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当代水墨名家李厚个展——“线问”在刘海粟美术馆启幕,这是继10月静安雕塑公园《熔古铸金》个展后接续的第二个展览。
作为现代水墨探索者及中国抽象水墨先驱,李厚先后举办两场个展,用现代抽象水墨讲述中国传统故事。
以下是凤凰艺术为您带来的现场报道。
12月2日,当代水墨名家李厚个展——“线问”在刘海粟美术馆启幕,这是继10月静安雕塑公园《熔古铸金》个展后接续的第二个展览。
作为现代水墨探索者及中国抽象水墨先驱,李厚先后举办两场个展,用现代抽象水墨讲述中国传统故事。
以下是凤凰艺术为您带来的现场报道。
▲ 凤凰艺术视频,采访/凌子、缪越 摄像/王慕,剪辑/刘慧

抽象画不是再现性艺术,因为有了大自然的激发和艺术家的灵感驱动,而创作成为作品,但观众面对作品也仅能直观感受,却难以言传。抽象作品的意义不在于重视一个主题或对象,但它必须使用一个艺术家所独有、可又能被所有人理解的艺术语言。我的作品从来不是要再现已经存在的东西,而是要试图表达还没有被发现的东西,是由感情的自然流露而成。
--李厚
▲ 刘海粟美术馆《线问》展览
作者简介:
李厚,字霄孙,一九三八年生人,出身沪上书香门第,承家学渊源,自幼随祖母谭志霄(谭嗣同侄女),父亲李达(号无我)研习中国书画。少年求学西画,幸入油画大师颜文樑门下,并蒙先生亲授。阅古书,临碑帖,勤勉不辍,丹青日进。至七十年代,传统水墨之作已颇有小成。然,厚于水墨之探索,未止步于传承,毅然投身现代水墨之创作,渐离实相而书法笔墨之功更劲,虽备受时议而坚定前行。自八十年代末,受邀于国际艺术基金,多次走出国门,遍观世界博物美术之珍藏,来往于东西,畅游于古今,开眼界,拓思维,抽象水墨之创作日益精进,被公认为中国当代概念水墨先行者之一。
▲ 刘海粟美术馆《线问》展览
展览序言:
文/学术主持:林明杰
▲ 刘海粟美术馆线问展览
李厚是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最早探索中国现代水墨的艺术家之一,更是探索中国抽象水墨的先驱者。记得我第一次看到李厚的抽象水墨,就为之感动。我认为,他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探索中国抽象水墨最具代表性的画家之一。在形式和方法上,他具有领先性。
他打破了具体物象的局限,打破了各种笔墨技法的功能限制。他凭借自己雄健浑厚的笔性和同样雄健浑厚的禀性,在宣纸上放浪形骸,直抒胸怀。他可以把独有心得的某种山水皴法作为基本元素,充斥于整个画面,似山,似水,似宇宙,似万物;却又非山,非水,非宇宙,非万物。只是一种气象。
脱离理性的抽象,不能成画;脱离技术上的高度和难度,则难以成为一幅好画。李厚是当代抽象水墨探索群体中最考究笔墨的一位。
学问有“形而上”、“形而下”之别,画也有。过去的中国水墨画,无论多么强调笔墨,笔墨还是服从于形而下者。画山水有山水的皴法,画人物有人物的描法。那些强调笔墨之重要仿佛尤胜过自己生命的人们,却从未把笔墨放到一个可以独立审美的地位上来。李厚这样做了。
形而上,形而下,都只是人为了说明某个观点的一种分别法,其实并无真的高下之分。上下本为一体。正如具象画与抽象画也没有根本的分别。山水是具象的,但你若站在月亮上看地球,那山水却是抽象的了。一滴水珠是具象的,当你放到高倍放大镜下观察,则又成了抽象。这就像庄子笔下扶摇于九霄的鲲鹏往下看世界的景象。
在见怪不怪的今天,人们早已不渴求画家去满足其色相之欲了。就像今天的教堂建筑越来越简捷,因为今天的人们已经不像古人那样需要用金碧辉煌、光怪陆离的教堂来震摄了。上升到一定文明高度的人们,需要心灵的沟通,需要精神的升华,需要自我的认知,需要找到通向自由的路径。当抽象把水墨从固定程式的躯壳里解放出来的时候,其实解放的不是绘画,而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心灵。
▲ 刘海粟美术馆《线问》展览
嘉宾发言:
▲ 上海视觉艺术大学当代水墨研究院院长石墨接受“凤凰艺术”采访
▲ 上海美术家协会秘书长丁设接受“凤凰艺术”采访
▲ 知名记者,媒体人,独立策展人,艺术家林明杰接受“凤凰艺术”采访
▲ 上海摩克设计公司合伙人,知名室内设计师袁宗磊接受“凤凰艺术”采访
开幕仪式上,上海视觉艺术大学当代水墨研究院院长石墨,知名记者,媒体人,独立策展人,艺术家林明杰,上海美术家协会秘书长丁设,上海摩克设计公司合伙人,知名室内设计师袁宗磊等嘉宾出席并参观讨论。
▲ 静安雕塑公园《熔古铸今》展览作品
石墨发言:
现代水墨探索者及中国抽象水墨先驱李厚先生的《熔古铸今》展览上月亮相静安雕塑公园,今天《线问》接续在刘海粟美术馆热烈启幕。同一位艺术家,这样接力式举办两场个展,在上海并不多见。这正体现了李厚先生艺术造诣之厚积薄发。
李厚先生也别具匠心地选择以“考古”与“问答”系列作品来回应策展人对水墨当代性的诠释。此次《线问》以“线条”元素展现其对中国传统笔墨的进一步探索,以其独立审美姿态追寻笔墨的无限可能。
如果说《熔古铸今》是李厚 1980 年代至今不同时期对时间和空间经历的综述与考古,那么《线问》就是近十年以符号性元素探索水墨的一场跨越纸张的直接探讨和问答。
在亟需挖掘中华传统优秀文化内生力和创造性的当下,李厚的抽象水墨对传统抱以极其尊重的态度,数十年来致力于从传统笔墨和书法线条中寻找元素,大力打破窠臼,不仅在形式和方法上颇具领先性,还内求自我认知的提升,对文明内涵的升华以及通向自由路径的探寻,都为他的现代水墨探索之路赋予了时代的意义。因此”线问”他提纯了笔墨,将笔墨独立构图,单独审美。这些线条亦书亦画,运笔时而灵巧,时而古拙,时而贯通全画,时而隐于局部,却总是一气呵成。它是李厚作品的气息,也是他作品的灵魂。
李厚自改革开放以来便踏上了水墨求变之路,在西方艺术思潮冲击中坚守对中国传 统审美的理解与演绎,但他看来,中国画中的宣纸和水墨,作为传统的介质,远远还未到穷途末路。而对于选择宣纸作为其作品的主要载体,也是李厚的坚持,他选择扎根传统绘画舞台,创新笔墨和纸的对话。这也造就了李厚“线问”系列作品的当代性。李厚基于宣纸和水墨的绘画语言,在近六十年的艺术生涯中,一直不断地进化和演变。但是,他作品背后深入骨髓的中国传统审美,却是永恒的、世界的。他将艺术家的生命和民族文化创造了新的联结,也绘就了现代水墨探索的独一无二的路径。无论是基于家国情怀,还是艺术自由的求索,李厚这样的艺术家都值得被铭记!
▲ 静安雕塑公园《熔古铸今》展览作品
对话李厚:
▲ 画家李厚接受“凤凰艺术”采访
Q:您被称为中国抽象水墨先驱,从80年代末便开始来往于东西,早年间曾在美国明德大学以访问学者身份执教“中国水墨艺术”。水墨可以说是代表华夏民族精神血液的艺术文化,曾经在海外的那段长期经历,为你的艺术创作风格(是否) 带来哪些阶段性的影响?
李厚:在西方长期生活工作的经历(包括讲学、开画展、观赏博物馆世界名作、乃至和街头艺术家互动)在绘画技法上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在德国科隆大教堂门口的广场上看到街头艺术家用粉笔在地上做抽象画的场景,想象一下那是八十年代第一次出国的一个中国艺术家,这种场景对我的感官和思维的冲击是巨大的。然而在起初的兴奋、模仿、尝试、探索后,我又自然而然地画回了中国画。我意识到了我在画的是一直是中国画,在绘画语言和技法上可以学习西方,但是在精神上一直是中国的。
然后我就反思为啥是这样呢?我的绘画语言和技法不断在变,也有西方的元素,但是画作出来的成品都是中国味,为啥百变不离其宗呢?我渐渐意识到了中国水墨不仅仅是画的问题,它必然和书法联系在一起。古人云“书画同源”,而我自幼随奶奶和父亲研习书法,书法的蕴意已经在我的骨子里了,是我的水墨画中不可磨灭的印记。中国画中的笔墨都来自于书法,这一点和西方绘画技法的传承和演变都是不一样的。
西方艺术语境中经常讲的话是“创作”,注重艺术家作为一个个体的创作,然而我个人认为更加重要的是,艺术家作为一个个体的自然“流露”, 真情的流露才是艺术,才是真实的。中国水墨自古就讲究笔墨,无论是泼墨如海,还是惜墨如金,都是注重笔墨的,我西方的东西看得越多,就越注重中国的笔墨在我作品中的运用,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认为,对于技法的追求,不是最核心的,最核心的还是自然的流露和表达,通过笔墨来实现,有时候只能偶得而不可求也。
Q:您的水墨作品打破传统束缚,与西方抽象艺术先驱康定斯基、马列维奇等作品风格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却又饱合古與中国水靈气象,突破传统癒境水聚画的创作逗推。运些点、线、面让人陷入无限退想,充满哲思,这种绘画探索是在怎样的前提与状态下达到的?
李厚:其实你看艺术的演变,不管是西方还是中国,他走的脉络和大方向基本是一致的,放在大历史的视角来看,总体来说,是从有主题到无主题,从有追求到无追求,从有序表达到自然流露的过程。
在西方来说,可以看到从提香、米开朗基罗等古典大师,到梵高、马提斯,再到康定斯基、勃洛克,整体脉络的确是这样发展的。而在中国的角度看,其实也是一样的,从沈周、王蒙、倪赞一直到后来的齐白石、张大千,再到当代的水墨画家,这个发展轨迹也是基本这样的。当中更不乏赵无极、吴冠中这些融贯中西的大家。中国画强调的笔墨其实就是我去探索抽象的工具,我当然达不到这些大师的高度,但是我的探索之步伐却也延续了60多年,从未停下。我一直特别喜欢代表了自由精神和即兴发挥的爵士乐,所以我比较喜欢的状态就是喝一小杯威士忌,在路易阿姆斯特朗的爵士相伴下动笔。我的作品一般都是“无题”因为我感觉无题代表了有更广泛的追求,更自然的流露。
齐白石画的虾米其实是并不是关于虾米主题的画,如果追求的是虾米的主题,那就不会是齐白石了。
▲ 刘海粟美术馆《线问》展览
Q:您的笔墨仿若与时代惺惺相惜,可以说,您为中国水墨世界带来了年轻的生命。以您今天的目光与对水墨艺术领域起到的成就来看,您认为眼下中国当代水墨正处于怎样的生长环境?
李厚:我记得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改革开发的初期,搞艺术的要不都在研习古人的作品,学习传统的笔墨、画山水、画花鸟,要就不如饥似渴地学习西画的技法,都在追求“传统”和“创作”,我倒是慢慢感觉到传统有太多的规矩,我要做和当下时代相融合的、反应时代气息的东西,不能拘泥于古人的东西里,更不能一味仿效西方的,要尊重笔墨,但是更要解放笔墨,笔墨应该不受限制的,畅游天地间的,反应当下的生活气息的。
这次展览有一幅第一次和大家见面的10米大幅长卷,是1989-1990年间我在美国画的,第一次和观众见面, 不同于我大部分的《无题》作品,这个长卷的灵感来自于老子的《道德经》, 开卷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前缀,看到原作的人,都会感觉到一种时代的蓬勃气势,一种力量,其实和那个年代的气息是一致的。
水墨不会过时,不会落伍,水墨的当代性来源于和当下时代的融合,同时水墨也必须有历史的积累和文化的沉淀。我老了,搞水墨60年了,我希望更多的年轻艺术家来继续水墨这个中国传统艺术形态,继续发扬水墨的当代性。
Q:您的作品在视觉上带给人十分直观的感受,可是却感到难以言传,它有声却也无声,这也是您艺术语言的独特所在。在这种情况下,您会为所创作的每一件作品做单统的诠释吗?您认为 “理解水墨”的真谛是什么,它是否该有标准答案?
李厚: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无题》,因为我一直以为无题代表了更广泛的追求和更自然的流露。所以一般我不会对每一件作品做单独的诠释,每件作品都是我的感情的自然流露,都应该能和观众进行独立的对话。
理解水墨,看懂水墨,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但是如果一定要我说,我觉得一定要看画里有没有笔墨,因为笔墨才是中国水墨画的语言。让我用一幅我写过的字来表达一下吧。
-应物形象是起步
-超然物外是过程
-出神入化是目标
▲ 静安雕塑公园《熔古铸今》展览作品
Q:此次在上海静安雕塑公园艺术中心即将展出的个展“熔古铸今〞选取了您于各时期的水墨作品四十余幅,呈现出您对现代水墨的理解和表达。这些作品是否都在海外展出过?当时的反应是怎样的?您对今天它们在静安雕塑公园艺术中心这样一个空间的展出,有怎样的期待?
李厚:这次展览的大部分作品都是第一次和观众见面。里面有一个10米长卷,和4.3米长卷,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空间来做展示,这次得到静安雕塑公园艺术中心的大力支持,得以和观众见面,非常高兴。另外的一些作品尺幅相对小一点,在雕塑公园艺术中心的中式园林景观中,中国当代水墨和中国传统的园林相融合的展现方式还是比较新颖的。
线问
——当代水墨名家李厚个展
/出品人/黄彩娣
/策展人/石墨
/学术主持/林明杰
/主办单位/上海视觉艺术学院
/承办单位/上海视觉艺术学院·当代水墨艺术研究院 上海静安雕塑公园艺术中心
/展览时间/2022年12月2日-12月13日
▲ 静安雕塑公园《熔古铸今》展览作品
凤凰艺术 上海报道
采访/凌子 缪越
摄像/王慕
剪辑/刘慧
编辑/解雅祺
责编/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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