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过去的7月1日,我值得留入历史的我对香港回归拍摄25周年。时光如梭,一切仿佛如昨。翻开香港回归期间,我在中环香港邮局排队盖戳的邮票,宛如见到一切刻着时光印记的石碑,嘘唏岁月,感叹「香」愁。
历经25年,香港发生质的蜕变。而其中的2.5年因为疫情的隔阂,香港一下子让邻居的我们,变得陌生与渐远。
香港还那么香吗?很多人在变故后都在议论这个问题。还有人在谈什么深港融合,一个核酸检测认定都这么难,融合不是无稽之谈是什么?!
以往,当有人拿着社科所炮制出来的深圳所谓竞争力来吓唬香港的时候,我总是说:深圳应该有颗感恩的心,因为没有香港,深圳啥也不是。不要忘本!
我又一直说,以异制香港为邻,是深圳人的福气。你中午可以去资本主义的香港,与佬友喝咖啡,听那些有点逆耳的讲座;下午可以回示范区的深圳,跟潮州人喝功夫茶侃牛肉丸。
当然,我一直劝告香港人,深圳该报恩,但不意味它得永远扮演学生角色。你香港也要用发展的眼光来审示这位你带大的老弟,作为唇齿相依的邻邦,你曾经对北边来的所谓水客的赶尽杀绝是十分违背常理的。
一场疫情刷新了全世界的格局,也改写着了香港的政局、商局和格局。现在而今眼目下,香港走向了吵杂的另一个极端——死寂。这种不正常的静态基本叫这块自以为是的地方,走向了经济的衰败。现在,我估计老板们做梦也想着两个字:通关。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香港回归才二十五年,三十年都没到。我抛开说不得的,来回味回味我心目中的香港之几个「香」。
一、赏幽怨风笛
不管它奏着《友谊地久天长》抑或《奇异恩典》,总觉得风笛曲总是带有那么些幽怨味,就如中国的唢呐响起,不管曲子再欢悦,总叫人感觉心陷凉境。
97年6月30日。我亲身站在港督府的动植物园边沿,拍摄英伦旗降下、肥彭撤退的一幕,亲耳感受苏格兰风笛给现场平添的哀愁。

1997年6月30日下午,在幽怨的风笛声中肥彭潸然撤退
因为港英的缘分,现在穿着苏格兰服饰吹着风笛的港人还大有人在,尽管25年后的今天港警队出操,已不再有风笛吹奏的影子,而改为和着内地歌迈着雄壮正步。
二、饮港式早茶
去香港,总会约一两枚香港的朋友,去酒楼喝它一次早茶。近十年,我在香港喝早茶有两处:东头是位于北角英皇道上的福临皇宫酒楼,西头是位于上环、中环交界的莲香楼。
莲香楼是广州的食肆老品牌,1889年创立之时是家糕点店。我记得1980年代去香港喝早茶的时候,那时候服务婆婆都用一条带子把蒸笼挂在胸前,后来才改推蒸笼车仔,让你照美食留印端走。现在不少粤港的店基本照着你的order去蒸,然后拿着托盘把蒸的送给你。客人少了,酒楼从卖方市场转为订制式的买方市场。

莲香楼还保留传统的取点心方式
我在香港最不愿意在酒楼与人拼桌(香港人叫孖枱)。记得一次我们去走太平山,在莲香楼喝茶时,十几人先攻占一个已经有三主的桌子,两主知趣移到别的枱,剩下一个「钉子户」被我们包容下来。

Yam茶不但是一种粤港文化,还是一种不俗的养生生活方式。喝茶去油,聊天排忧。专家说,香港人为什么长寿,其中的原因是他们沾上了这种健康的生活。
三、书展听讲座
在疫情前,香港还有宽松的舆论环境。每年的香港书展,是我爱去的,尤其是它的各种讲座,嘉宾各抒己见。

可以在此听李敖自吹自擂,也可以听北岛们朗诵他们的大作,当然也可以聆美食家蔡澜津津有味说好吃的讲好喝的,更可以与台湾文化大家龙应台交流如何用中国文化统一中国。
有一年很幸运,在书展的平台上,遇见了装嫩的「大姐大」刘晓庆。差不多同龄的陈冲已经在认真做着阿嬷,而刘靓女却还在现身说法,讲着「冻龄当少女」的故事。

春秧街位于香港北角,是英皇道的一条侧路,横贯香港东西的有轨电车以北角为终点的,在此拐了一个弯,春秧街也因为通电车而显得富有特色。春秧街两旁是福建人(确切地说是闽南籍香港人)开的卖菜街市,这里的官方语言是泉州style闽南话。尽管如此,你别小瞧,住半山的、住中区的,或主人或家佣,都来这里采购食材。
当然,这里晚间有那种卖肉的,白天是拿着屠刀的这种卖肉的。

我爱跟这里来自晋江卖蚝仔的事头婆聊天,她的鱼丸店受到过美食家蔡澜的加持。我来了后常问这问那,老板娘耐心答疑,也不在乎我买不买。有一次倒是买了他们的东石珍珠蚝,去筲箕湾的亲戚家做蚝仔煎,但一斤七八十元港币,感觉还是贵了点。
当然,我让我有即时的收获感就是用二十块的港纸在这里买它七八个sunkist橙或者zespri奇异果。然后躲在附近宽畅的酒店房间当午餐(这里的酒店房间面积都在20平方左右)。
五、去龙脊行山
当然,香港之香,还有一种生活方式:行山。也就是普通话说的走山。
港人的行山文化在港英时代兴起并被包装。这里开辟了很多贯穿港岛、九龙的以前港督为名的行山径,比如麦理浩径(麦理浩径,1979年10月26日启用,全长100公里。以西贡北潭涌为起点,绕过万宜水库,由东向西横贯新界,以屯门为终点,共分为十段)。

我们有个群组——龙脊行,它跟广西的龙脊梯田没有半毛关系,而发起于港岛柴湾的龙脊山。我组织一些粤港人,时不时就坐车到筲箕湾然后转小巴到土地湾,接着开始走。
来这儿行山,基本是怀着一种对大自然的朝圣。

龙脊的山不高,但这里的山道被誉为亚洲风景最美的山脊,一边可以欣赏赤柱湾的秀丽,一边可以欣赏太平洋的浩瀚。

在港居住的洋人也崇尚行山这种香喷喷的香港文化,每次在龙脊或者其他的麦理浩径你都可以看到洋鬼子们牵狗背孩,来与行山人共襄盛举,不少人还带着轻型单车而来。


香港,对于你来说,可能意味着两罐孩儿奶粉和一拖尿布,也可能意味丹麦曲奇和金莎朱古力这两种年货。但于我,它是与我们社会秩序有别的中西文化结合体,它有常态法治,它有基本规矩。尽管至今它与25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但与示范区的深圳相提并论,仍有许多无与伦比之处。

我一直表达一种观点,就香港人对电车、渡轮、缆车的保留,你对这里坚守文化的态度领教一斑。西方的文化,在这里得到比较充分的尊崇。当然我希望历史留下来的东西,不要太因沾「英」而被逐渐强制抹去。历史就是历史,它是一面镜子,尊重它也是尊重我们自己。再说,它们往往也是香港之「香」的组成部分。
两年半的疫情阻断,让它与内地渐行渐远,但作为一个近邻,仍期待早日通关,香港之「香」重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