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火中发展壮大起来的辉瑞公司

近日来，随着辉瑞公司的paxlovid药物成为中国市场上炙手可热的产品，这家先前便已因研发新冠疫苗而闻名于世的制药公司再次进入大众的视线。通过检视它的历史可以看出，辉瑞公司的发展壮大与美国曾经历的几场战争间有着密切联系。在公众耳熟能详的美国“军事工业复合体”中，出尽风头的都是军火公司，制药公司所扮演的角色往往容易为外界所忽略，因此更值得关注。

1849年辉瑞公司建筑

辉瑞公司的创始人查尔斯.普菲策尔与查尔斯.埃尔哈特生于德意志西南部的符腾堡王国，他们是表兄弟，前者是化学家，后者则是糖果师。1848年10月，两人移民美国，恰好与1848年欧洲革命失败后移居美国的革命者同期（参见：德国1848年革命党人与美国内战的到来）。在到达美国的次年，他们便向普菲策尔的父亲借款2500美元（约相当于今天的8万4千美元），在纽约市旁的布鲁克林威廉斯堡（今已属纽约）成立了辉瑞制药公司。在与欧洲间存在资金往来外，表兄弟也时常返回故土，既是探亲访友，也是拓展商业联系。

辉瑞公司开发的蛔虫药

辉瑞制药公司早期以生产含有散道宁的蛔虫药为主。该化学物质在19世纪30年代方才由德国化学家分离出来，并在19世纪40年代以带有糖果口味的药物形式出现在市场上。辉瑞公司生产的该产品结合了普菲策尔和埃尔哈特各自的技术专长，尝起来像太妃糖，一经问世，便大受欢迎。

美国内战对照护提出了更高要求

1861年美国内战的爆发极大地扩展了对药品的需求。动员起来的士兵们聚集在军营中，再加上北方军队还需收留日渐增多的逃亡奴隶，这为疾病的横行提供了丰富的土壤。此外，对生活排泄物和人畜尸体的不当处理进一步加大了发生疫病的可能。在死于美国内战的62万士兵中，多数人死于疾病而非战斗。最后，现代化武器所造成的大量杀伤与断肢对手术条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受这几重因素刺激，军队对消毒粉、防腐剂和止痛药的需求猛增，辉瑞公司也从中分一杯羹，联邦军士兵们随身携带着该公司生产的酒石酸，用于治疗伤口。碘、吗啡和用于麻醉的三氯甲烷同样出自该公司之手。自1861至1868年，辉瑞公司的收入翻了一倍。此外，由于美国内战影响了国际贸易的进行，先前一直依赖欧洲酒石酸供应的辉瑞公司不得不研发自制的替代品，这为它日后向化学行业的转型奠定了基础。

辉瑞公司生产的柠檬酸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阻断了辉瑞公司从意大利进口产生柠檬酸所需的原料，迫使它再一次尝试研发本土替代品，因为柠檬酸是生产可乐等软饮料所必不可少的，为此，辉瑞公司还挖了美国农业部的墙脚，吸引了一位先前供职于该部的农业学家。该努力于1919年宣告成功，虽然未能赶上一战结束的尾声，它所涉及的发酵技术却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辉瑞公司大规模扩大盘尼西林的生产立下了汗马功劳。

辉瑞公司生产的盘尼西林与当时号召扩大生产的海报

1928年，盘尼西林（青霉素）方才为弗莱明在实验室中所发现，并在10年后才被提炼出来。英国政府未能及时认识到批量生产该物质的重要性，牛津大学的科学家无奈之下只好转而向美国政府寻求帮助。辉瑞公司与政府找来的研发者通力合作，于1943年找到了快速生产盘尼西林的办法。因此辉瑞公司可以自豪地宣称：“与盟军在D日一道登陆的大多数盘尼西林产自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