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29日,上清所公告称未足额收到“19兰州城投PPN008”的到期本息“。消息发布,投资者一片哗然。好在兰州城投于当晚8点半将资金划转至PPN专户,完成本息兑付,此次风险事件构成技术性违约。其实原本被视为“不破金身”的城投债出现技术性违约或者边缘性违约已经发生多例:
1.2009年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行的债券“07宜城投债”,本应该于11月30日支付债券利息,但是实际上支付时间为12月1日,延迟了一天。安庆城投发布致歉信。
2.2017年新密财源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行的“14新密财源债”,本应该于9月12日支付债券利息,实际支付日期9月13日,延迟了一天。
3.2018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发行的“17兵团六师SCP001”债券到期日为8月13日,但未能如期兑付,直到8月15日发行人才将债券本息足额支付到上清所。
4.2019年,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行的“16呼和经开PPN001”,到期日为12月6日。然而直到12月9日才得以陆续兑付。
5.2020年,沈阳城市公用集团有限公司发行的“18沈公用PPN001”,到期日为8月10日。但一直到10月28日,才完成了债券本息的兑付工作。
以上案例,仅仅是标准城投债。标准城投债是由城投平台作为发行主体,在上交所、深交所和银行间市场发行的标准化债券。此外还有大量的隐形城投债,也就是城投非标融资。非标融资是城投平台通过信托、资管计划、融资租赁、私募基金及其他非银金融机构借款等方式获得的融资。这类隐形城投债自2018年以来也是违约事件频发。2018-2021年,全国城投债非标违约年合计数量分别为9、26、22和19个,2022年1-8月已经发生了22个。可以预见,接下来将会出现更多的城投债务违约事件。
屡次出现的城投债违约事件,反映出城投公司目前经营的困难和资金的紧张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城投公司融资主要用于土地经营、房地产开发、各种园区、景区的投资建设、引进企业项目的政府投资,也有少部分用于无收益的市政设施建设。一直以来,城投公司的债务清偿,主要是靠借新债还旧债。这种方式在房地产高溢价的时期,通过“卖地——刺激房产——增加收入——扩大投资” 来持续融资、支付利息。但是,近几年房地产市场不景气,地方卖地收入下降。城投公司的资产急剧缩水,资产负债率大幅攀升。在加之疫情的影响,地方财政日趋紧张,城投公司的现金流压力比之前更大。没有了政府财政的支持,很多事情的推进将会更加艰难。
化解城投公司债务风险,需要政府根据当前的经济形势进行宏观调控指导,同时作为风险主体的城投公司不能等、靠、要,消极等待政府“输血”,也应积极发掘潜力,培育自身“造血功能”。以我公司刚刚完成的某东部省份四线城市城投公司战略规划项目为例。该城投公司作为当地政府的主要融资平台之一,也陷入了“借新还旧”直到连利息都支付不起的财务窘境。员工觉得公司要“黄”了,士气低落。好在新上任的领导班子有强烈的责任感和事业心,经北大纵横老客户推荐,找到了我们,希望能通过战略规划让公司找到出路、实现转型。项目组通过深入调研,分析客户公司所面临的外部环境(政策、经济、社会、技术等),同时结合企业自身资源能力情况,明确了该城投公司的使命、愿景、总体战略定位。并在此前提下分解企业的业务战略、职能战略,做到路径清晰,方法得当。清晰的战略就像一面旗帜,指明了奋斗的方向,让全体员工看到了希望。员工士气也大为改观,斗志昂扬。在宣贯会上,城投公司的领导班子充满自信的说,“苦干一年,必定能实现第一个小目标——靠自身运营能够支付得起融资利息。”
中国宏观经济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经济增长也从原来的中高速轨道进入中低速轨道,债务逻辑也因此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前那种依靠地产、房产溢价来偿还债务的逻辑已经穷途末路。城投公司需要转型为内生式发展模式,要充分盘活自身资源、提升经营能力,从单纯“融资平台”转型为一个主业明确、盈利模式清晰的盈利性组织。在政府的帮助下,以时间换空间,努力化解自身债务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