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观察者网报道,俄罗斯莫斯科州近日发生了一起汽车爆炸事件,俄知名社会学家亚历山大·杜金的女儿达莉娅·杜金娜在爆炸中身亡。该事件发生后,俄罗斯举国哗然,有不少表示悲伤和哀悼之情的俄罗斯网民认为“这是来自乌克兰的蓄意谋杀”、“俄罗斯应当严防来自乌克兰的杀手特务”等。
但是在一些俄罗斯左翼网民看来,杜金娜是一名极右翼社会学家的女儿,她被针对很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反对战争的俄罗斯资本集团的行为。当然,在欧美媒体看来,杜金娜的死可能是因为俄罗斯的内部斗争,也有可能是欧美国家为了警告普京不要在乌克兰“太嚣张”,才预谋进行了此次刺杀行动。

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乌克兰政府倒是率先表态称“杜金娜之死与乌克兰无关”,她遇刺更可能是俄罗斯政府的内部斗争行为。如此看来,欧美媒体的第一条猜测倒是被乌克兰给“实锤”了,但是俄罗斯方面的态度却是依然还在调查当中。之前有不少国内外媒体声称杜金娜之父是普京“大脑”(也就是智囊),但是从目前情况看,这种报道可能不太真实。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虽然杜金父女在俄罗斯社会有不小的影响力,但是杜金本人却没有在俄罗斯政府担任任何职务,他的本职其实也只是一位社会学家而已。而且从他的政治光谱来分析的话,大多数俄罗斯民众都认为杜金算是非常激进的“右翼民族主义者”,所以对他的言论也是十分审慎的看待。

不巧的是,虽然一些上了年龄、经历过苏联解体的俄罗斯百姓可能不太喜欢杜金这类人物,但是对俄罗斯前途感到十分迷茫的俄罗斯90后、00后年轻人却比较欣赏杜金及其他“皇俄主义”分子。值得我们注意的是,皇俄主义思想在俄罗斯非常流行,事实上,自从苏联解体以后,俄罗斯国内的政治思潮状态就非常混乱(对普京而言是非常不乐观的情况)。
一方面,俄罗斯有不少民众支持普京政府为首的统一俄罗斯党,另一方面,仍然有部分中老年俄罗斯百姓对以久加诺夫领导的俄罗斯联邦共产党抱有好感,其他民众则因为深受欧美媒体与文娱产品(例如游戏、电影、动漫等皆为欧美文化输出工具)的影响,自然在政治上就更加倾向支持“欧美民主制度”。

以上3种还不是最特殊的,我们正要提到的所谓“皇俄主义”思想,就是包括俄罗斯在内的东欧斯拉夫民族都有的“复古主义情怀”在里面,正所谓英国人怀念“维多利亚时代”的日不落帝国那样,经历过东欧剧变时期的一小部分俄罗斯百姓也怀念“诺曼罗夫王朝”的俄罗斯帝国。在经历过美国的嘲弄与欧盟各国的排斥与敌视后,一部分俄罗斯民粹分子与封建复辟主义者、民族主义者开始汇流,形成了所谓俄罗斯皇俄主义。
这群皇俄分子不仅仅是单纯的“罗曼诺夫王朝拥护者”。事实上,在经过苏联近百余的统治后,绝大多数俄罗斯百姓对于君主制度的感情是相当淡薄的。唯有诸如斯特列科夫和波克隆斯卡娅这类比较激进皇俄分子,希望君主制在一定程度上“复辟”外,大多数俄罗斯人只是对沙俄时期的强盛抱有怀念与热衷,除此之外更希望偏向对外扩张、威权统治等比较抽象的政治思潮。

这种思潮具象化来看,可以参考下普京在俄乌冲突前后的支持率。在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百姓对普京的支持度竟然飙升到了80%,力压各大潜在竞争对手,而且在Z世代(主要是90后)俄罗斯年轻人看来,如果俄罗斯能够通过更多军事方式提升俄罗斯影响力,扩张俄罗斯领土,打击俄罗斯的欧洲宿敌,那么更多深受民粹与皇俄思想影响的俄年轻人将更加支持诸如俄乌冲突这样的大规模局部战争。
如此看来,很多人对俄罗斯人的印象都是“战斗民族”,实际上这个看法从表面上不仅没错,而且从其本质上来看,战斗民族这一词用在斯拉夫人身上也是实至名归的。当然,作为俄联邦总统的普京很清楚俄罗斯的问题所在,他也很清楚必须死死地按住一些可能不受控制的思潮,以免让俄罗斯未来走向歧途。
所以从杜金之女遇刺身亡来看,俄罗斯内部的政治状态可能远比外面想象的还复杂、活跃。只是杜金作为俄罗斯右翼民族主义代表性人物来看,如果俄罗斯的未来被这类人所深度影响的话,可能对于俄罗斯的长治久安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总而言之,这次事件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对俄罗斯右翼派系的警告,至于乌克兰有没有参加这档子事,我们还是先坐等后续,拭目以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