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5脱口秀,全程没笑,但我打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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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9.5脱口秀,全程没笑,但我打100分

今天,和往常一样,我翻了翻自己的单口喜剧库存,试图找一集好笑的脱口秀,推荐给大家。

翻了好久后,我决定写这场 《娜娜Nanette》 ,来自澳大利亚单口喜剧演员汉纳·盖茨比,这是她在悉尼歌剧院所录制的一场告别秀——在这场表演中,她宣布自己要退出喜剧圈。

推荐这一场的原因,不因为它的豆瓣评分是9.5高分,也不因为它是很多单口喜剧演员的“教科书”。

而是,我觉得这场演出,并不好笑。

但相信我,看完之后你也会觉得:对它来说,不好笑这事儿,一点也不重要。

另外,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5月6日,西安一脱口秀男演员在线下演出时,与观众互动内容低俗,拿女性被拐卖一事开涮,问观众“你老家渭南的,那你现在是被拐卖到哪里?”

我很希望这位男演员,也能看一下这场秀。

It was all the men.

这场单口喜剧,叫《娜娜 Nanette》。

汉纳说,这个名字来自她认识的一个小镇女人,她的名字叫娜娜。

娜娜是个很有趣的女人,汉纳便以为,以此作为单口喜剧的专场主题,指定行。

结果,不行🤷‍♀️

从视频中你可以看到,汉纳和瘦小的女孩们不同,她个头高大,身材也有些壮硕。

这样的外型带给汉纳很大的麻烦——曾经,她就「差点」因此被一个男人揍。

一个深夜,汉纳在公交车站等车,她向旁边的女生搭话,这时突然有个男生过来推了一把汉纳——男人以为汉纳是想泡自己女友的“faggot”。

后来,男人给汉纳道了歉,并称自己“是个男子汉不打女人”。

汉纳对此写出的梗是:“是男子汉的话,不如试试谁都不打呢?”

汉纳是澳大利亚人,来自以马铃薯闻名的塔斯马尼亚州小镇。

但后来,她离开了小镇,确切来说是非走不可——当她发现自己是性少数群体中的一员。

她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Dear sir or madam. 这让她有些困惑……

非要说的话,从世俗角度来讲,“性少数群体”的这个身份,有些“特殊”。

但比它更“奇怪”的、更让汉纳不解的是,自己作为「女性」性少数群体的经历。

「我不理解的是,大家在讨论性少数群体的时候,It was all the gay men.」

(甚至这些女性性少数群体在被讨论时,可能还会收到“女人,你也就是没遇上我”的反馈……)

我们想到了,在当今大环境下,女性已经处在相对弱势的位置。

但我们没想到的是,在人口体系相对更小的性少数群体中,女性依旧是“不被看见的”。

汉纳说,这种“不被看见”已经严峻到,相比于了解这个群体,她更了解独角兽,即便她都找不到证据证明独角兽存在……

这里又能延展出一句笑话了:那些人以为,看不见就不存在,这真愚蠢得让人心疼。

在此前的专场中,汉纳几乎每次都会聊起这个身份标签。

但一次演出结束后,有一位“自负的发言人”找到汉纳,给出了一份听后感——“身份标签含量不够”。

汉纳困惑地回复:“那个,我不是一直在台上吗……”

听到这里,我觉得很遗憾的是,在非性少数群体的眼中,“她们”是不存在的;而在“她们”之中,“她”竟然也同样是不存在的。

她们没有意识到的是,一个具体的人、具体的她此刻站在台上,这份力量早已远大于那些身份、标签、宣言、口号。

在这场秀的开场部分,汉纳花了很多时间,讲述自己由于特殊身份所遭受的不公,这不公很大程度上是「不被看见」。

但这个特殊身份,只是其一维度。

最根本的问题是,究竟是女性性少数群体不被看见?还是女性就不被看见?还是说,其实是权力最底端的人,不被看见?

在下一趴中,汉纳回答了这个问题。

女人,是艺术的献祭品

还是回到外型上,汉纳经常被人误以为是男生,而在意识到汉纳是女生后,对方会有两个步骤——先疯狂道歉,然后改口称她为“女士”。

但对汉纳来说,自己很“享受”被误认为是“男性”。

因为起码在那短短的几秒钟,她变成了一个绝对正常、享有帝王特权的白种直男。

从此处,汉纳讽刺、批判“厌女症”现象的正片,正式开始。

她先是讽刺了白种直男享有更高社会地位、社会收入的事实👇

而后继续讽刺,她说自己了解白种直男如今的处境——被批判、被群嘲。

但她也观察到,白种直男在被内涵讽刺时,并不会承认自己白种直男的身份标签,甚至会以“中性人” “反向性被歧视”为自己开脱。

但事实是,这种阶级等级划分,正是白种直男自行创造的。

事实是,《他们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还没完。

每每说到这里,都有人会骂汉纳——你这么讨厌男人,还穿得像男人?

汉纳说,yes,因为你们需要一个好榜样。

觉得爽?还没完。

无论是以上你所看到的,还是日常你所经历的男女差异、社会不公、等级划分,在汉纳看来,都绝非仅存于现代社会。

汉纳从自己独有的艺术史角度出发,在历史的演变里,挖掘到了这些不平等的来源。

15年前,汉纳拿到了艺术史学士学位。

对她来说,艺术史是一门高等学问,但她并不来自那里。

「我了解这个世界的操作方式,是因为我读了艺术史。」

「艺术史告诉我,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处女和婊子。」

但诡异的是,父权体制创造了处女、婊子之分后,又继续编造了一个谎言——你可以有选择权,你“选一个”,做处女还是做婊子?

well……

艺术史的第一步,是将女性进行上述分类,并赋予其 “选择的假象”

而第二步,则是规定女性该是什么样子的”,制造 “形象的假象”

比如,艺术史所塑造的女性,不能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应该只是出卖身体或四处游荡的“附属品”;

艺术史中的女性,不能有一个健康的骨骼和体态,即便是生理上,她们也只能是不健全的、无法直立的;

艺术史中的女性,不能选择自己的着装,而是袒露身体,为性献祭。

总之,艺术史中的女性,成了艺术家笔下的花瓶,而这花瓶之中,嵌满了鄙视。

更荒谬的是,在这些高端艺术的影响、熏陶、洗脑之下,如今每一个只是拥有健全骨骼、拥有选择权利、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女性,都成了“不正常”的存在。

艺术,鬼屁。

而这些问题,你以为只存在于古代艺术史吗?

汉纳会告诉你,并不是,现代艺术史同样充满了荒谬。

人人都知晓,毕加索是伟大的画家,他饱受精神折磨,但开创了立体艺术的先河。

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毕加索发表过厌女言论,毕加索强奸过未成年少女。

但这不重要。

这不重要,和女人相比,艺术家的名誉更为重要。

所以毕加索的信徒们会说“well……还是让我们回到立体艺术吧!”。

汉纳说,这个逃避的借口太讽刺了——

立体艺术?什么是立体艺术,请问毕加索,你所声称的立体、多视角、多维度中,有任何一个角落,是属于女性的吗?

而你知道这件事最最荒谬的地方在于什么吗?

信徒们崇拜着毕加索的作品,声称要把艺术家个人的品行和艺术家的作品分开;而当作品上抹去毕加索的名字时,他们又觉得这该死的作品一文不值。

这些无脑的信徒,像极了只会跟在领头狗后面犬吠的小罗罗。

艺术史、高端艺术、或者我们统称艺术,又或者是整体上的文明,whatever~

在古代艺术史、在现代艺术史、在任何一种文明与时代中,他们都不愿意承认,毕加索厌女,艺术厌女,文明厌女。

汉纳说,因为承认厌女,就相当于承认“我在痛恨我所渴望的东西”。而他不能让人发现,他有如此矛盾的想法。

所以他们只会说,你不可以不爱毕加索,你这是不尊重立体主义,你在不尊重艺术,你在不尊重文明。

但他们不明白的是,文明创造了女性,而女性先于文明。

所以你问我,究竟是艺术创造了权利,还是权利创造了艺术?

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都不是。

艺术与权利“喜结连理”,之后合谋“杀”死了「她」。

故事,从来不是笑料

我在文章的开头说过,这是汉纳的告别秀。

在演出的整个过程中,汉纳多次提及「告别」。

第一次提到告别,是 汉纳谈及自己 的身份标签时。

决定退出的原因,是因为她在思考——表演脱口秀的意义在于什么?

一直以来,汉纳都在拿自己的标签开涮、自嘲,但自嘲意味着羞辱。

汉纳说,「我靠自嘲有了事业,但我不想作贱自己了,更不想羞辱和我属于同一群体的人了。」

说完这句的时候,台下的、她的观众们,给了她掌声。

听到这里,你很难不为她鼓掌,你很难不站在她的这一旁,希望她能为自己带来快乐,而不是牺牲自己为他人做嫁衣,即便你就是那个“他人”。

不必了汉纳,我宁愿少一份快乐,也不想要你羞辱自己来博取我的笑声。

第二次提到告别,是她回忆起自己的自我认同经历。

在去年,她没能有足够的勇气,与家人坦诚相待自己的身份,而这源于她内心深处的羞耻。

她从历史中学到的是,“她这样的人”是怪物,是罪过,所以她恨自己,她无法坦诚。

而长大之后,她即便明白了自己不是怪物,她也依旧没办法从羞耻中走出来。

她只能用笑话来伪装故事,用不在乎来掩盖在乎。

但是她现在,不想伪装了,所以她要告别了。

在这个舞台上,最后一次提及告别,是在她控诉完西方艺术史之后。

汉纳说,讲故事,和讲笑话,是不同的。

她想讲故事,不想讲笑话了。

还记得我最开始呈现的那个笑话吗——汉纳被一男子误以为是和自己女友调情的基佬。

这件事在「笑话逻辑」中的结尾,在那个需要punchline的版本里,是男子向汉纳卑微地道了歉,而汉纳又借机和听众一起,嘲讽了他的“男子气概”。

而事实上,在「故事逻辑」里,在真实的现实里,结尾,是那个男人以“自己有权教训她”的名义,狠狠地揍了汉纳一顿。

而汉纳不敢还手、也不敢去报警和就医。

因为长久以来所有的文化、社训都告诉她,她是不正常的,她就应该受到暴揍。

在笑话逻辑的版本里,汉纳赢了,不仅风风光光地将伤害自己的男人踩在脚底,她还通过调侃自己的“不正常身份”、戏谑艺术史性别不公的方式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笑料,成为了出色的喜剧演员。

而在真实的故事逻辑里,汉纳不得已承受了二次乃至无限次伤害,汉纳看不见自己的伤痛了,那些被歧视、被性侵、被伤害的伤痛,都被笑话逻辑一笑了之。

笑料只会生产隔阂,笑料只会产生“I don't fxxking care”的误解。

而故事不一样,故事有价值。

故事,产生连接;

故事是我在乎,且我需要你的在乎。

而这,便是我开头所说—— 为什么我建议西安那个男脱口秀演员,看一次这场演出。

我希望他能明白,自始至终大家真正在斥责的,都不是从专业性来讲你的脱口秀到底有没有遵从创作原则。

而是,你究竟有没有一份最基本的同理心意识到——拐卖是故事,不是笑话。

说到这里,这场《娜娜 Nanette》步入了尾声。

汉纳决定告别了,但我始终觉得,她只是与此前那个一直用笑料来伪装自我的汉纳告别。

真正的汉纳,还留在她自己的舞台上。

回到这场单口喜剧的名字《娜娜 Nanette》。

娜娜,是她,是你,是我。

娜娜的故事,是她的故事,是你的故事,是我的故事。

而我们始终会记得,一个名叫汉纳的女人,找回她自己的故事。

看完这个专场种草,你有何感受?

你如何看待 “脱口秀演员”事件

评论区,等你的观点。

特别鸣谢视频来源:B站@小猫咪字幕组

作者:婧婧君

视觉: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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