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河流故事(上)

分宁人
2022-11-04 10:53 来自广东

序:大江大河都是由小溪、小沟汇成,每条小河流都有一样的故事,拍摄于江西修水县何市镇河流的故事。

我的家乡前后两条小河,也是弯曲的溪流,没有正式的名字。乡亲们以大门为方向,屋门前流过就叫门前河,屋门后流过就叫后背河。我从小就生活在这两条河流中间的火石村刘家街,门前河长5000米左右,起源于范浆村的长坑源,经过范浆村、火石村;后背河起源于何市镇最高山峰,大板尖脚下的何坑水库,长4000米左右,经过干桥村、火石村;两条溪河汇集成在火石村叫古湖寺地方,乡亲们就叫它古湖河,它游走1000米左右,相交一起与地理上标名叫奉水河,又流走到40000米左右,在征村乡与修水河集合成修江,进入鄱阳湖,流入长江,归还于大海。

我的家乡河边菜园

这两条河中心有一座小山叫神岭,神岭是何市镇唯一的小寺。两条河包围三个村部分地区,住的人数约一千人口左右,姓氏以廖、戴、张、刘等为主,两条河灌溉三个村子三千亩左右的良田。

放学后村里女孩子抱着小孩玩

两条河流变化几乎一样,1990年前吧,小时候在这里游泳、钓鱼,两岸河边采摘金银花、拔小竹笋,那里水纯清到可以喝,春天放晚学回家,去河堤上砍根竹子,用补衣针在灯火上烧红,拿剪刀弯成钓钩,半个多小时钓一斤鱼以上。这条河鱼类品种一样,鱼的数量多少有所差别,门前河水深泥沙多,鲶鱼、鲫鱼、鲤鱼、鳜鱼多,后背河水浅石多,桃花鱼、柳根鱼、石角鱼等多,到了1990年后村里有人开始用电、农药捕鱼,到2000年就没有鱼了,这是第一次的变化。到2000年后这两条河又开始变化了,收入提高了村民们,做水泥新房屋,到河道内挖沙取石,河内变深,坑坑洼洼不平,水流不畅通。很多乡亲们习惯把死去的鸡、鸭、小猪等丢入河里,随水而下让鱼吃掉,如今河内没有了鱼,水流又不畅通,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

门前河内的一潭水

分成上、下两部分记录这两条溪河面貌、人、土地的故事。

河边放养的白羊

先从门前河开始,时间就选霜降节气,天气渐寒始于霜降。《逸周书·周月》: “秋三月中气:处暑、秋分、霜降。”秋天最后一个节气,家乡的习俗,到了霜降节该收的要收进,要晒的就要晒。在范浆村寻找门前河源头时,大妈见我拿相机感到奇怪就问: “你在拍什么?” 。我说: “我拍门前河。”她笑了: “门前河有什么好拍的。” ,叫我帮她拍摄一张,我就按下快门拍了三张,这是其中的一张,是她晒泡茶喝的胡萝卜,还有过年准备做哨子吃薯粉。

晒秋的乡亲

门前河起源于范浆村,有三个起源处,本地人都说源头在长坑源,范浆村姓廖为主,分布居住在溪河两边。

范浆村一角

拍摄的长坑源的源头,始于一片深水田,本地人的叫法,意思是长年有水、沼泽湿地改造过来的田,这样的田黑土肥沃,不要过多的施肥,长出高产稻谷,缺点是田底冰冷,只能种一季中晚稻,还容易杂草丛生,腐泥深不能用牛、机器犁田,靠人力耕种。

长坑源的源头水

源泉之二,围拦水坝筑起的水泥蓄水池的源头。

水泥蓄水池

这里是第一次拐弯处,养的鸡品种不再是单一品种,现在已经是多样化了。鸡渴了,它们会到这条溪河寻水喝。

河边放养的鸡

两条支流汇合,开始形成小溪河式向下流淌。

范浆村的村中心点源头汇合处

源头汇合处是范浆村的村中心点,乡亲们多数是怀远人,讲客家话。怀远人是江西修水人对客家人的叫法,而同饮一河水的火石村,讲的是本土赣话,风俗礼仪相同,从古至今相互开亲,婚、嫁、寿、丧等红白喜事都随礼,有意思是小孩、大人各自讲着自己的语言沟通,但都能理解各自的话意。

范浆村家庭安祥快乐缩影

范浆村的村中心点,有第二次栏的水坝,水灌溉着两边田地。河边乡亲的人家,国庆节娶亲的喜联,飘动在风中。

范浆村新村民居

村里有俩女人,正在拍晒泡茶喝的生姜视频,被我打扰了,回头看我,似乎有些尴尬。

玩直播视频的女人

第三条河源头处,今年干旱快半年了,山边深水田内的水依然很多。

山边深水田内的水

准备进入田间,要从门前河抽水的大叔。田地里种的是油菜,靠近河边的田,除了种早稻、晚稻,还要多种一季油菜。

要从门前河抽水的大叔

河水进入了火石村地段,修复后的三十多米风景河道,景色幽静怡人,九十年前都是这样清秀自然之美。

修复后的风景河道

水泥电杆组成的小桥,过去穿过门前河的桥,有历史年份的石条桥,主要的是木桥,春夏两季发洪水,没有纤住在岸边,就会被洪水冲走,大水过后去下游找,没找到,就到山上砍几根衫树重新做,家乡风俗修桥补路,可以为子孙后代修得福报。

水泥电杆桥

支流口的第一处,此地叫窑里,过去是以十里八乡、烧陶器而闻名,大到装五六担水的大缸、小到一包盐的小罐,有做房屋瓦片、烤火用提炉等实用器,时代发展已经退出或被廉价工业品替代。

火石村窑里一角

河水流过神岭,山上建了座新的寺庙,也是3A级农业生态园旅游景区。过去的河堤两岸是树竹成荫,现在多是人为开发、改造成菜园。

3A级农业生态园旅游景区大门

水经G45(大广)高速公路下的景观工程,乡亲承包了这处景观处,每天除了树木花草打理,还要从门前河里面抽水灌溉养护。

G45(大广)高速公路下的景观工程

门前河在这里转个90︒的弯,这里水是整条河最深地方,过去有130CM左右,现在不深了。这里有个支流口,源头在火石村的黄家垄、郭城村交界的深水田处,流过2000米左右到此,水量是所有支流最大的一支。

整条河最深的地方

河水经过刘姓祖堂大门口,可能是南宋末元初从临安经福建线路迁逃,才安居于此。很多家谱都不严谨,夸大好的,要模糊不清当时的苦难,更重要的是为逃避当时统治者,秋后的清算,只能是家谱的参考,历史资料为主去猜测,回顾那段历史多数官、贵、商随宋端宗赵昰,逃到福建才散去,后各自隐居、躲藏、在福建、江西、湖南、广东等山区为生,繁衍子孙。

正在建筑的刘家祖堂

2010年前还保留赣派建筑的乡村民居,是百多年木建筑的老街,在建新农村时拆除了,乡村古建筑的一个难题,是私人住宅新与旧之间的保留,围住是新、旧刘家街污水处理的设施。

污水处理设施

河水中两只死鸡,为什么一些乡亲们改不了丑陋习惯,过去鱼多、水多、栏坝少可以很快消化,现在有垃圾处理箱放在门口,定时收集环保处理。

河水中的死鸡

夕阳西下黄狗陪着主人,从门前河内取水,给青菜浇水。

浇水的乡亲

河道到了此处是下麦园,新的村部所在地,过去这个拦水坝是泥土木桩做成,也是下麦园小组田间用水的保障,现正修建混凝土结构桥梁。

火石村下麦园

下麦园栏水坝下来五十米后,有最后一处水补源地,发源在六岭败山脚下的深水田,流过2000米左右与门前河汇合。拍摄地是这条溪流发源地,这是一位老人去世后祭谢河神留下,家乡的风俗人过世后,先要谢河、井神,再报“社”,告之某人已离世,意思是谢谢您在人世间水的无私给予。

祭谢河神留下的物品

晚秋已至,河边的木子树,叶已经变红,家乡俗语道,大旱不到七月半。今年干旱到十月,没有大雨,但这条河,满目苍夷的河流,水没有停止补予、养育着这方土地的乡亲。

木子树,河两边有众多,是晚秋的风景色彩

守在门前河边的瓦房叫“社”,这里也叫古湖寺,水流几十米就与后背河汇合,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古湖河。 “社”指祭祀土地神的场所,《礼记.郊特牲》: “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 ,《春秋传》曰: “共工之子句龙为社神。”周礼: “二十五家为社,各树其土所宜之木。” ,通俗地说是土地神居住的地方。

两条河汇集之处的土地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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