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汉人,他比康熙年长12岁,被康熙视为唯一知己,是康熙最眷恋的大臣,两人“义虽君臣,情同朋友”。
为官50年,他是清代福建唯一一位拜相的内阁大学士,清廉自励,诚明并进,集朝廷重臣、理学名家于一身。
清初,在异族入主中原的历史关头,在满汉文明的碰撞融合中,他锐意进取,扶摇直上,砥柱中流,表率百官,为民族大业建下盖世功勋。
在他的极力保举下,康熙作出“施琅不去,台湾不平”的重大人事决策。
收复台湾,施琅立第一功;国家统一,少不了他幕后操持、殚精竭虑的贡献。
文武全才,辉煌背后多建运筹帷幄之功,这就是一代名臣李光地。

李光地 像(来源:hi.baidu.com)
康熙皇帝赞他,“谨慎清勤,始终一节,学问渊博。朕知之最真,知朕亦无过光地者”;雍正帝称其“昌时柱石”,“卓然一代之完人”,其褒扬无以复加。
在为官48年的时间里,李光地以其忠孝两全、廉能勤绩获得康熙首肯、嘉许,屡获褒奖,三受“夙志澄清”“夹辅高风”“谟明弼谐”御书匾额。
康熙五十二年(1714),股肱之臣李光地应邀出席千叟宴,得到许多赏赐,引发康熙慨叹:“像卿这样的,不过只有一二人还在朝中。”
长伴一代英主,创下不朽功绩,立言程朱理学,功德圆满,李光地缘何有这样的人生际遇?是怎样的山川形胜,造就了非凡的人物传奇?
“惟阆山之高大,耦华岱而与齐。”
李光地小时放牛故里、令其一生梦萦魂牵的五阆山,有着怎样玄妙的风水?今湖头街上,李森选址建造的李氏祖居,又隐含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玄机?
2019年12月17日,《人文中国行》摄制组一行对位于福建省安溪县湖头镇的李光地阴阳祖宅进行了堪舆考证。
李氏一族历数百年矢志不渝,深耕湖头,祖地齐集于斯。其中,关系李光地个人命运的阴阳二宅,正处戴云山脉西南山带,系于西溪河西太华尖山脉的北支和西支,亦即县志所述主山脉之东侧两支脉。
李氏阳宅集建于今湖头街上,为太华尖山脉湖头北支;阴宅多扦穴于湖头镇西北侧山地,属太华尖山脉湖头西支。
湖头李氏一族,自李君达开基后,至李光地为十三世。六世李森,是李氏守先待后的一位关键人物。
李氏家庙
李森于湖头李氏一族风水上的重大贡献,是兴建了李光地祖居,又称“大宗祠堂”,为“李氏家庙”。现成为湖头李氏祀先祖、明宗规、行族事的所在地。
李光地1642年出生于安溪县祥华乡祥华村,显达后在湖头建有府邸,即位于“大宗祠堂”西南约200余米的李光地故居,名“昌佑堂”,又称李光地新衙。
昌佑堂
何处为李光地阳宅风水之根,结论不言而喻,非李森一手兴建的李光地祖居莫属。
李光地祖居、李光地新衙;“大宗祠堂”,“昌佑堂”,两阳居虽同出一脉,但以祖居为正结,惟斯为大。
李光地祖居位于安溪县湖头镇中山街,结出山鳖形,下背穴,坐癸向丁兼丑未。
时光荏苒,山河变迁。更随着大规模的城市建设,林立的高楼大厦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李光地祖居的原有地貌已基本湮没在密集的地面建筑中,仅在等高线地形图上,仍可辨昔日大致的地貌轮廓。
粗看李氏祖居,很容易低估其风水价值,盖泥于一砂一水,一房一垣,以致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从大局上审视,李氏祖居乃是一处可圈可点的上格龙结作。
湖头位在外安溪上,是典型的串珠状河谷盆地,镇中心区平均海拔在100——120米间。
感德石门,石门尖高拔为带火木星,为李氏祖居少祖山;而白翠岩,则是李氏祖居的父母山。
白翠岩
从祖居中走出的一代名相李光地,文治业绩清晰明了,武功却鲜为人知。事实上,李光地文武兼备,在平定三藩和收复台湾的水陆疆场,既谋策于密室、定谟于庙堂,又提兵上阵,跃马于战场,职兼领兵大臣、永州总兵、兵部右侍郎等武衔。
不仅如此,李氏一族时有武功贵显,曾出了4位总兵及诸多将校。李光地胞叔更是与侄儿并肩上阵,驰骋沙场,参与平定三藩耿精忠之乱,击败郑成功嗣子部将刘国轩。为康熙呈《平海五策》,随军带兵收复台湾,战功显赫。历任福建水师总统、加左都督,台湾安平副将,永州总兵官。
天马作父母山,西南有马台,不缺武功的湖头李氏一族,与贵人勒马回头入朝廷的白翠岩风水意涵相吻合。
依此推之,耕藉出多名武将的天马山,当面既无大旗大鼓应之,其下两旁双出旗鼓夹之以行,应为可能。
龙脉自白翠岩而至李氏祖居,有这种风水气象吗?
出乎意料的是,天马山驻跸于北,实有数十平方公里范围的湖头堂局,不但无旗鼓应之,连一座对等的高大武星也没有。接续而来的山水铺陈、龙行表现,让人深感沮丧,跌掉眼镜。
白翠岩东南,山势陡峭,落差明显,仅2公里的距离上,海拔骤然减去700多米,齐刷刷降至100米左右。然后缓缓而下,舒展成平丘。
天马山南偏东,多脉透出,径下平丘田洋,脉如灰中线,草中蛇,间有冈阜,隐隐约约,两侧有山丘分支为护从。西溪集众水,自白翠岩东侧缓缓出流,逐渐弯绕东南。
李氏祖居少祖山石门尖之前,龙行串珠而来,此间父母山向湖头又贯串而下,西溪傍之以行。约3公里,李氏祖居庄然而建。
天马山威猛亮相之后,随即消失于无形。混沌相连,微微串起的龙脉,最后还是呈串珠形结作。
不过,串珠仅为龙行的连接形态,李氏祖居结作实已悄悄转换成一种稀有之形——鳖科动物。
西溪西岸,浅水微澜,田垄渐起。一块纵横约300米的阜丘洼地,低平中畴,围以两边,若有左右两手,下手前勾向南,李氏祖居择其高处偏下手取地,面南偏西结作。
天鳖(载《玉髓真经》)
没有高歌猛进之阳刚,唯见孱弱前行之悠慢,这是一只出山鳖,自白翠岩东南透下,缓缓爬行至李氏祖居所在地,停留下来。
出山之鳖,形单影只,匐匍前行,其状卑微。
迥别于父母山的威武雄壮,无天马出山磅礴姿彩,出人意表,但形之少小,不等于软弱可欺,出山鳖风水价值不容小觑。
相反,这恰是一例低调沉实的大结。
李氏祖居,三五鳖卵在其左,别聚一处,鳖形愈真。有所不确的是,现如今地貌大改,天鳖究竟浮水还是没泥,已无从判断。李氏以此建百年大宅,世居其所。
李氏祖居后约300米为西溪,前500米为山。出山鳖身在岸边,背水面山,百米之内前后皆低,卵侧居泥土上,惟有背露,头脚不见,以没泥可能性居大。
出山鳖没于泥中,使背穴成为唯一。
李氏出山鳖,西溪自后而来,绕抱左后,侧有横田,四围皆裙,无高坎墙壁。位在河溪之畔,应星分明,正合天鳖之形。
湖头水网密布,缠绕翼侧,天鳖得水滋育,左右皆有田臂,拦护于侧,总体相得而无害。
居水涯的出山鳖,以田臂作手,龙虎似无实有,无妨结作,但不免受风,偶有防护不周的时候。
椐《李光地年谱》及吾山寺“梦神泉”石碑记载,李光地年少时,曾遭土匪绑架,一家12口身陷匪巢达一年之久,其祖父念次李公耗费巨资多般设法均告失败,并因此忧疾而终。之后,在其胞伯李日燝组织乡勇并在吾山寺僧人帮助下,始得脱险。
鳖形防护不周,难免百密一疏。
康熙九年(1670),28岁的李光地殿试错一字,从拟第一降为第五。康熙五十五年(1717)四月,李光地返京,奉命勘阅大学士王琰等人所纂《春秋传说》及榆讨张昭等人所辑纂字。次年正月,阁臣奏定孝惠章皇后谥号,疏中脱漏“章皇后”三字,部议将李光地降三级调用,康熙下旨宽免。
马山出落天鳖,预示了文武轻重及其转化,给李氏带来了什么呢?
鳖之灵,星河灿烂。李氏祖居有如河汉之星,本身自为堂局,前有秀丽之峰。蔡元定反复提到的天文应星,在李氏祖居有备无缺。
玉几
既为天文应星,则无惧河水扣背,天鳖来去自如,湖头李氏祖居实是一个极为适合于灵鳖生活和施展本领的空间,连环生发。
天鳖喜水、善水,主人适水、治水突出。
其应无差,治河是李光地在平三藩、收台湾之后为朝廷立下的第三大功绩。
与天鳖意境相合,李氏后裔父死子继,代代传承,协力造就了一个国内知名的易学天河世家,泽被后世。
李光地在易学方面的成就尤为突出。除康熙的《御纂周易折中》由他主编外,个人著作还有《周易通论》《周易观彖》《周易观彖大旨》《象数拾遗》等。其以易学为纲,三注《范》,详注《参同契》,对《洪范》《参同契》《中庸》三部书着力最多。
“以易学致用,以性理说易”,是李光地易学的重要特色。其治易带有极大的综合性和实用性,尽力使易学服务于康熙朝的政治需要。
晚年李光地,亲手订立家训族规,防范于未然,显示出人所不及的深谋远虑。
在《诫家后文》中,李光地回顾了湖头李氏家族艰辛的起家历程,警醒后人“夫世无百年全盛之家,人无数十年平夷之运,兴衰之极,存乎其人”。
昌佑堂石阶上,屹立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四不像怪兽雕像——“犭贪”。
传说犭贪是天界的一只神兽,生性贪婪,最终因贪而死。这只犭贪的奇特之处,就是首部与身体分开,好像只要有人用脚一踢,就会身首分离。李光地用犭贪身首分离的下场,形象地告诫子孙:祸莫大于知不足,咎莫大于欲得。要时刻保持清醒,清正廉明。
祖居翼侧薄弱,风寒时有入侵,断不可忽。祖坟带形飘摇,灵动适变,须防意外翻车。
黄罗伞下,李氏车驾惕惕而行。
以上内容除考察照片外均出自桐源居士新著《千年堪舆——冠世文昌》。
文丨桐源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