼雷（533毫米）发射管；6具深水炸弹投掷器和两具导轨，以及20毫米高炮和12.7毫米重机枪若干。舰上安装的4座“巴布柯克-威尔觉斯”（Babcock & Wilcox）锅炉和两部“西屋”（Westinghouse）蒸汽轮机则保证了军舰可以以最高38节的高速航行。

↑ 下水仪式上的“埃蒙斯”号

“埃蒙斯”号于1941年8月在美国缅因州巴斯钢铁厂下水，随后于1941年12月，美国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前两天，正式进入美军服役。该舰舷号为“DD-457”，舰名则来自于参加过南北战争和美墨战争的埃蒙斯海军少将（George F. Emmons，1811–1884）。

↑ 埃蒙斯海军少将

“埃蒙斯”号刚服役就在1942年1月底执行了一次带有外交性质的南美航行。在当年的4、5月份，她又护送航空母舰“突击者”号（USS Ranger， CV-4）向非洲的多个空军基地运送了陆军航空队的飞机。此后在大西洋进行了几次巡逻任务后，“埃蒙斯”号于7月来到英国海军基地斯卡帕（Scapa Flow），在这里与英军主力舰队进行了联合训练，以便为美、英两国海军即将进行的大规模合作奠定基础。

↑ 1942年，使用12号改进迷彩涂装的“埃蒙斯”号

“埃蒙斯”号在8月份执行了一次穿越北极航线前往苏联的护航任务之后又在11月参与了盟军在北非登陆的“火炬”行动并为在摩洛哥登陆的盟军护航。1943年上半年“埃蒙斯”号主要在大西洋担任护航任务，直到7月份又参与了为空袭挪威的英国航空母舰护航的任务。最后在1943年底，她还在直布罗陀为运送美国总统罗斯福前往德黑兰的战列舰“爱荷华”号（USS Iowa，BB-61）提供了保护。

“埃蒙斯”号在1944年上半年继续执行护航任务，期间还于5月与英国飞机合力击沉了她最大的海上战果——德国潜艇“U-616”号。到了6月6日盟军发起诺曼底登陆的时候，“埃蒙斯”号在登陆海域连续执行了3天战斗任务。与远距离提供火力支援的大型战舰不同，包括“埃蒙斯”号在内的几艘驱逐舰主要负责在1千米以内的近距离直瞄射击德军火力点，有力的保证了登陆部队能够在滩头站稳脚跟。

↑ 诺曼底登陆时在奥马哈海滩前的“埃蒙斯”号（最右侧）给海军战地画家谢普勒（Dwight Shepler）留下了深刻印象

↑ “埃蒙斯”号（左前）和姊妹舰（DoyleDD-494，右后）正在清除德军火力点

在诺曼底大放异彩之后，该舰又应陆军的要求对法国城市瑟堡进行了炮击。不过“埃蒙斯”在压制港外的“东堡垒”（Fort de l'Est）时被一座隐蔽的德军炮台攻击，幸好有姊妹舰“罗德曼”及时释放烟雾掩护才侥幸逃脱。不过这次惊吓并没有阻止“埃蒙斯”又在7、8月来到地中海，为盟军在法国南部的登陆行动提供了类似的精准火力支持。

↑ 完成欧洲战场的任务之后，在1943年11月1日返回本土准备接受改装的“埃蒙斯”号

随着欧洲战场局势的迅速改善，美军决定将24艘“格里弗斯”级驱逐舰改装成高速扫雷驱逐舰。“埃蒙斯”号也在11月返回波士顿接受了这一改装。为了容纳磁力和声学扫雷设备，该舰的主炮由4座减少到3座，并且拆除了所有鱼雷发射管。但是她的防空武器却加强为两座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炮以及7门“厄利孔”20毫米机炮。改装完成后，该舰的舷号也被相应的修改为“DMS-22”。

↑ “格里弗斯”级驱逐舰（上）及由其改装的高速扫雷驱逐舰（下）侧视图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埃蒙斯”号转战太平洋，隶属于美军第20水雷中队。她在1945年3月前往冲绳南部和西南部海域执行扫雷任务，以便为盟军即将发起的登陆做好准备。在美军于4月1日开始发起冲绳战役之后，“埃蒙斯”号与姊妹舰“罗德曼”号转而来到冲绳西北水域，这一次她们的任务并不是扫雷，而是要凭借强大的防空火力为此处的“钦佩”级扫雷舰编队(Admirable-class Minesweeper)提供防空掩护。

↑ 改装成高速扫雷驱逐舰的“罗德曼”号

她们不知道的是，日军已经决定要在4月6日孤注一掷发起当时规模最大的一次神风特攻作战——“菊水一号作战”。162架日本海军和50架日本陆军的神风特攻机利用美军的防空空隙进入了冲绳空域，并且急切的在附近海面寻找高价值目标，而这处空隙就正好位于“埃蒙斯”和“罗德曼”号所在的方向。

↑ 从“埃蒙斯”号舰桥看舰艏的2号炮塔

当天下午15时32分，3架日军飞机首先出现，直奔“罗德曼”号俯冲而下。“埃蒙斯”号与“罗德曼”号慌忙组织起防空射击，用几十门各型高炮编织出一道火网，将第一架日机击落。然而紧跟在后边的两架飞机则一架直接撞进了“罗德曼”号的舰艏引发了大火，另一架则冲进“罗德曼”附近的海中爆炸，导致该舰舯部舰体被震裂并大量进水失去动力。

↑ “罗德曼”号被撞穿的舰艏

紧接着便发生了本文开头所描述的战斗。“埃蒙斯”号试图掩护重伤的“罗德曼”号，然而自己却连续被5架“神风”特攻机撞中，同时还有另一架日机也撞中了瘫痪的“罗德曼”号。最后“埃蒙斯”号上共有60人遇难和失踪、77人受伤，被迫弃舰。军舰的残骸在海上漂了一夜，不断被洋流推向依然在日军控制之下的海岸。于是第二天早晨另一艘同级姊妹舰“埃利森”号（USS Ellyson，DMS-19）接到命令用主炮将“埃蒙斯”号的残骸击沉，以防她落入日军之手。

↑ “埃利森”号驱逐舰

为了表彰“埃蒙斯”号在4月6日的表现，美国海军为舰上官兵颁发了1枚海军十字勋章、4枚银星勋章和8枚铜星勋章，此外舰上所有人员都获得了海军集体嘉奖。至于日军方面，“菊水一号”作战的第一天总共有212架飞机未能返航，其中不少都是被这两艘扫雷驱逐舰所吸引。然而到了战后，便再也没有人关注这些日本飞机的具体情况和所属部队了，一般只是引用美军舰员的证词认为它们大多是日本海军的“零式舰战”，加上一些“九九舰爆”和陆军的三式战斗机“飞燕”。

时间一直到了2000年9月，日本第11海上保安本部接到渔船报告在冲绳古宇利岛北侧无缘无故出现油污，于是便展开了一次水下调查。他们就这样发现了在水下沉睡了半个多世纪的“埃蒙斯”号残骸。然而更惊人的是，调查人员还在舰艉附近发现了飞机的残骸！只是这些残骸的特征与美军记录中的几种机型并不相符。

↑ 水下特攻机的身份引起了日本媒体的注意

经过辨识，人们发现飞机残骸中的发动机是一部“日立ハ13甲”空冷单列星型9筒发动机（海军版称为“天风”发动机）。这型发动机主要应用在日本陆、海军的教练机上。于是日本人用水下残骸上打捞出来的仪表面板与收藏在北京军事博物馆的全世界唯二完整的“九九型高级训练机”进行了比对，发现这些残骸很可能来自于“九九高练”或者同型的侦察版“九八式直接协同侦察机”（“九八直协”）。

↑ “九八直协”

依靠这一发现，再经过与“菊水一号”作战记录比对，最终确认这架飞机是隶属于日本陆军“诚第36、37、38飞行队”的26架“九八直协”中的一架。“诚第36、37、38飞行队”的前身均来自于“大刀洗陆军飞行学校”。本部位于福冈县三井郡的这所飞行学校成立于1940年10月。该校因为当时在日本流行的而一首军歌《特干の歌》中的一句歌词“ああ特干の大刀洗”而被日本普通民众所熟知。

“大刀洗陆军飞行学校”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承接从“东京陆军航空学校”毕业并获得上等兵军衔的“陆军少年飞行兵”，并且对他们在一年之内进行两轮高级基础飞行操作训练。在战争后期，该校也负责培训从普通大专院校毕业、战时应急入伍的军官和士官，包括“陆军特别操纵见习士官”和“陆军特别干部候补生（特干）”等等。

↑ 大刀洗陆军飞行学校

随着战争愈演愈烈，“大刀洗陆军飞行学校”也被不断扩建，还曾经在京都、岡山、熊本、新田园以及朝鲜的京城、大田等16个陆军机场设立过分校。然而1945年2月日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疯狂的陆军决定将所有训练单位改组成作战师团编制。“大刀洗陆军飞行学校”所属的人员和装备根据“军令陆甲第27号”命令编入新建的陆军第51航空师团，由松岡胜蔵中将出任师团长，飞行学校则在4月正式废止。

为了参与“菊水一号”大型神风特攻作战，第51航空师团挑选了36名飞行员编成“诚第36、37、38飞行队”前往“前桥飞行场”接受特攻训练。这些特工队员大部分都是原飞行学校的教官，他们在这里训练了如何驾驶加装500公斤炸弹的“九八直协”侦察机去冲撞军舰目标。3月20日训练结束后，由关东军出身的教导飞行师团长片仓衷少将主持了出征仪式。

↑ 出征仪式上隶属于诚第36飞行队的两名军官和4名飞曹，远处可以看见另外几名特攻队员和一架“九八直协”特攻机

此后“诚”部队开始准备投入战斗。但是却意外连连。36架特攻机先是在3月31日熊本隈庄飞行场因为事故损失了两架，随后又在4月6日出击当天在熊本健军飞行场坠毁了一架。如此这般最后转场到达新田原飞行场的飞机只有33架，这其中又有5架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再次起飞。最后投入“菊水一号”作战的“九八直协”仅剩下了28架。

↑ 诚第36、37、38飞行队36名特攻队员出击前合影

在最后特工攻击时，再有两架“九八直协”分别在冲绳的良步岛、喜界岛迫降，另外26机则最终践行了他们“炮灰”的使命。如前文所述，在这其中最后有5架撞中了“埃蒙斯”号、3架撞中“罗德曼”号。不过除非之后在水下找到新的证据，否则不太可能确认到底是哪名飞行员的飞机最终造成了这些破坏。

今天的“埃蒙斯”号残骸幸运的的躺在了一处34-46米深度的海底斜坡上，她身后不远便是一座水下悬崖，如果当年沉没的位置偏一点，可能就会滚落到深海。这处海域多数情况下能见度极高，但是同时洋流也较大，因此每天只有较短的窗口时间适合潜水。

↑ “埃蒙斯”号残骸附近海床深度，红色为25米深、绿色为40米深

由于海底坡度的关系，军舰残骸已经完全倒向了右舷侧，倾斜度接近90度。军舰的主体架构基本完整，只有舰桥和一节舰艉与主体分离，分别掉落在海床上。目前在军舰的舰艏、舯部和艉部螺旋桨上各有一组引导绳连接海面的浮标。

↑ “埃蒙斯”潜点示意图

如果从大约40米深度的舰艏部开始潜水，潜水员最先能够看到的便是舰艏一处严重的贯穿伤害，从前甲板传过了舰体内的两层甲板，最后从左舷侧穿出。左舷侧的破洞非常大，潜水员可以轻易进入，因此也成为了最好的舰内穿越通道。潜水员进入舰体之后会首先来到原来的士官食堂，从这里游向船艉可以依次看到水兵食堂和厨房。如果从士官食堂向上穿过一层甲板，则可以看到士官的居住舱室、浴室和1号主炮塔下方的弹药库。

↑ 舰内的厨房

↑ 进入士官住舱

↑ 1号主炮塔下方的弹药库

回到外边沿主甲板继续前进，便来到了舰艏两门主炮的位置。“埃蒙斯”号的1号主炮指向左舷90度，也就是垂直指向海面的方向；2号主炮则指向舰艏，保持正常的姿态，由于部分外壳 腐坏，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内部结构和弹药。在炮塔下方的海床上有一枚炮弹掉落了下来，一般认为这些都是安装了“VT Mk53”对空引信的炮弹，该型弹药曾经在著名的“马里亚纳猎火鸡”中一战成名。

↑ 1号和2号主炮塔

经过主炮塔继续前进，潜水员会发现后边的上层建筑损坏的更加严重，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框架，金属墙板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本位于上层建筑顶端的舰桥和主炮射击指挥所已经脱落，掉在了45米深度的海底。舰桥现在已经碎成一片金属残骸很难辨认，但是射击指挥所以及测距仪都非常完好。在测距仪旁边还有一门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正立在海底，周围散落了许多炮弹和铜制的弹壳。

↑ 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后方躺在海床上的是主炮射击指挥塔 来

来到舰体舯部，在最浅的左舷板上，有两块近年安装的纪念牌，上边分别纪念了“埃蒙斯”号和遇难的舰员。在纪念牌附近还能看到原本用于释放救生艇的吊杆，有一只还处于刚刚投放完的角度。这一带的上层建筑同样严重腐朽，两座烟囱也都不翼而飞了，只有一座烟囱的顶部遗留在海底。曾经有潜水员从这里穿越进入了军舰的引擎室，但是因为过程非常危险，为了避免没有准备的潜水员在这里冒险，因此当地潜导决定对进入引擎舱的路线保密。

↑ “埃蒙斯”号舯部，请注意右下角安装在舰舷上的两块纪念牌

↑ 纪念“埃蒙斯”号的纪念牌 Divers

军舰艉部上层建筑顶部有一座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炮平台和两座探照灯，然而不幸的是这处平台在今年初（2021年）已经垮塌了。军舰的3号主炮指向右舷侧，也就是指向海底。这座炮塔尾部的外壳已经完全朽坏，以至于潜水员从后方可以清晰的看到炮塔内的结构。在这一带的甲板边缘，还可以看到一具深水炸弹投放器和几枚深水炸弹。

↑ 2021年垮塌之前的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炮平台（上）和倒塌之后的样子（下），请注意远处指向海底的3号炮塔，炮塔后部的外壳已经腐坏殆尽

↑ 安放在舰艉左舷侧的深水炸弹，现在被认为依然有爆炸的风险 来源：

“埃蒙斯”号的舰艉因为3号炮塔弹药库殉爆而整个被炸飞，只剩下两支突兀的螺旋桨依然连接在主舰体上。原本的舰艉部倒扣在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残骸上的舵片高高的竖立在哪里。在螺旋桨轴附近的海底，潜水员们还可以找到诸如深水炸弹和大型排气扇等物品。

↑ 舰艉被炸飞之后，只剩下螺旋桨还支撑在原处 rs

↑ 掉落在舰艉附近的扫雷器

最后，从舰艉附近沿着海底向外侧游动，可以看到不少金属残片。这里边可以找到一部拖航式扫雷器，以及“九八直协”自杀飞机的残骸。目前找到并且还留在原位的残骸包括了一部带有螺旋桨叶片的“ハ13甲”九八式450马力发动机、飞机的主起落架、飞行员的操纵杆和一部分机翼。

↑ “ハ13甲”发动机残骸，这里居然常年都摆着鲜花和来自靖国神社的清酒

↑ 掉落在3号炮塔附近海床上的飞机起落架残骸 来源：WW2Divers

在文章的最后，再顺带交代一句当年与“埃蒙斯”号一起受难的“罗德曼”号和最后击沉了她的“埃利森”号的有趣故事 。“罗德曼”号退役之后在1956年被转交给台湾，更名为“DD16 咸阳”舰。不过该舰在当年就分别与一艘哥伦比亚军舰和一艘台湾军舰相撞，因此获得了“公羊”的外号。最后她在妈祖演习时终于触礁报废，只好在电影《海军突击队》与《笕桥英烈传》中客串日舰“出云”发挥余热。

↑ 化身“出云”的“罗德曼/咸阳”正在出演被“国军”飞机撞击的镜头

在“咸阳”舰因事故退役之后，为了避免影响台湾士气，美国只好收回了早年转让给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同型军舰“DD181 朝日”，并将其转送台湾海军，依旧命名为“DD16 咸阳”舰。然而这艘所谓“朝日”舰其实就是当年用舰炮最终击沉“埃蒙斯”的那艘姊妹舰“埃利森”号。在总数66艘“格里弗斯”级驱逐舰中，此3舰能有如此缘分也是实属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