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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添蓝君
在你心里，对于森林的印象是什么呢？
是安静的植物，树木林立的山丘，是鸟类的栖息之所，时间的见证，又或是家具的原材料……
但你有没有想过，以上对森林的定义，都是人类狭隘的偏见：
每一棵树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它们也会“说话”，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它们还知道关心家人、共享资源、甚至能预知自己的死亡，树木间的沟通复杂性和联系程度可与人类大脑相媲美。
图源/纪录片 Intelligent Trees
过去的很长时间里，人们看不到也不相信树木拥有“人性”，直到生态学家苏珊娜·西马德（Suzanne Simard）的发现改变了这种成见。
苏珊娜是研究了树木“关系网”的先驱，她的研究帮助人们了解森林的复原力和适应性，教会人们更好地管理森林以应对气候变化的挑战。
最早在1997年，苏珊娜就在《自然》期刊上发表了树木“关系网”的研究。
图源/Nature
苏珊娜的研究还启发了包括詹姆斯·卡梅伦（《阿凡达》中的灵魂之树）在内的制片人，全球成千上万的观众通过以她的研究为背景的纪录片、电视节目等，读懂了森林的低语。
苏珊娜的研究被改写为多个纪录片。
图源/suzannesimard.com
今天，益美君想带你一起去看看这些纪录片，一起重新认识森林。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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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通过菌根网络
在地下与邻居沟通
森林的生存法则，并不总是竞争阳光和水，它们之间也会有互惠共生的合作关系。
这种合作关系源于森林的土地之下，我们都知道树下面是树根，但很少有人知道与树根相连接的是无数共生的菌丝体。
图源/BBC News How Trees Secretly Talk To Each Other
这些菌丝像人类的神经网络一样，把不同的树木联系在了一起，每一种真菌链接特定的树种，并把养分从一棵树传递到另一棵需要帮助的树身上。
比如纸皮桦和花旗松如果是邻居的话，就是一对互帮互助的好友：
在夏天，纸皮桦会通过菌根网络，给花旗松输送碳，特别是花旗松见不到阳光的时候，纸皮桦会把多余的碳都传递给花旗松。
而在冬天，当纸皮桦叶子掉光的时候，仍在不停生长的花旗松反过来会给纸皮桦输送营养。
图源/BBC News How Trees Secretly Talk To Each Other
在森林里，千千万万的树发展了这样的关系网，它们相互传送着信息：碳、氮、磷、水、等位基因化学物、激素，还有防卫信号。
当一棵松树遭遇昆虫的攻击时，它会释放化学信号来警告它的邻居们生产防御酶来抵抗昆虫。
图源/纪录片 Intelligent Trees
当然，树木的关系网和我们的互联网一样，也有黑暗的一面，比如黑胡桃树会通过菌根网络传播有毒的化学物质，以打击竞争对手。
图源/BBC News How Trees Secretly Talk To Each Other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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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片森林里
都有很多树妈妈
除了邻里关系，树也有家庭，而家庭的核心，是一棵棵的母树。
母树是高大的老树，它们有着巨大的树冠、根系，吸收着最多的阳光和营养。
母树通过菌根网络，团结着数百棵其他树木，让这些树木共享着它的营养和信息。
图源/纪录片 Intelligent Trees
菌根网络就像互联网，里面的圆圈代表不同的树，线条代表着互相连接的真菌干线。
而其中最大的的节点，就是最繁忙的、连接最多的母树。
图源/BBC News How Trees Secretly Talk To Each Other
母树不仅会帮助陷入困境的邻居树，它还会识别自己的树苗，并给予自己的孩子更多的资源：
母树会用更大的菌根网络来覆盖住自己孩子所在的区域，并为它们输送更多的碳、营养素和水；
母树还会减少自己的根部与树苗根部的竞争，以给孩子让出更多的生存空间；
当母树受伤或即将枯死时，它们还会把自己一生的智慧信息传递给下一代，不仅是碳元素、还有防卫信息，以让幼苗拥有更多的能力来抵御自然的压力。
图源/NYTIMES
因此，当面对气候变化的压力时，母树是森林恢复力和更新的源泉。
母树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例如，世界上一些最古老的树木，如新西兰的考里松或加州的鬃毛松树，已经存在了数千年。
历经气候变迁的老树们，拥有着环境适应性的基因，可以帮助森林更好适应气候的变化。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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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森林的遗传基因
人们没有意识到的一件事是，当你在林中漫步，脚下有一个完整的、紧密联结的森林城市。
森林不是简简单单的树的集合，而是一个可以互相沟通、反馈的复杂系统，这个系统帮助它在自然中更好地生存，但也同时会让它在面对人类过度砍伐时，变得更脆弱。
当一片森林倒下，谁又知道其中有多少棵母树呢？
图源/pixabay
苏珊娜在一次TEDTalk演讲中提到，当你砍掉1-2棵母树，就已经让森林的菌根网络到达临界点。
根据母树项目（The Mother Tree Project）的相关研究：
随着气候变化加剧，森林的生态系统也面临着更大的压力，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幼苗的生长越来越依赖菌根网络所提供的碳、水和营养物质，而砍掉母树，就意味着断掉了与之相连的小树的营养补给。
苏珊娜和树苗
图源/NYTIMES
砍掉1-2棵母树时，森林还有其他母树的重叠网络提供着弹性空间，不会导致菌根网络崩溃；
而如果把森林里为数不多的母树都砍掉，意味着47%的菌根网络消失，森林近一半的营养补给链条断供。
但在砍伐树木时，母树和菌根网络却很少会被纳入被保护的范围，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
随着母树一同倒下去的，还有森林的基因“遗产”、气候适应能力，以及重生时的恢复能力。
印尼一处被砍伐的森林
图源/世界银行
根据联合国的相关报告，森林是天然的过滤器，为生命提供清洁的空气、水和栖息地；森林影响降雨模式，冷却城市地区，吸收三分之一的温室气体排放，从而帮助我们调节气候；全球还有约16亿人口直接依靠森林获取食物、住所、能源、药物和收入。
森林的万维网已悄然与人类的命运相连，但人类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摧毁着森林，危及着人类自身的可持续发展。
直到现在，人类每年仍退化和破坏着约1000万公顷的森林，森林每年消失面积和冰岛相当。
在10处世界遗产地森林，毁林开荒已导致碳排放量大于封存量。
而随着森林面积的日益缩减和气候变化的加剧，全世界越来越多的遗产地森林的固碳和碳封存能力都可能会受到影响。
美国优胜美地国家公园是十大世界遗产森林之一，它从清除大气中的碳的典范变成了排放碳的主要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