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母亲得知10岁女儿被30多岁男家教触碰隐私部位，愤怒之后冷静下来的她偷偷将摄像头装进女儿补课的房间，完整记录下对方的犯罪证据。
11月22日，成都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了这起家教猥亵未成年人案。被告人最终被判处猥亵儿童罪，获刑五年，同时被判决禁止从事密切接触未成年人的工作。
这一判决让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也再次彰显了法律保护的价值以及实施从业禁止制度的必要性和迫切性。
除此之外，本案仍有一些细节值得我们关注和反思。
孩子起初曾表示过不愿上课
由于未讲明原因，家长并未重视
据该案主审法官介绍，补课后不久，孩子就向家长表明自己不愿再上，由于当时她未谈及具体原因，家长并未引起重视。今年5月，施暴者再次对孩子进行侵犯，在长期积累的恐惧下，孩子这才哭着向妈妈提及自己不愿继续上课的原因。
实际上，这种情况在未成年人性侵案中并非个例。
2017年，北京市一名家教老师邹某，因多次强奸、猥亵学生，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2年。该案中，受害人是一名17岁的高中生，而邹某是其家教。邹某利用辅导功课之机，曾先后四次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同样，孩子父亲表示，早在2016年4月，女儿就遭遇了第一次强奸。她曾向家长表明不想让邹某再给自己上课，但她也并未说清原因。接下来的日子，孩子又曾多次有过相似的表态，但他们以为女儿只是学业繁重，并未在意。
一直到同年12月，孩子坚持要求家长在自己补课的房间装上监控，并表示拒绝补课的原因让他们自己看。父母这才意识到，原来长久以来自己的孩子一直在遭受性侵害。
孩子受到性侵害后不愿说或表意不清
防性侵教育是家长和孩子都要补上的一门课
以上两起案件的一个重要共同点在于，犯罪分子作案时间都较长，受侵害孩子虽然早已感觉不适，但都出现了“只表示不想上课，但未谈具体原因”的现象。应该说，父母是孩子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孩子受伤后理应最愿意向父母倾诉。但为何遭遇性侵害时，孩子们却似乎难以启齿呢？
我们看到，很多性侵害案件中，受害者会选择用“沉默”来逃避问题。中国人民大学曾对5800名中小学生作问卷调查，结果显示，性侵儿童案件隐案的比例大概是1:7,即暴露出来1起，背后至少还隐藏着6起。而防性侵教育或许就是打破这种“沉默”的关键。
首先，很多小孩在遭受性侵后，自己可能并不知情。甚至有些家长，在得知孩子遭遇侵害后，也会变得手足无措。2021年，“女童保护”通过线上问卷对学生、家长和教师进行防性侵教育调查。在收到的8288份有效反馈中，只有10.55%的受访者表示假如遇到性侵儿童事件，非常了解应该如何处理，而有14.65%的人认为自己不知道在遇到儿童遭遇性侵害后该怎么办。总体来看，64.79%的人不太了解如何应对和处理性侵儿童事件。
图片来自《“女童保护” 2021年性侵儿童案例统计及儿童防性侵教育调查报告》点击查看
普及相关知识后，孩子家长对此有了正确的认识，在案件的调查、取证方面更加科学，也许能及时让犯罪中止。
其次，预防教育是最好的儿童保护手段之一。提前做好防性侵教育，让孩子们掌握基本的防御技能，在有试探性犯罪发生的时候能够及时拒绝或者阻止。“女童保护”在儿童防性侵课程中，会通过“认识我们的身体”、“如何分辨和防范性侵害”、“遇到性侵害时该怎么做”、“万一遭遇性侵后该做什么”四个部分的教学，循序渐进地培养未成年人预防与应对性侵害的能力。比如，课堂上志愿者讲师会告诉孩子们如何对性侵害说“不”，在人多时如何应对，人少时又如何应对。性侵犯罪很多时候是一种机会犯罪，一些基本的自我保护知识，在关键时刻可以避免伤害的发生。
家长如何识别孩子遇到了性侵害
孩子的这些异常需要警惕
上述案例中，由于孩子未透漏不愿上课的原因，所以家长并未想到孩子竟然正在遭受性侵害。那么作为家长，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应该怎么办呢？
首先，如果孩子突然表现出对补课的排斥，家长一定要耐心地询问其原因。如果孩子仍不愿透漏，家长就需要留心观察孩子的日常行为，如果孩子出现以下异常，就要警惕了。
1.突然出现带有性特征的行为
突然出现想要触摸自己的或其他孩子、成年人身体尤其是隐私部位的欲望。这种行为常常是为了试图使他们曾经的受虐正常化，也可能是孩子曾接触色情资料的信号。
2.身体出现非理性的不舒服状态
莫名其妙哆嗦；喜欢捂着肚子；高烧不退；喜欢尖叫等。男童被侵害后，还可能会出现大便带血、干燥等现象。
3.突然出现恐惧感
害怕来访的某个人或者害怕参加他们通常期望参加的一项定期活动，强烈不愿被人打扰、不愿与人交朋友，也不愿被某个人关注。与人（尤其是异性）接触出现恐惧，要求父母陪在身边，甚至会突然地哭哭笑笑。
4.性格突然发生较大转变
从特别安静到非常好斗或者从非常喜欢外出到变得孤僻、安静。
5.在行为上，明显表现出对他人的愤怒和侵犯
年纪较小的孩子可能会在玩玩具或与同伴玩耍时，突然变成操场上的欺凌弱小者。年纪大点的孩子会将这种愤怒表现为对某种物质的滥用，尤其是酒。
6.睡眠失调
例如，比平常睡得更多或者更难入睡，锁上卧室的门；或是多次全身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
7.纵火或突然喜欢玩火
8.画特别的画
如果孩子在他们的绘画中展现强有力的人物，自己很弱小，就可能说明遭遇了性侵。
9.饮食突然没有规律
饮食不规律，有时暴饮暴食，有时又不吃不喝。频繁受到性侵的孩子会产生厌食症，或迅速发胖，他们希望自己对性侵者不再具有吸引力。
10.留意性侵造成的生理变化和身体异常
例如不正常的阴茎或阴道分泌物，生殖器区域的疼痛、瘀伤，无法解释的伤口或擦伤，身体上不寻常的痕迹，尿频或排便困难。
所有的家长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但是作为家长，必须做好知识储备，应该了解如何及时地发现伤害，帮助孩子面对伤害，把性侵害给孩子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其实，如今大众对防性侵教育的重视程度已有所深化，这是一个可喜的进步。在2021年“女童保护”进行的线上问卷调查中，已有近九成受访者支持防性侵教育纳入常态化教学。
图片来自《“女童保护” 2021年性侵儿童案例统计及儿童防性侵教育调查报告》点击查看
儿童自身掌握预防知识本就是防性侵系统的一部分，教育部曾多次发文，强调防性侵教育的重要性。“女童保护”从2014年起，也一直在推动“把防性侵教育纳入常态化教学”，唤醒大众的相关意识。儿童的自身防护能够与家长监护、学校保护、社会防护和法律保障形成合力，是防性侵体系中的关键一环。
如果您想为孩子送上一节“女童保护”的儿童防性侵课程，欢迎移步文末链接，预约“女童保护”的公益课程。如果您自身希望补充儿童保护的相关知识，也可以预约“女童保护”的家长版课程。或许，随着预防性教育的普及，就能有更多儿童免于遭受性侵害。
“女童保护”的儿童防性侵课堂
本文案例资料来源：红星新闻 2022年11月26日；宜宾新闻网 2017年12月26日
编辑/张斐迪
保护儿童远离性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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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保护基金
2013年以来，全国各地曝出多起14岁以下女童遭遇性侵案例。2013年6月1日，全国各地百名女记者联合京华时报社、凤凰网公益频道、人民网、中国青年报及中青公益频道等媒体单位发起“女童保护”公益项目。2015年7月6日，“女童保护”升级为专项基金，设立在中国少年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下。
2018年2月，“女童保护”团队成立北京众一公益基金会（非公募），公开募捐继续与中国少年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合作。“女童保护”以“普及、提高儿童防范意识”为宗旨，致力于保护儿童，远离性侵害。
截至2022年9月底，“女童保护”已在全国31个省份相继开课，培训志愿者数万人。通过与地方妇联、教育局、检察院等部门的合作，培训当地教师授课，使得儿童防性侵教育覆盖面大大拓宽。覆盖儿童超过674万人，覆盖家长超过72万人。此外，还定期进行线上培训和讲座，目前各个平台上已有数千万网友参与。
在普及儿童防性侵知识的同时，“女童保护”联合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和业界专家，推动相关制度和法律的完善，例如参与推动了取消嫖宿幼女罪并入强奸罪从重处罚、全面建立处理儿童性侵案件“一站式”询问机制等；每年还发布全国媒体公开曝光的儿童被性侵案例统计报告和儿童防性侵教育调查报告，为相关研究提供数据支持 ，填补领域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