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大英帝国总参谋长元旦日记,了解二战历史进程
1940年1月2日
新年已至,祈祷上帝能为我们带来和平。上午与你分别后,我坐到车上,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因此而崩溃!我努力地回忆与你和两个可爱的宝贝度过的这10天天堂般的日子,以此来宽慰自己。这些回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能被我反复唤起,就像翻开了书页,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重温那些无价的时光。这些时光充满欢愉,以至于一时难以尽享全美,而是逐渐释放,让我能感受到生活被你变得多么丰富多彩。
回程相当寒冷、波澜不惊。上午11点抵达多佛吃了午饭,下午2点启航,4点到了布洛涅。接着在酷寒冰冻的路面上开了4个半小时的车。其中最高潮的部分莫过于发现一辆法国的六轮大卡车滑倒倾覆,完全堵住了道路。不过幸运的是我们找了条路绕行,晚上8点半最终抵达法朗潘时,连脚都冻僵了。
1939至1940年,法国战役期间,英国远征军第2军军长布鲁克中将(中)与所辖第3师师长蒙哥马利少将(左)和第4师师长约翰逊少将(右)合影
1941年1月1日
还剩下45分钟就要过完1940年了!这注定是会载入史册的一年,德国人在意大利人的帮助下席卷欧洲,战事逐渐进入白热化,不过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敦刻尔克战役将会成为由于政治因素误导军事的灾难性案例之一。同时它也是死里逃生的最佳案例之一。不过我认为,英国挫败德国企图通过空战入侵英伦的图谋,极有可能成为英国军队最伟大的胜利之一,同时也将随着首相那句无与伦比的名言“人类战争史上从没有如此多人的命运寄托在如此少的人上”而流芳百世!
我个人感觉,今年是我人生中任务最重、责任最大的一年。回首想来,对我来说有一个因素无比重要,就是你以及你所象征的这世上一切真善美,对我现在乃至今后人生的影响。你以及你内心对上帝的沉静笃信,无时无刻不在增强我对他的信仰。如果我能够顺利负重前进,90%要归功于你以及你对我的影响。我必须感谢上帝特别垂青于我,让我能与你相会,得以一窥人间至美。
1941年以入侵的忧惧稍稍消散为开端。在寒冬中,任何跨海登陆作战的可能性都不大,这种态势起码要延续到春天或初夏。然而,很难预测战争下一步将走向何方。不过我作为本土军的最高指挥官,任务却很明确,那就是把本土军捏合成一支有效的作战力量,要么能抵御任何来犯之敌,要么能作为远征军派到任何战场展开反攻。
没有迫在眉睫的入侵之忧,给了我们宝贵的喘息之机。为了让部队能够充分履职,我们还有数不清的工作要做。部队的训练还不完整;装备依然紧缺,尤其是装甲部队;编成需要大量的测试;陆空协同基本上还看不到影子;最重要的是,高级指挥官还需要大量培训和优胜劣汰,否则很难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上午待在办公室。新西兰部队指挥官前来道别。培训主管莫德前来商量教育培训工作。新任陆军大臣马杰森过来吃午饭。他机敏、精力旺盛,充满了雄心壮志,对我们的所有工作都显得饶有兴趣。晚上给司令部的军官们讲授了第2军在法国的行动。天气变得很冷,我得了重感冒,头痛欲裂,感觉生活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1941年1月6日,英格兰坎伯利参谋学院,英国本土军总司令布鲁克上将(右起第5,远处穿浅色风衣与人交谈者)在视察Mk.VII“领主式”轻型坦克
1942年1月1日
新的一年开始了,不知道它将给我们带来些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了,它肯定为我带来了足够多的工作让我忙碌。我向上帝祈祷,能赋予我足够的精力和动力投入其中。我已经清楚地看到将来与首相共事的各种艰难,因此也再次祈求上帝能给我以指引,让我能明晰如何应对前路遇到的各种困难。
因为要召开内阁会议,参谋长会议在我的主持下于中午12点结束。接下来主要是由安东尼·艾登介绍他的莫斯科之行。他觉得斯大林很有意思,晚宴也很精彩,从10点开始,一直吃到凌晨5点。铁木辛哥醉醺醺地赶到现场,继续不停地喝酒,直到早上才清醒过来。另一方面,伏罗希洛夫元帅出现的时候倒是清醒的,不过晚上就被抬着出去了!
我没有把有些内容写入日记,但我记得,当伏罗希洛夫瘫倒在桌子底下的时候,斯大林转过头来问艾登,“你们的将军们也是这么没酒量的吗?”作为一个纯粹的外交家,艾登回答说:“他们也许酒量好点儿,不过他们打胜仗的能力可没那么强!”我说不准这段情节是不是真的。
下午在办公室里没有受到太多打扰,下午5点左右就完成了工作,晚饭后就没必要一定回陆军部了,希望晚上能睡个好觉。
1942年1月,就任总参谋长不久的布鲁克在伦敦陆军部的办公室里
1943年1月1日
新的一年开始了。我忍不住回望去年的1月1号,当时真是前景惨淡,看不到丝毫的希望;香港没了,新加坡也快守不住了,爪哇和其他一些地方前途未卜,就连缅甸也不安全,我们还能够保住印度和澳大利亚吗?谁也不知道。可怕的忧虑,可怕的噩梦,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地压在我的心头,感觉仿佛整个帝国正在自己头上塌下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烂摊子。中东的防御开始崩溃,埃及危在旦夕。我当时觉得俄国人也守不住,高加索防线一定会被德国人突破,阿巴丹(这是我们的阿喀琉斯之踵)也会随着中东、印度的陷落而落入敌手。
如果俄国人被打败了,我们又该如何对付那些被腾出来的德国地面部队和空军?英格兰将再一次遭到轰炸,重新面对遭入侵的威胁。内阁成员们的神经都到了崩溃的边缘,越来越难以冷静地思考问题。
但是现在好了!1943年来到了,眼下的形势之好是我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俄国人挺住了,埃及至少目前是安全的。近期还有望把德国人从北非赶出去。地中海海域也可以局部开放。马耳他目前也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可以放手来对付意大利了,俄国人也在其南线战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未来我们肯定还会迎面遇上很多挫折和麻烦,还会有很多希望会破灭,但不管怎样,地平线上的曙光越来越亮了。
对我个人而言,日子现在也可以稍许轻松一些了。经过了此前13个月的工作,特别是在刚开始那些心惊肉跳的日子里,我觉得自己是完全没有方向、无所适从,现在我感觉有了更多的自信。我祈求上帝,能像过去的一年那样给予我帮助。
新开年的第一天,还是比较轻松的。参谋长们开了个长会。下午接待了来访的驻葡萄牙武官巴特和刚刚从北非战场上回来的空降师师长布朗宁。最后陆军委员会在5点开了个会。
1943年5月,“玛丽王后号”邮轮会议室,丘吉尔率团前往美国访问航程中,左起:皇家空军参谋长查尔斯·波特尔、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总参谋长艾伦·布鲁克、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参谋长委员会秘书L·C·霍利斯
1944年1月1日
在早上8点的无线电广播里听到,我被晋升为陆军元帅了!我感觉心情有一种很奇特的平静,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能够成功晋升到军衔的最高等级!!哪怕在我最满怀雄心壮志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到今天这个位置。回望自己的一生,竟然走到了今天,真没有人会比我更感觉到奇怪!!
早早离开了陆军部,换上猎装,开车去了费雪家里,打了一下午猎。再从那里回家。
1944年6月12日,在驶往法国的驱逐舰上,布鲁克和南非总理扬·史末资元帅(右一)陪同丘吉尔首相前往诺曼底地区视察
1945年1月1日
新的一年开始了,让我们期待这是对德作战的最后一年!时至今日,我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整整三年,实在是身心俱疲。今天一早就离开了家,天气阴冷潮湿,车子在雾霭中穿行,时不时地会打滑,直到9点25分才抵达陆军部。不过进入工作状态并不困难,因为每天我都会收到装满最新消息的棕色公文包。下午,会见了从西非回来的诺斯沃兹,以及准备去西非的波罗斯,还有从中国回来的卡尔东•德维亚尔,他对中国当前的现状十分关注,尽管有各种流言蜚语,蒋介石的地位看起来还是很稳固的。
整个下午,首相都在源源不断地派人送来便条,全都是些无用功(今天下午,我大概收到了15份这样的条子!!)。要么是对此前报给他文件的错误解读,要么是纠缠于某些不该他关注的细枝末节。结果就是导致了一大堆不必要的工作,事半功倍,效率低下。
1945年2月9日,雅尔塔会议上“三巨头”合影,后排左一为布鲁克,他在当天的日记中曾经评论这次合影“混乱不堪,没有人能让各国代表团的军政要人们各就各位”
祝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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