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葬礼,成了国外最时髦的殡葬方式

一刻talks
2021-11-16 21:18 来自北京

作者 | talk君

生命结束之际,再“灿烂一把”……

在国外,疫情仍在肆虐,每天都有人因新冠去世,四十二岁的唐娜·科尔曼便是其中之一,在10月31日,她的家人和朋友刚刚为她举办了一场独特的烟花葬礼。

基于科尔曼生前的遗愿,家人们将其骨灰以烟花表演的形式抛向空中,烟火表演持续了五分钟,上百名亲朋友好友前来观看。

这个新闻传到国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中国人一向十分敬重遗体,并希望逝去的亲人能在地下安稳长眠。

但在欧美地区,用骨灰做烟花这件事,其实早就不再稀奇,甚至已经形成了一种专门的送别服务:烟花葬。

一位烟火师这样评价烟花葬:“我并不是说我们不应该建造纪念碑来怀念故人,而是说我们也可以陶醉于一个美丽时刻里,并深情地记住它。”

随着时代发展,人们对死后的“安息”开始有了不同看法:有人希望自己的骨灰被洒在大海里;有人渴望被土葬于森林;有人只想长眠于自己最爱的地方……

今天talk君想跟大家分享来自一刻talks讲者陈平的分享,他是泰康健投高级副总裁兼纪念园首席执行官,负责泰康终极关怀板块业务。开创了“旅游+墓地”的陵园开发和运营模式,通过发掘陵园的自然风光和文化内涵,为人们在陵园营造丰富的旅游体验,让国人从接受死亡开始,认识到生命的意义。

一刻讲者

陈平

泰康健投高级副总裁兼

纪念园首席执行官

“讳莫如深的结果,就是对死亡的一无所知,从而产生对死亡的误解和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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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刻talks的讲者陈平。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不愿意说,而又无法回避,早晚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那就是死亡。

有人会说,我活得好好的,跟我说这些干嘛呢?不吉利。比方说像殡仪馆、墓地这些地方,打死我都不会去的。是的,没错。八年前,我和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谈死色变。命运的安排,阴差阳错,打死我,我也没有想到,我这个在物流快递业摸爬滚打了十八年的老兵,居然也跨入了殡葬这个行业。

我现在担任的是泰康养老产业最后一环,终极关怀的负责人。我从忌讳,排斥,到理解,并投身于这个行业。现在我开始思考,如何把一个冰冷的行业做到极致的温暖,把改变国人的生死观,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

当时公司决定要做纪念园的时候,我们内外也是有很多质疑的。养老是让人长寿,做墓地,做纪念园,那不是让人早死吗?就算是你把墓地做成了公园,会有人来吗?确实,我们不确定,我也很担心。把墓园变成公园大有人在,可是把公园变成旅游景点,在墓地里能够吃,能够住,能够玩,这在全世界还真的不多。真的要是没有人来,我们前期投入的钱,我们花的心思就等于白费了。

我们做的不单单是要改变人们对墓地阴森恐怖的偏见,更是我们对死亡固有认知的一个挑战,风险和压力特别的大。

我在想,之所以人们不敢来到墓地,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墓园基本上是冰冷、荒凉、杂乱的。我们首先要把它变成公园,最大程度上减少,人们对来陵园的感官上的一些刺激和不悦。其次,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忌讳。是对生离死别的一种害怕。

从客观上来看,我们确实是一个缺乏死亡教育的民族。对中国文化影响最大的儒教就讲,“未知生,焉知死”。意思是什么呢?意思是说“生都没有搞明白,还谈什么死呢?”道教面对死亡也在讲“得道成仙,逍遥自在”,用俗话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好死不如赖活着”。总之,都是让大家不要去谈论死亡,保持对死亡的神秘,意会就行了。

正因为我们不去触摸死亡,久而久之,我们就会自觉不自觉地谈死色变。甚至连“死”这个词,包括它的谐音我们都不敢用。讳莫如深的结果,就是对死亡的一无所知,从而产生对死亡的误解和偏见。

要说中国传统文化完全不讲死,或许有一些绝对了。我们也谈,我们怎么谈呢?中国传统文化里,我们是用“孝道”谈论死亡的,这才有了《论语》中曾子对死亡的解读,叫“慎终追远,民德归厚”。也就成了我们中国人对死亡理解的精髓。什么叫慎终追远,民德归厚呢?就是说,要慎重地对待先人的死亡,我们要恭敬地祭拜祖先,这样民风民心就归于淳厚了。所以,我们在看到古人面对亲人死亡的时候,总是吹吹打打,披麻戴孝,三步一走,五步一磕。我们用孝道代替了对死亡的认知。

殡葬里的“孝”,核心就是教你如何去对待他人的死。用对待他人的死,来寓意对待自己对死的认知,这个我认为是传统死亡不吉利的一个规避,也算是一种文化的缺失吧。

当死亡降临在他人身上的时候,我们可以用孝来对待,当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我们用什么样的心理来对待呢?如果我们对待自己的死亡,能够坦然地面对,轻松自如,那我们不要说敢去陵园,生活中再大的烦恼,再大的挫折,真的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大家会说,你是做这个行业的,你当然不怕死。说真的,我也怕死,但是我也不怕死。这话怎么讲呢?如果说我怕死,那是因为我现在还年轻,我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况且,上有老,下有小,我对他们还有很大的责任,我当然怕死。为什么又说我不怕死呢?那是因为我有我的生死观。如果死亡来临的时候,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我想,不怕死,无外乎有三种情形。第一种有崇高的理想和英雄的情怀,愿意为国家,为他人去献身,愿意为梦想去赴汤蹈火,就像我们的军人、警察,见义勇为的那些人,当需要他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怕死。

当然,还有一些亲人之间,奋不顾身地去救自己的孩子,或者是把自己的器官移植给至亲,这样的例子比比也是,他们肯定是不怕死的。

现在我想说第二种不怕死,就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理性的生死观,他们知道,死亡是不可抗拒的,死亡不会因为你怕它就不来,也不会说因为你怕它就会早来,与其无意义地对一种不可逆转,的现实恐惧,还不如坦然从容,豁达地去向死而生。

第三种就是认为死亡是重获新生,人的生与死,应该也遵循这一定理。好比鲸鱼死后,他会慢慢地沉入(海)底,一条鲸鱼的尸体可以供养一套生态系统上百年。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生于天地,死归自然,这也是物质不灭的最好的证明。“旅游+纪念园”的模式被证明我们做成功了。陵园成为了死亡教育,生命教育,家族传承的一个很好的载体和场景

对先人的缅怀,我认为应该体现在发自内心深处对生命的尊重。大家看一看照片,在陵园的周围,全是高楼大厦,喧嚣尘世的,中间是乱坟岗,我觉得这样的陵园肯定是对先人的一种骚扰,和对已无先人的一种不尊重。大家再看一看,我们现在做的陵园是个什么样子呢?这就是我们树葬,先人就是葬在树底下。这是我们的花葬,这是葬在花丛当中,这是我们的草坪葬,草坪葬就是葬在草坪里面。这是我们的茶田葬,我们把先人葬在茶树丛中。

我们还在仙鹤湖养了100多只丹顶鹤,驾鹤西去,让我们的先人能够在这长眠。

我们能够把一个冰冷的(行业),也做到极致的温暖,是因为我们始终牢记“传承中华千年史,重置国人生死观”,这是我们牢记的使命和理念。

最后我想说,世上本无生死,肉体的离去只是现象,死亡是我们最好的老师,它会教会我们善待自己,珍惜时光,珍爱生命,不留遗憾地走完我们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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