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在凤凰网王振宇先生的主编餐桌上采访过甬府的翁总,记得在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翁总气势磅礴指着桌上的那条大黄鱼说:这是拖网野生的。
翁总的气场是不容置疑的,一个能够把餐厅开渔宴设在当年签署《中美上海联合公报》地方的人物,还有什么不能达成呢?


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大家再次相聚,酒酣耳热,翁总的谈性愈发浓了。从小海鲜的发家史谈到了个人的成长史,有对味道的执着,也有对命运的抗争。
小成功或许可以依赖运气的偶然因素,但大成功或许只能来自一种执念。
由于浙江卫视美食纪录片《小海鲜》的缘故,我对小海鲜开始痴迷起来。有人说,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是粤菜用生猛海鲜开辟了中国餐饮的一个新时代,而当新世纪过去十年之后,浙菜靠着小海鲜异军突起,让中国的高端精致餐饮又迈入了一个新纪元。
“十来块一斤的水潺在我这里可以买到两百多元,但真是很好吃,我把海鲜品种更进一步细分化了,当中有一类我们称作糯米潺的品种尤其好吃。”
翁总缓缓讲述他的小海鲜心法。小海鲜的价格早就超越生猛海鲜,但这并非漫天要价,背后隐藏的是一种价值的重新发现和解构出发。



这一顿有我热衷的葱油泼海瓜子、淋拌摇蚶和香葱搭配的旺潮(小章鱼)。优质小海鲜的选料更为难得,选精选好还得细微处理,这些都是斤斤计较的饕客最容易忽略的操作成本。
甬府对海鲜的精细化操作甚至能超出常规理解,比如陈晓卿老师最新《风味人间第3季》第2集里,那令我神魂颠倒的鬼爪螺通常也就是盐水煮或土法粗犷的爆炒,但在甬府就能演绎成椒麻啫喱的芹菜泥酿入,这操作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
舒缓的漫谈中,翁总并不介意谈到沪上两大浙菜巨头之间的良性竞争:
“我们互相都会带团队去对方餐厅试吃考察,但是我们从不会降价来打击对手,相反我会要求自己的餐厅比对手卖的更贵,这是对自己企业的进步鞭策,虽然无形中抬高了小海鲜在上海市场的价格,但也确保了同业竞争的良性有序。”

桌面上这一道“煎大油带”软滑香糯,形成自己的自有风格,避免同业之间的菜品雷同,这种做小海鲜的大格局,堪称箸下无声的惊雷。

我曾在厦门被肥得有些邪恶的须鲨肝惊艳了一把,但翁总这里则是以他山之石的心态研发了味道口感不遑多让的新鲜鮟鱇鱼肝,看着米饭上的这一坨鱼肝油,顿时觉得龙虾鲍鱼都成了浮云。

甬府的“甬”字得自宁波的简称甬,这也是当年国营饭馆厨师翁拥军先生的初心,小菜系的风味贯穿始终,挥洒成了大写意。
“小”字在中国古汉语里除了描述物理空间体积的大小差异之外,还有一种隐忍自谦的意味。小海鲜微言大义,甬府的成功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