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飞机的黄埔一期生冯达飞首战失利，萧克评价：此人单独工作能力差

1931年2月，李明瑞、张云逸指挥工农红军第七军经千里转战，终于抵达湘赣苏区，在配合当地红军打了几场漂亮仗后，遵照上级指示，五个月后，红七军主力2000余人东渡过赣江进入江西苏区，转入红一方面军建制。

冯达飞画像

红七军出发前，湘赣苏区地方红军指挥员王震、王首道等找到李明瑞，说：“红七军战斗力之强，确实帮了我们大忙，现在我们苏区只有一个独立师，指挥员都是本地工农出身，大多不懂军事，打游击战还行，打正规战真不是湘军对手。七军能不能留下一些干部帮我们训练部队战斗力呢？”

李明瑞想到红七军还有一批伤病员待在湘赣苏区医院里，便把他们连同军部教导队一起，一共500余人交给王震和王首道。独立师的教导队和原红二十军的一部分学员后来也编入这支部队，这支部队后来改称为河西教导队，日后发展为红军军官学校湘赣第四分校，为红六军团培养了大批各级军事指挥员。

原红七军20师58团团长冯达飞也被留下，担任河西教导队队长。冯达飞，原名冯文孝，又名冯国琛，字洵，1899年出生于广东连县东陂镇，曾任粤军中尉，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一期，因成绩优异次年被派往苏联留学，在莫斯科高级航空学校学习航空技术，后又转入炮兵学校学习，是我军历史上第一批驾机翱翔蓝天的飞行员之一。

红七军纪念雕像

按理说，黄埔一期生加苏俄留学生这样的双重资历，再加上在旧军队中服役的经验，让冯达飞出任湘赣苏区红军的一把手是绰绰有余的。但实际上，冯达飞初来乍到，对湘赣苏区的情况不是非常了解，与苏区领导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熟络，所以让他在教导队教授军事也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安排。

1932年2月，按照上级命令，湘赣红军独立师被整编为工农红军第八军，下辖湘赣军区独立一、三两个师，原独立一师师长李天柱暂任军长，此时红四分校的优秀学员杨茂已经被提拔为红八军参谋长，冯达飞却依然在红四分校主持教育工作。

1932年9月，为配合红一方面军的赣北攻势作战，上级命红八军以积极的活动威胁樟树、南昌，牵制蒋军部分兵力。此时李天柱正负伤未愈，眼看军事上已实在无人可用，正在带红军学员的冯达飞终于有了带兵的机会，得以代理红八军军长一职，奉命指挥八军及地方武装共6000余人，攻打袁水北岸的分宜县城。

粤军时期的冯达飞（前排左二）

驻扎在分宜县城的是湘军第18师52旅旅部及两个步兵营约千余人，红八军各部抵达分宜城外后，于9月20日开始进攻城外制高点铃岗岭，铃岗岭位于袁水南岸，与分宜城隔河相望，在山顶可以俯瞰分宜全城，是历来攻打分宜的必争之地。

驻扎在钤岗岭的是第18师的一个连，修筑有三道掩体工事。20日黎明，在各部抵达指定位置后，冯达飞命独立第3师3团对敌人展开攻击。由于红军是从山下仰攻，面对敌人依托工事居高临下的射击，加上自身装备较差，数次攻击都没有成功。红八军政委王震见状，立即又调来独立第1师1团参战，并举起大刀亲自带队冲锋。

经过激烈战斗，红八军终于攻克钤岗岭，全歼守敌一个连。蒋军第52旅旅长易振湘也亲自率一部兵力渡过袁水，向该阵地反扑，结果他们在爬到半山腰时，被王震指挥部队一个冲锋给赶回城内。王震随后乘胜追击，率部夺取了横跨袁水两岸的交通要道万年桥，与先行渡河的北岸部队胜利会师。

1938年抗日军政大学时的冯达飞（左起第四）

拿下分宜外围据点后，冯达飞下令部队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对县城展开攻击。尽管红八军指战员们英勇顽强，反复攻击，但由于分宜城墙高厚，加上红军装备太差，经激战半日，红军始终未能攻入城内。当日下午3时，蒋军援军分别从新余、宜春赶来，眼看即将腹背受敌，冯达飞才不得不下令撤出战斗。

在分宜战斗中，红八军政委王震负伤，独立3师3团政委赵克强、师参谋长谭定国牺牲，全军共计伤亡近400人，部分主攻连队出发时120多人，战斗结束后只剩30人左右。受这次失利的影响，不少经受不起考验的战士纷纷离开部队，加上因天气炎热而生病的战士，整个红八军共计减员2000余人，这还不包括地方武装的损失！

红八军在分宜战斗的严重损失也让上级非常震惊，原江西军区政治部主任蔡会文和独立五师师长萧克奉命率工作团前来整顿工作。在调查战斗失利的责任时，湘赣苏区的指挥员们都把责任推给了与他们并不熟络的代军长冯达飞，参与战斗的军区总指挥张启龙就说道：“这个人犹豫不决，指挥打仗不行……打分宜打了一天，攻不上去，撤又撤不下来……”

冯达飞将军纪念馆

蔡会文和萧克经调查后也采用了这一说法，在他们给上级的报告中写道：“冯达飞这个同志科学的研究性很好，军事学当然不错……责任心太轻，决不能负主要责任……信仰太坏，一般人都骂他（指人际关系不好）……这个人到红校当教官是很好的，单独来工作便差，一定请江西苏区红校能调一个来换他。”

短短的不到200个字的评语，就此决定了冯达飞这位军事高材生之后的命运。上级在给予其分宜战斗失利的处分后，让其在江西苏区红军军官学校任教，长征路上又让其在红军大学任教，抗战爆发后又安排其在新四军总部教导大队任教育长……总之冯达飞之后的履历都和教育有关，几乎再也没有担任过部队军事主官，只是在皖南事变前夕才短暂地担任了新四军二支队的副司令员。

不得不说，仅一次攻坚战的失利，是并不能完全看出一个军事指挥员的真实指挥才能的，冯达飞受此影响而坐了九年的冷板凳，相对于他黄埔军校一期毕业生和苏联军事留学生的双料身份来说，真的是非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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