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0万货车司机：现实里的公路片不是喜剧

中国有上千万卡车司机，他们以车为家、与路为伴，织起了庞大的物流运输网络。交通运输部在2021年公开数据显示，2020年全行业1728万货车司机完成了全社会74％的货运量和31％的周转量。

今年以来，疫情及国际形势对公路货运行业发展造成较大影响。随着上半年全国物流保通保畅举措逐步落地，承担着生产、生活物资运输重任的司机们再次奔波在高速公路上。

高速路上的“穿行者”

在很多人眼里，这不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原子化”的高压生活下，大多数卡车司机的颈椎和腰椎都有毛病，吃饭不规律让“胃病”成为这个行业的职业病。

他们的收入也不尽如人意。十几年前，卡车司机还是一份高薪职业，到了现在收入不升反降，且大多数卡车司机没有五险一金，一次失误可能就是“倾家荡产” 。

除此之外，数千公里路上，卡车司机们难免与各色人等打交道，货主、同行、路政、装卸工、“油耗子”等等。卡车司机们大多数来自农村，与这些人相处时常常不占优势，一路的奔波不仅消耗精力，更消耗尊严。

卡车司机的门槛虽然不高，但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并不强。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发布的《2021年货车司机从业状况调查报告》显示，卡车司机当中有24.1%年龄在26-35岁，有48.7%年龄在36-45岁，有24.4%年龄在46-55岁，25岁以下群体只有1.4%。年轻人不愿意进入这个圈子，这份职业在很长时间里处于失语状态。

影像中的卡车司机

“大家好，我是小刚”，随着视频里标志性开头的播放，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前。卡车司机小刚在短视频平台上的ID叫做“田野上的繁荣”，截至目前，他在B站已有243.5万粉丝。小刚的爆火来自于他对“怼”饭的热爱。小刚不会用花哨的形容词描述食物口感，只会说“带劲”。小刚吃得带劲，观众看得带劲。

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以来，卡车司机们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

快手平台上的卡车司机话题下有110.7亿次播放，抖音平台上同话题有331.7亿播放。得益于互联网的曝光，跟车的“卡嫂”们也从男性气息浓厚的“卡友文化”中走到台前。短视频中，她们不仅要负责车上两人甚至一家人的生活起居，还要兼职清点货物，业务开拓，有时还要亲自上手开车，承担着出车路上一大半的责任。

这些影像勾勒出了卡车司机门的日常状态，也让人们看到了他们的辛苦和积极的生活态度。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一餐一饭都可能是他们跋涉千里运送而来，越来越多的人也真正开始关注和走近这一群体。

1700万“卡友”，不愿静止

疫情期间，封在高速路上的卡车司机们更是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

其实早在疫情之前，“封路”对卡车司机们也是家常便饭。与我们坐飞机、火车时的延误不同，高速封路对卡车司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之重。

寸步难行、挨饿受冻、汽车故障、货主催促……困在高速公路上的卡车司机们大多面临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交通运输部路网监测与应急处置中心2019年度运行报告显示，我国高速公路因恶劣天气阻断事件年均达到2万多起，造成的交通阻断占各类阻断的25%；2019年我国高速公路受团雾影响，造成的损失达440亿元左右。

这些损失，很可能会落在卡车司机们头上，增加运输成本。

“卡嫂”黄盼和他的丈夫，是国内千万个卡车司机的一个缩影。十几年出车生涯，安全准时送达货物是他们最大的期盼。

要实现这一点并不容易。黄盼和丈夫两人主要拉的货是生鲜，这在卡车圈不是好干的活。生鲜配送对时效性要求极高，最短的时候从出车到收货，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一旦超时，一车的水果蔬菜都要夫妻俩人买单。一旦在高速上遇到大雾等极端天气，高速封路，夫妻俩只能在道路上无力等待。

堵在高速上的“卡友”凝聚力极高，但哪怕有“卡友”们互相扶持，迟迟不散的大雾依然让黄盼无比焦灼。“以前，碰到起大雾了，封了高速以后，时间肯定赶不上了，货肯定也耽误人家了，还亏了运费。”她说。

幸运的是，科技的发展为“黄盼”们带来了一些改变。

智慧高速的建设为卡车司机们“拨开”了迷雾。作为北京连接雄安新区最便捷的公路通道，京雄高速公路是全国最重要的智慧高速示范路之一，现在，这条高速已经实现了准全天候通行。百度作为京雄智慧公路样板工程中软件平台项目实施单位，通过百度智慧高速解决方案成功破解了高速准全天候通行的技术难题，可支持卡车司机们在夜间、雾天等不利天气状况下顺畅、安全通行。同时，凭借融合感知、AI算法的提升，将设备的部署距离成功扩展至1公里，成本降低30%。

经过车路协同的建设，卡车司机们通过车内小小的“屏幕”，便能够提前接收到前方路侧的提醒，比如“前方进入雾区，限速30” “请保持车距，前向碰撞预警，请谨慎驾驶”……让卡哥卡嫂们多了一双更智能的、看得更远的“眼睛”。

高速行驶中的卡车是无法轻易停止的“犀牛”。急刹、转向、躲避超车，车身的一个小动作，路况的一点小变化，传导至全车就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恶劣天气下，惨烈事故更是频发。

2015年3月，四川境内遭遇大雾天气，多条高速公路发生了多起追尾交通事故，有3人死亡，40余人不同程度受伤。

今年4月3日，受大雾影响，京沈高速辽宁锦州段发生多起大货车相撞事故，部分车辆受损严重，拥堵近20公里。

“生命高于一切”的道理每位卡车司机都懂，但当出车的经济效益与恶劣天气带来的安全隐患同时放在天平两端的时候，仍然会有人偏向前者。

“说不出车，不出车谁给发工资呢？”

科技借给了卡车司机们“一双慧眼”。初次来到京雄高速的黄盼夫妻俩，亲身体验了智能终端对天气、车距、车速、前方碰撞等驾驶信息的细致提醒，对脚下这辆吃饭的“家伙”充满了信心。“要是以前能有预测危险的设备，我们跑车也放心、赚得也更多，真希望这样的高速路能遍布全国”。

十几年前，卡车司机是个“风光”的高薪职业，但无论是当年的“高速骑士”还是现在许多人口中的“大祸车”车主，卡车司机们始终用轮胎丈量着生活的长度，在最苦难的日子里也总能“再给点油”。

他们在默默地前进，科技也在默默地前进。今天AI能帮他们穿越大雾，未来也期待能让他们更安心地驰骋在路上。

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呼唤引领着科技发展的方向。在刚刚结束的百度世界2022大会上，主持人撒贝宁曾说，“一条可以在城市乡村都铺设开的智慧之路”正在祖国大地上徐徐展开。

希望这条路能通到每一位卡车司机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