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冲洗过的,城市寂静而繁忙,吉祥符的铃声里,雪一柱一柱地从古树上射下来。

年前作为街委会小组长给邻居分发的京都市民新闻上,印着京都动物园真老虎的抖擞特写。旁边是市长的话:今年的京都经济誓要虎口脱险。

先前早有两位大学同学转给我过京都财政危的信息信息,经济长期恶化是那种慢慢把人勒死,难怪有天从奈良曾尔高原回来,京都塔放射出比红心萝卜还要妖艳与官能的色彩。京都也在寻求出路,前几天听剑客宫本武藏来参禅的妙心寺退蔵院副主持松山大耕(斯坦佛大学客座教师)的讲演,他在疫情期间回归原点,带领部下挖掘整修庭院,回复到500年前的状态。日本民族在似乎危机时重视回归初心,长野的英文国家翻译导游士同仁说,上高地的洗手间疫都焕然一新了,迷倒欧美人的木曽路,最早对外开放时,就是从建公共卫生间着手的。
原本还想去动物园拍下视频,可一听到栃木动物园的三位饲养员被老虎袭击就心惊胆战了,其中一位被报道“手腕前面的都没有了“,也一下理解了黑泽的音乐片《踩了老虎尾巴的男人们》里主人公源义经一行逃离好似毒蛇之口的当权的亲哥哥的追杀的心境。

日本著名电影评论家岩本宪儿先生在这本《喧喧嚣嚣》里,专门介绍了黑泽明作品上演后媒体与评论家的沸沸扬扬,四个多小时《白痴》虽然当今日本俄国文学学者评价很高,当时却被票房与评论家的差评差评折磨,截然不同的评价又增加了我追黑泽明作品的好奇心。
其中很喜欢的就是这部《踩了老虎尾巴的男人们》,同感当时评论家所说,真的不能相信这是黑泽明拍摄于日本即将战败时的作品。由于战后美国GHQ禁止“基于封建性质忠义的歌舞伎化的剧作”,时隔七年才终见天日,票房与评价都极佳。

义经象打过江山之后被诛杀的韩信,但韩信又绝对没有义经在日本艺术里的出场流量这么高。源义经逃生是深受日本民族喜爱的重要悲剧之一,在世界遗产不论是东北的平泉还奈良的吉野山,常可看到他凄惨旅程的痕迹,黑泽明在影片里让义经总是低头以帽遮住颜面。
如《乌合之众》里提到的,具有最鲜明形态表现心象的的戏剧,常能给大众以极大的影响。虽然只有59分钟,黑泽明的剧本从情节上除了继承能剧与狂言歌舞伎的情节,北陆过关时,过关者的义经一行七人何时拔刀突破;把关者是格杀勿论还是仁义放行,辩庆与义经之间的主仆之情等等,黑泽明用一个极有人气的小丑角色绝妙地把敌我友三方穿插起来,同时又杜绝了功夫片的流水繁忙,让观众充分体味了戏曲与各种音乐叙述的丰满。
总之,话说回来,山中之王,还是要小心翼翼为好。
在此发下在穿过日本美秀美术馆的桃花源隧道,在明尼阿波利斯美术馆日本画展上看到的两张名画《虎图》,江户时代的俵屋宗达(17世纪)与松井庆仲(19世纪)的《虎图》据说都接受过中国画家的影响,以迎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