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回忆录的说明:
老兵名叫维利.迪德曼(Willy Tiedemann),这篇回忆录由他在去世前的几年口述,并由他的孙子整理完成,虽然有一些日记作为依据,由于年代久远保存并不完整,其中一些地名或者事情的记忆可能存在错误,有人也做了一些较正的工作。
维利.迪德曼在二战服役于德国国防军陆军的装甲掷弹兵单位,回忆记录了一名普通的德国士兵在整个战争期间的经历和感情,记录那些平凡和英勇.......那些快乐和恐惧.......
维利.迪德曼
波兰战役
战前的1935年我是一名汉堡的警察。在1935年10月,根据命令我们整体编成了国防军单位,这个命令并非是要求志愿参加的。我们被整编成为了第69步兵团的3营,首任指挥官是斯本格勒(Spengler)中校。
1938年10月,我参加了入侵捷克斯洛伐克苏台德地区的行动,1939年8月,我们在苏台德地区接受了摩托化整编,有传闻说将入侵波兰,但当时大家并不怎么相信。1939年8月20日我们奉命进抵东线的屈斯特林-兰茨贝格地区,8月26日又转移到了Hasseln,并为我们的车辆做好了伪装,8月31日我们最终到了Sclochau,在这里我们跟其他单位聚集在了一起,这预示着后面将要发生什么了。
1939年9月1日凌晨4时45分重炮开始轰击波兰城市Konitz,到了早上8点这座城市的守军就投降了,我们碰到首次真正的抵抗是在我们进抵Grajebo的时候,这时我们实际已经快运动回德国,并且准备再次进入波兰领土。(译者注:这里可以看出他们到了东普鲁士,迪德曼当时所在的69摩托化步兵团隶属于第20摩托化步兵师,该师属于大名鼎鼎的海因茨.古德里安装甲兵上将所指挥的第19装甲军,当时该军在从德国北部的波美拉尼亚地区出发,横扫了整个波兰走廊。)
1939年9月10日我们强渡Narew河并占据了Zambro,在附近的Lomska要塞,在那里有波军的两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据守,那天虽然下了大雾,但是我们很快发起进攻并且将他们包围起来。由于雾太大,波军跑了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不过幸好我们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并且发生了激战,双方的机枪都在朝着一切移动的目标开火,简直就是个灾难,我们首次受到了重大损失,整个营损失了120人,我们连32人阵亡。不过我们抓了400名俘虏,并且缴获了两门加农炮。
经过短暂休整,我们朝着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要塞出发了,当我们在铁路炮的掩护下发起进攻的时候,波军投降了,因为他们的指挥官丢下他们跑路了。。。当进入堡垒后发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300多名德意志族的囚犯被关押在这里,他们形如枯槁明显受到了很差的待遇。在城里很多平民在街上到处闲逛,他们中的大部分看起来都像是喝醉了。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俄国人,在古德里安和第10装甲师指挥官的主持下,我们跟俄国佬联合进行了阅兵式。事后我们团做为了最终进攻华沙的预备队,但是实际并没有用上。
1939年10月6日,我们回国了,穿过Schneidemühl和柏林,来到我们在汉堡的温斯多夫军营。一段时间后,1939年11月25日,我们向西移动并停留在帕德博恩,在那里我们开始投入到了日常的训练中。
西欧战役
1940年5月10日我们驻扎在德国荷兰边境的Maastricht,随即我们越过了边境,但并没有碰到任何敌人,当5月21日到达法国的拉方丹的时候,我们碰到了大批正在逃窜的法国和摩洛哥士兵,我们营差点被他们踩死,莫名其妙的就抓了4300名俘虏。随后我们转向了阿拉斯,在加莱地区的Bulogne,那里离敦刻尔克并不远了,我们发现大批的囚犯关在这里。Oscapell是英国远征军的指挥部,在那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英国远征军的装甲部队发起了反击,但被我们击退了。1940年5月31日我们攻克了敦刻尔克的圣奥马尔。
1940年6月4日我们驾车穿过了阿拉斯、Vieraux、Vedun。在Longrais法军发起了进攻,我们营有20人受伤。这时我们寻思着战争应该结束了吧,但结果我们却被命令继续前进,法国人的抵抗越来越强烈,我们连又有9人阵亡了,法国人则损失了60人。甚至一些法国士兵被命令投降后还在顽强抵抗,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些士兵来自马奇诺防线。
一天晚上,我带了一个加强排在执行战斗巡逻任务,突然听到前方有战马的嘶叫声,我们开火了,对面马上就投降了,我们一共俘虏了100人,80匹马,还有一门反坦克炮,据俘虏供述还有更多法国士兵在前方,我看着我们这点人还是准备趴在地上就地伏击他们更好,突然我们又听到一声马叫,然后一切都沉寂下来,我带着我的人偷偷的爬了过去,听到了一些嘈杂声,于是我们又开火了,法国人一脸懵逼一定以为我们人数占优,迅速投降了,我们抓了1名上校、9名军官、500名士兵,还有400匹马,经过审讯得知他们本来是想在第二天早上对我们营发起突然袭击……
从1940年6月21日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战斗任务了,在巴黎附近的St.Revienne 我们过上了占领军的日子。
在1940年圣诞节我得到了回德国休假的机会,在1941年的复活节我们到了Kosten,后来又驻扎在波美拉尼亚进行了7周的训练,1941年6月12日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东普鲁士的苏联边境,难道战争又要开始了?我开始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东线战役
一名德国士兵在战斗中拿着火焰喷射器朝苏军的装甲目标开火,这张照片是迪德曼在1942年的东线拍摄
1941年6月22日我们越过了苏联边境,遭遇的抵抗十分轻微,过程中我们击落6架敌机。
6月25日我们继续进攻,莫尔德斯的战斗机中队将空中的苏联飞机都清除了。
在1941年6月28日我们到了明斯克,在这里的任务是保护这片区域里的桥梁。俄国的天气太热了,到处都是灰尘和沼泽。我们穿过了了别列津纳,此时我们属于克鲁格的第4装甲集群(译者注:这里有错误,第4装甲集群属于北方集团军群,指挥官是霍普纳装甲兵上将,第4集团军属于中央集团军群,指挥官是克鲁格,并且全是步兵师。从作者的进攻路线和时间看,他们应该属于霍特的第三装甲集群)
1941年7月7日在斯大林防线遇到了猛烈抵抗,我们用上了6管火箭炮,这玩意效果非常好,但我们还是损失惨重。
1941年7月9日我们朝着维捷布斯克前进,俄国人的抵抗越来越强烈,在对方炮兵的轰击下,我们不得不下车,营的前进完全停止了,我们不得不像兔子一样到处跳跃着躲避着轰击。7月10日伊万们在维捷布斯克放了一把火,直到7月13日维捷布斯克都没有被完全占领。
不久后我们又向斯摩棱斯克进发了,在23日抵达该城的北部,我们被告知我们是所有德军单位中所到达的最东面。28日我们作为第12装甲师的预备队休息了几天,之后我们加入了胡斯装甲战斗群,这个战斗群是由第20以及18装甲掷弹兵师各一部组成的(编者注:此处描述有误,此时还没有装甲掷弹兵师,那是1943年的事了,此时还只是摩托化步兵师。译者注:还有一个问题,此处应该是18装甲师。),另外跟我们一起行动的还有12装甲师。8月19日我们沿着斯摩棱斯克 - 维捷布斯克 - 奥波茨卡 - 尼古拉耶沃 - 诺夫哥罗德向列宁格勒进军了,当时离列宁格勒还有20公里,在这里任务是形成一个桥头堡并坚守下来,俄国人的坦克和飞机持续向我们发动着攻击,我们连6死7伤。
9月1日我们遇到了开战以来的最强抵抗,连里11人负伤,我坐在战壕里躲避着俄国人重炮的持续轰击,敌人的坦克和摩托化部队也持续的发起了反击,到这天结束,我们连损失26人,一队斯图卡轰炸了敌军的进攻队列,给我们减轻了很大压力。。。
第20装甲师第1装甲营的连通讯单位在东线的战斗,摄于1941年夏天,由迪德曼拍摄
9月21日今天是星期天,这个星期天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们都在想俄国人怎么还不投降呢,我们被告知他们已经被包围,差不多快完蛋了。第二天我们营跟随第8装甲师开始发起进攻,刚出发俄国人的火力就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我在想这TM到底是谁包围谁啊。俄国人可以从结冻的拉多加湖获取补给,除非我们能在北面切断他们,或者芬兰人打过来,不然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们,但是芬兰人在什么地方呢?这时让我想起了1812年的拿破仑,冬天就要来了。。。
接下里几天苏军又发起了反击,重炮和坦克只管向我们招呼,还有轰炸机助阵,幸好德国空军跑来将他们赶走了,但我们还是有不少伤亡。
9月28日伊万的重炮和空袭越来越猛,他们一定有非常棒的炮兵观察员,否则怎么打这么准,在这地狱般的前线我们待了差不多5周了。有传闻说一些伞兵和步兵单位将接管这里。果然没多久我们就被那些伞兵给替换下来,这时我们从广播里听到元首承诺战争将在冬季来之前结束。然后我们并没休息多久,10月8日苏军的装甲部队就发起了更猛烈的反攻,天气太冷了还在下雨,但是我们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阻止了他们。13日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们连已经损失超过了一半人马。
10月25日这天惊喜的收到一个命令,要我去里加收集食物和装备,虽然路上很有风险,因为到处是游击队,但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干什么都乐意。半个月后我返程了,发现我们营居然跑到了提赫温(译者注:如果没记错,这里是德军在俄国北方前线的最东端),在这里我们被配属给了装甲部队,等待跟芬兰人会师,但有消息说俄国人阻止了芬兰人的前进,形势变得越来越坏了。俄国熊全都光着膀子,在空军的支援下在雪地里发起进攻,我们营这下倒了大霉损失惨重。到了12月份我们被迫撤往了诺夫哥罗德,现在气温到了惊人的零下52度。我们在卢加庆祝了圣诞节,俄国人越来越强,他们有厚实的冬装和充足的补给,我们越来越弱,这是什么鬼圣诞节啊。。到了12月底我们被部署在了Volchow,跟第1步兵师并肩作战,俄国人在Chodowo形成了一个桥头堡,气温有零下45度,我们连有50至60人不同程度的冻伤了。
毁灭性的德国6管火箭炮对苏军阵地的轰击,1941年,由迪德曼拍摄
到了转年的1942年3月,我们在诺夫哥罗德以西包围了7个俄国师,俄国人发起了凶猛的突围,但徒劳无益。4月份俄国的春天来了,天气转暖,这里到处都变成一片泽国,这让我们越来越难接收到补给,但是俄国人更绝望,我们的空军击落了大量的敌军飞机,这些飞机企图向他们的部队空投食物和武器装备,我们现在守卫着所谓的Erika路径。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我们成了成千上万只蚊子的美味,许多人患上了Volchow发热症,这是一种疟疾,等我的疟疾好了后,我得到了一个意料外的回国机会。等到在7月21日返回的时候,Volchow战役已经结束,我们抓了36000名俘虏,在4个月的包围战中我军也损失很大。随后我们转移到了Voltoskido,在伊尔门湖的东南方向。在这里战线一直保持着平静,我们构筑了良好的防御工事。到了1942年11月,一条从德国陆军人事局发来的命令改变了我的命运,命令我转为战地宪兵,并且要接受军官的培训,我非常高兴离开前线。军官学校位于波兰的Lodz,我在那里待了2个月。接到命令带领65名战地宪兵前往高加索地区,火车从波兰的华沙出发,我们在火车上待了5周时间,中间不得不频繁的花费数小时或者数天停下来等待更重要的列车通行。
在克里米亚我们听到了斯大林格勒第6集团军覆灭的消息。
当我们到达高加索的时候,战争形势已经发生了转变,德国人正在撤退,所以我也不得不终止了前进,我被命令返回克里米亚,在那里我遇到了Mackenklot将军,我的宪兵单位在这里被拆分了,去了不同的地方,我选择了来到克里米亚的雅尔塔,这里简直太美了,蓝天、白云、棕榈树、鲜花,简直太陶醉了。
我在克里米亚南部的Ortskommandantur Simais展开了我的工作,在这里我领导了一支鞑靼人组成的辅助警察单位(编者注:生活在克里米亚的鞑靼人,他们主动自愿在德国国防军服役,专门帮助与苏联作战,克里米亚鞑靼人实际上一直在跟苏联人为自由而进行斗争,在整个二战期间德军在克里米亚一共组织鞑靼人整编了10个营加14个连规模的队伍,他们帮助维持治安以及追捕游击队员),我们驻守在这里,其中一项任务就是每天给当地的平民发放食物,如果战争都是这样,那我应该能再多忍耐很长时间……
在1943年3月初我接到命令跟我原来的人在Schabroze汇合了,加入了一支战地宪兵单位,其中很多人刚从高加索地区撤回来,这意味着我的好生活马上就结束了。。。在1943年9月我被晋升为中尉并加入到一支新的野战单位,刚一来我们就不得不快速从Poltava撤退到Polomi,我预感地狱般的日子要来了。
我记得在一天21点的时候俄国人对Polomi火车站发起了进攻,轰炸机和重炮不停的覆盖着我们,有18列货运列车被炸毁,我们人员也损失惨重,我在一个地洞里躲避轰炸,出来的时候发现我的人全都不见了,不过这并不奇怪,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次了,我很快在马里乌波尔找到了他们,并把他们再次集结起来。后来我临时接管了一个加强排去参加阻挡俄国人的进攻,到处是可怕的殊死战斗,我们现在就是为自己的生存而战,并且谁都不想在西伯利亚度过余生。9月11日我们抵达Bertjansk,并开始撤离平民,然后实施了焦土政策,俄国人可以利用的一切东西都被烧毁了,在这里我的单位再次被拆分。突然一支俄军T34装甲部队攻击了这里,我们不得不仓皇撤退,还好我们做到了。在Nogjajsk形势变得更加绝望了,在撤退过程中我们吃尽了泥泞的苦头,在9月底我们被编入了南方集团军群,转移至Vititsa,这时我得到一个意外的命令,作为一个连的指挥官去一线锻炼至少6周时间,这些狗娘养的一定是忘记了我在当宪兵前在第20装甲掷弹兵师一直奋战在一线,现在还需要接受一线的锻炼?(编者注:这里又说错了,应该是第20摩托化步兵师,这个师在1943年才接受改编,成为装甲掷弹兵师,但似乎也可以理解,因为这些称谓的区别对一个在俄国前线的士兵来说毫无意义)。
10月5日我们被配属给了一个步兵团,但还没就位这个团就已经垮了,最后我们作为预备队加入了Block将军的231步兵师。突然我们接到命令要将800个俄国人从据点战壕里清理出去,13点我们开始了进攻,我们的任务是占领这个村庄,炮兵为这次进攻提供了支持,当我们冲进村里的时候,俄国人四处朝我们开火,我被弹片击伤了,无法履行指挥的职责,好在我们的Do-werfers单位(编者注:是某种火箭弹发射器)开火支持我们夺下了村庄,但是一个小时后我们又被俄国人的反击赶了出来,正当我们要再次夺回阵地时候,Do-werfers单位朝我们开火了,我的连全完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编者注:想象一下被友军的火箭弹幕误击......简直太可怕了!)
1943年11月6日我在一个地堡里浑身缠着绷带,俄国人的攻势一天比天加强了,我们所在的战壕离俄国人只有60米,简直太可怕了,这迫使我们只有在晚上才能到处活动。24号就在我们以为可以休息一会的的时候,俄国人进行了80分钟的炮击,我的上帝,我们怎么可能在这种毁灭性的炮击中活下来,到了晚上一个先遣连越过战线清除了对面战壕里的俄国人。第二天午夜俄国人第二次向我们发动了冲锋,随即展开了白刃战,最后我们用手榴弹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守住了阵地。一支新的单位接管了我们的阵地,但是俄国人最终还是占领了它。在凌晨5点的时候我们移动了12公里,奉命进攻俄国人的一个桥头堡,但是上级承诺的增援一直没有来,因此我们不能进攻了,转而守住一片重要区域,俄国人的斯大林管风琴持续的轰击着我们,连里又损失了8个人,只剩下34人了,但却要坚守一段800米的防线,我们坚信俄国人的进攻迫在眉睫,而且我们的侧翼也失去了保护。
对面的俄国人大约有3000人,但我们营只剩下150人了,在1连和2连的结合部部署了一挺MG42机枪和一门反坦克炮,在我们的后面部署了2门自行高炮作为预备队。这天的晚上我们等待着俄国人的进攻,但是什么都没发生,阵地一片安静,我们得到了16名士兵的增援,我只能派哨兵加强警戒。在凌晨5点30分,俄国人的炮击开始了,接着还是一片安静,突然我看见了俄国人,但并不是朝着我们来的,而是朝着1连去的,当时我们守着一个广场,右翼连接着1连的左翼,在结合部我们还有一门反坦克炮,但很快就被俄国火炮摧毁了。
6点30分我看到俄国人又在缓慢的移动,估计了下大概有八九百人,我们营只有120人,连里的无线电也被摧毁了,我命令一名士兵去后面的营指挥部,并把两门自行高炮带上来。当那个士兵回来告诉我说营指挥部连同两门自行高炮已经跑了的时候,我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俄国人在继续前进,1连开火了,俄国人用机枪和步枪还击,1连很快就抵挡不住,连长也阵亡了。正当我以为我们也快完蛋的时候,突然吃惊的发现俄国人没有管我们,而是直接朝后方的营指挥部方向包抄而去。这给了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我迅速命令我的连队快速转移,当我们移动到一座小山的时候,发现山下全是伊万,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我们,并朝我们倾泻出可怕的火力,在这里我们激战了3个小时,弹药已经耗尽,也损失超过一半的人。突然我感觉我的左臂被狠狠的敲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血把衣服都染红了,但是我却没感觉到疼痛,这时我不得不命令剩下的人缓慢向后爬去,这时又一阵更猛烈的重击将我整个人掀翻到了一旁,一个膝盖受伤的掷弹兵以为我阵亡了,爬过来准备拿走我的身份牌和士兵证,当他发现我还活着后,不顾我一再要他不要再管我的命令,将我拖到了五六十米后的一片玉米地。这时俄国人上来了,我看见他们用枪托把我们的伤员全部处决了。我们就在玉米地里爬行了数小时,突然发现了3名掉队的炮兵,还有两匹马和一辆马车,简直就是上帝保佑,我们坐着马车向后走了大约1公里,突然我听到了非常大的马达声和爆炸声,紧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觉。当我的醒来后发现那三名炮兵都死了,包括马匹,才意识到刚才我们遭到了俄国人的对地攻击机的空袭,只有我和救我的掷弹兵活了下来。
经过长时间痛苦的路程,期间我由于失血过多已经精疲力竭了,最终我们回到了德军的战线。在敖德萨我经过了数次的手术,然后被送回了德国的伦贝格,我几乎用了两年的时间在医院进行恢复。
背叛我们的营指挥官因为顽强抗敌被授予了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我被授予了一级铁十字勋章,但是他没有活到战后,在这里我不会提及他的名字。
到底是英雄主义还是精神错乱才让我在这地狱般的战场坚持下来,在战争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现在肯定不是英雄主义。
战争如此残酷,没有参加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我在德国国防军服役10年,在前线也超过5年,我的大部分战友都长眠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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