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英军与华人的两个故事(福克兰群岛战争与北约军事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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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英军与华人的两个故事(福克兰群岛战争与北约军事演习)

福克兰群岛战争中的香港华人——赴汤蹈火,勇救船员

1980年代初,中英双方开始就香港前途展开会谈磋商,而地球的另一端,阿根廷军入侵福克兰群岛,福克兰战争正式爆发。英国派出海空两军远征反击,成功登陆并收复福克兰群岛。1982年6月14日,阿根廷军向英军投降,战争历时74天告终,战役中共有255名英军阵亡,包括有8名香港华人成员。

1982年6月8日,隶属英国皇家海军辅助舰队的嘉拉哈德爵士号两栖作战支援舰(RFA Sir Galahad),与姊妹舰特里斯坦爵士号(RFA Sir Tristram)一起,停泊在东福克兰岛南面的港口,准备让威尔士卫队(Welsh Guards)部队登陆。华人招耀南当时就在嘉拉哈德舰上的直升机甲板工作。

RFA Sir Galahad

RFA Sir Tristram

当地下午2时左右,阿根廷军5架A-4天鹰式攻击机来袭,每架都挂戴了3枚500磅炸弹。其中2架一共投下两枚炸弹击中特里斯坦爵士号。另外3架则对付嘉拉哈德爵士号。由于嘉拉哈德爵士号被炸弹击中满布士兵、弹药及汽油的甲板以及厨房附近,导致发生爆炸,舰长逼于无奈发出弃舰命令。

招耀南得知威尔士卫队成员被困,就冒着浓烟冲进起火的船舱救人。他多次来回火场救人,直至再没发现被困者后才遵从弃舰的命令。这次空袭,导致不少船员及士兵严重烧伤,另有48名包括几名香港华人成员在内的船员及士兵阵亡,招耀南的行为最少拯救了10个人。

招耀南在福克兰群岛战争中的英勇事迹起初无人知晓,直至威尔士卫队第一团指挥官John Ricketts中校查问卫队成员后才曝光。他本人相当谦卑,对此不欲张扬。后来,为表扬招耀南的非战斗英勇义举,英女王向他颁发乔治奖章(George Medal)。1983年7月26日,招耀南与其母应邀,由香港前往白金汉宫受颁。乔治奖章属非与敌军正面作战的第二高英勇嘉许,地位仅次于乔治十字勋章(George Cross)。

招耀南获颁的乔治奖章(左)以及南大西洋奖章(右)

威尔士卫队「威尔士亲王」连其中7名被他拯救的军人,分别是Paul Uchet, Wayne Edwards, Brian Mccann, Michael Derrick, Alan Thomas, Terry Whitehouse及Nicholas Mott,在颁授典礼后与招耀南先生合照留念。

安德鲁王子与招耀南留影,两人同样参与了福克兰战争

外行谈战术内行谈后勤——1984年有华人参与的北约狮心军演

近日,俄乌两军在乌克兰东部和南部的作战仍然如火如荼。前一段时间,英国宣布派遣军队8,000士兵及一些坦克,参与北约在欧洲举行的军事演习。这次英国参与的演习规模堪称是冷战以来最大,旨在威慑俄军,增强北约成员国的信心。但对比起1984年北约狮心军事演习(Exercise Lionheart)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狮心军演发生于《中英联合声明》签署的1984年,由9月3日开始至10月5日结束,是北约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军演。英国陆军一共动用正规军(Regular Army)和地方军(Territorial Army)合共超过130,000人,当中皇家空军已占12,000人。对上一次后备军被动员,已经是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转眼目前,英国陆军计划往无人及网络战发展,在2025年内裁军至72,500人(Full-time trained strength,亦即完成第一期基础训练及第二期专精训练的全职军人)。这样看来,冷战时期英军的庞大人数规模恐怕后无来者了。

作为二战后北约在欧洲大陆首次的大规模调兵遣将,狮心军演除了测试前线作战部队外,亦挑战北约部队的后勤补给、运输和通讯能力。这次演习可以主要分为作战性质的矛头演习(Exercise Spearpoint)及后勤调动性质的全流演习(Exercise Full Flow)两个部份。

矛头演习主要在莱茵河以东进行,守方被称为蓝军(Blue Force),主要由驻莱茵河英国陆军(British Army of the Rhine)等英军部队组成;假想敌攻方被称为橙军(Orange Force),由超过10,000人的美国、西德、荷兰、新西兰、澳大利亚及加拿大混合坦克和装甲部队,及英军第5空降旅(5th Airborne Brigade)组成。为求贴近实战,攻守双方并非按预定时间表行动,而是根据实际「战况」发展决定进退。

作战演习测试英军能否按照冷战时期的应战计划在苏联红军坦克、步兵和伞兵大规模攻势下,拖延敌军的前进速度,让友军有序撤退。演习还模拟苏联红军会使用核武,所以负责防守的英军一方全部穿上绿色的生化保护衣(NBC suit),是狮心军演的一大特色。

至于全流演习,英军需要迅速动用大量军方和民用的飞机及船只,将57,000人的增援部队及14,000辆各款载具运过英伦海峡,经比利时荷兰进入德国的作战区域。士兵被民航局特别准许,可以携同步枪乘坐民航客机,然后多数乘坐火车赶赴前线,后勤部队每二十四小时大概处理7,000人的前进调动。为了接近实战,更有少量前线英军更被安排回国「治疗」,以测试医疗及运输部队撤离伤患的效率。

英国军队到达德国

幸好,这些方面北约部队一般都比苏联红军做得好,军演结束后英军对各部队的表现也很满意。在2022年俄乌战争中,后勤调动和部队协调作为国家战争机器核心的重要性,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在1984年的狮心军演中,相比起为时10日的作战演习,令战争机器运作起来的后勤演习长达33日,也许是更具价值的部份。

军演中的英军坦克和装甲车

当年《南华早报》就报道,有6名香港义勇军成员获派参与狮心军演,参与日期是9月12日至26日。成员皆是资深军官及士官,军阶最高的是39岁的英籍港人Frank Drake少校,他17岁时就加入香港军团由低做起。其余五位华人成员,分别是何添上尉(Capt Ho Tim)、黄卫邦上尉(Capt Wong Wai-bong)、汤俊煜一级准尉(WO1 Tong Tsun-yuk)、李煜二级准尉(WO2 Lee Yuk)和梁锦雄二级准尉(WO2 Leung Kam-hung)(军衔为军演时的军衔)。

这6名香港义勇军成员在军演中担任裁判(umpire),是历来参与海外军演的首次,角色就像“球证”一样。他们每日会被分派到不同部队监察士兵反应,每次看到攻守双方交战之后,他们都要撰写报告,向由将官指挥的裁判联络中心汇报,直至到晚上的简报会,6名成员才会见面。此外,裁判要戴上白色臂章,监察戴上蓝色臂章的守方和戴上橙色臂章攻方部队模拟作战,大概是使用空包弹互相射击,和现今的军演相近。如果其中一方的部队伤亡率达30%,裁判就会裁定该部队败北。

6名成员虽然不用亲身参与模拟作战,但为了紧贴攻守双方的行动,他们必须长时间坐在装甲车内,过程谈不上舒适。对此,何添上尉幽默地向记者忆述:「能够在车上喝咖啡是乐事,但背痛少不了。(A cup of coffee was pleasant but back pains were also common.”)」

狮心军演令6名香港义勇军大开眼界,把经验带回香港训练其他同胞之余,他们还见识到首次登上欧陆的最新式英军挑战者坦克(Challenger I)、萨克逊装甲车(Saxon APC)和尚在试验阶段的SA80步枪。

何添上尉在装甲车上,站立者为汤俊煜一级准尉

左三为李煜中尉,留影于大屿山南长沙泳滩前

左二身穿营房服的是义勇军少年团指挥官的黄卫邦少校

香港义勇军其实多次参与海外军演,在80年代也经常派员到英国交流。以1984年为例,根据政府年报,同年义勇军有3名受训军官获送到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Royal Military Academy Sandhurst)参加为期两周的训练课程,另有21名士官及队员获送到英国及西德的军校受训。由兼职志愿市民组成的香港义勇军历年多次到海外军演及受训,留下了独特的历史足印。

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Royal Military Academy Sandhurst)毕业的受训军官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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