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日两国是近邻,又是东亚这个地缘板块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因此日本陆军最大和最主要的对手就是中国,日本的战车部队早期也只能在中国战场作战,1933年长城抗战和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日本战车部队均有积极参与。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中国战场,日军的轻型战车大多数时候没有遭遇过多的抵抗。
图1. 在华北参战的中国驻屯军战车队,后来被编入战车第12联队,注意此处出现的八九中战侧面涂装由三个假名组成,该部队参加了台儿庄战役,被中国军队击毁并缴获4辆八九中战,随后送往后方展览,大涨抗战军民士气
图2. 1939年3月南昌会战中,日军第11军临时组成的战车集团,由战车第5大队、战车第7联队、独立轻装甲车第9中队等单位组成,在突破国军修水河防线后,战车集团一路突破至南昌城下,照片为正在通过临时架设桥梁的一辆八九中战
另一方面,由于当时的中国道路基础设施破旧不堪,大部分桥梁无法支撑重型车辆通过,日军的战车部队往往是以独立装甲车中队的形式配属给步兵师团,由师团长调配使用。关于日军战车部队在侵华战场上的表现,这里不再细述。仅罗列通过中国战场的磨炼,日军逐渐形成的14支战车联队的情况。
1925年5月,新任陆军大臣宇恒一成组织的“宇恒军缩”,虽然废除了4个常设师团(高田第13师团、丰桥第15师团、冈山第17师团、久留米第18师团),但加强了技术兵种,特别是正式建立了在久留米的第1战车队和千叶的步兵学校教导战车队,这两个单位在1933年8月1日分别强化改编为战车第1联队(联队长浅野嘉一大佐)和战车第2联队(联队长关龟治大佐),分别配属给陆军第12师团和第1师团。
图3. 步兵学校教导战车队的“惠比特”Mk. A中型坦克,后方还有一辆雷诺FT-17轻型坦克
1933年10月1日,从刚成立的战车第2联队练习部抽调的12名军官,加上参加了热河战役的关东军临时派遣战车第1中队,于中国东北公主岭成立“战车第3大队”(大队长石原常太郎大佐)。
1934年4月1日,在中国东北沈阳成立“战车第4大队”(大队长涉谷安秋中佐),随后,战车第3、第4大队先后被编入日军最早的诸兵种联合机械化部队——“独立混成第1旅团”(旅团长藤田进少将)。
图4. 通过铁路进行运输中的日军战车,这是一张上色照片
1937年8月14日,根据“临参命第73号动员第4号”,从战车第1联队中编成“战车第5大队”(大队长细见惟雄大佐),归属上海派遣军。
1937年12月1日,在兵库县组建了战车第6联队,后来因太平洋战争爆发而临时编入第3战车团(团长长沼捻雄大佐,注意战车团与战车师团的区别)。
随着1935年开始九四式轻装甲车的投产,日军开始组建仅装备装甲车的独立轻装甲队,当年9月,陆军第1、2、4、5、6、7、8、9、10、11、14、19、20这13个常设师团开始设立自己的轻装甲车训练所。从各师团抽调的干部人员前往千叶战车第2联队接受装甲车操作培训后,再返回原部队的训练所担任教官。接受训练的人员主要是从师团所属步兵联队的机关枪队(重机枪队)内抽调,一般由校级军官1名、下士官2名、士兵8名、轻装甲车4辆组成。
图5. 正在通过简易浮桥中的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这张到底是上色照片还是画作?
至1938年,日本陆军中一共有5支混编八九式中战车、九二式重装甲车和九四式轻装甲车的战车大队(即第1至5大队),和12个仅装备九四式轻装甲车的独立轻装甲车队,此外还在一些骑兵联队(搜索联队)、海军特别陆战队中编有少量战车。
1937年7月7日“七七事变”爆发后,日军的战车部队也全力集结参战。7月27日,根据“临参命第65号动员第2号令”,在久留米和千叶的战车第1、2联队各自下达了动员令,部队名称改称为战车第1、第2大队,但实际战斗力与联队的编制一致,均为3个战车中队(每个中队183人,含3个战车小队和1个轻装甲车小队)加1个段列(补给中队,共194人),大队本部由大队长以下39人组成。这两个战车大队被派往在华北作战的第1军序列。
1937年9月15日,战车第2大队第2中队在渡过河北涿州拒马河时,因为浮桥的一根绳索被中国守军第25师(师长张耀明)砍断(日方记录为绳索被烧坏),导致一辆编号为“75”的九四轻装掉落水中沉入水底。因当时河流较为湍急,第2中队中队长永山仙一大尉并没有组织打捞,而是以战损为由进行了上报。
图6. 1937年9月15日沉入拒马河底的战车第2大队第2中队的75号九四式轻装甲车,现保存于北京坦克博物馆。根据当年战车第2大队的涂装规则,该大队战车均以大队长今田俊夫大佐(陆士21期)的姓氏“いせ”打头再加两位至三位罗马数字编号,因此该车的真正编号应该是“いせ75”。
52年后的1989年7月,河北涿州市西围坨村农民王芬,在大清河中发现了一辆日军坦克。当年11月5日,坦克被打捞出水,经检查其车体上残留的模糊编号及乘员饭盒等线索,认定就是当时沉入河底的战车第2大队第2中队的75号九四轻装。这是全世界唯一完全保持了全套作战配备的日军战车,包括乘员的战车帽、望远镜、军刀、检修工具、饭盒、报纸、钢笔和铅笔等物品,目前该装甲车被保存于北京坦克博物馆对外公开展览。
1938年7月2日,奉“陆甲第43号军令”,在华北作战的战车第2大队改编为战车第8联队。
1938年7月18日,在南京附近担任警备的战车第1大队奉命改编为战车第7联队。
1939年3月,南昌战役期间,侵华日军第11军临时编成战车集团,下辖战车第5大队、战车第7联队、独立轻装甲车第9中队等多支战车部队,编有坦克135辆。
图7. 本照中的日军战车属于南昌会战中的日军临时战车集团,正在快速向南昌突破
1939年6月,关东军组建了“第1战车团”,相当于旅级规模,下辖战车第3、4、5联队以及其他辅助部队,其中的第3、第4联队被抽调参加了诺门坎战役。
1939年8月,从刚刚自诺门坎战场归还的战车第4联队和未参战的战车第5联队中抽调出部分人员和战车装备,组建了教导战车队(队长由公主岭战车学校校长名仓拜少将兼任)和战车第9联队(联队长重见伊三雄大佐)。
图8. 诺门坎战役中的日军战车联队,从背景中的一辆九七中战来推断,这支部队应该是战车第3联队
1939年10月,日本陆军颁布了《陆甲第32号令》,对在中国华北、华中、华南的装甲部队进行了扩编,以上述三个地区原先的战车队和独立轻装甲车队为基础分别组建了1个战车联队。其中,11月23日,将华北的原中国驻屯军战车队和独立轻装甲车第10、12中队编成战车第12联队(联队长森泽龟虎中佐),将华南的原独立轻装甲车第1、第11、第51、第52中队编成战车第14联队(联队长北武树中佐)。11月30日,将原独立轻装甲车第2、6、7、9中队编成战车第13联队(联队长栗栖英之助中佐)。
1940年3月1日,从战车第5联队和第9联队内抽调人员作为骨干,分别于哈尔滨和斐德(今黑龙江鸡西市密山市裴德镇)新设立战车第10联队和第11联队,同时在第5军编制内组建了“第2战车团”,下辖第4、10、11联队。此时,日本陆军在中国东北的装甲部队配备包括2个战车团(旅团级别),分别下辖3个战车联队。即:
图9. 上色照片,从上海往苏州方向行军中的日军装甲部队,为了防止航空兵误击而使用了巨幅的日章旗
第3军所属第1战车团(团长木村民藏少将),下辖战车第3联队(联队长生驹林一中佐)、战车第5联队(联队长田焑与三郎中佐)、战车第9联队(联队长重见伊三雄大佐),所在地分别为绥南、爱河、东宁。
第5军所属第2战车团(团长山路秀男少将),下辖战车第4联队(联队长高泽英辉中佐)、战车第10联队(联队长田中和一郎中佐)、战车第11联队(联队长二宫中佐),所在地分别为虎林、东安、斐德。
不难看出,以上两支归属于关东军的战车团实际上是用于防备北方的苏联,由于在诺门坎战役中汲取的教训,日本人意识到需要更大规模的战车部队,然而由于国力的限制,不可能在陆海军都投入巨大的资源。
截至此时,除去在关东军编制内的6个战车联队,仍在侵华战场参战的分别是战车第7、8、12、13、14联队,留在本土的为战车第1、2、6联队。
图10. 某处战场中遗留至今的八九中战的遗骸
为了与战车部队的扩张相适应,日本陆军于1936年8月建立了千叶陆军战车学校,1940年12月在中国东北公主岭建立了“陆军战车学校”,1942年11月转移到四平,改称为“四平陆军战车学校”。这两所军校是日本陆军仅有的战车人员教育训练基地。
为了配合战车和相关车辆的军备扩充,日本在本土建立了相模陆军造兵厂,主要进行战车部件、本体及试验车的制造和生产;同时在军政教育领域,日本在各陆军战车、汽车和骑兵学校中增设了机甲兵科,进行统一的指挥和管理。
随着太平洋战争的日益临近,日本陆军的作战对象从全面侵华战场和防备北方的苏联,迅速转变为东南亚和太平洋诸岛上的英美军队,战车部队必将要被抽调前往新的战场。
图11. 日本军迷重演时驾驶的一辆八九式中战
在战车部队扩编的同时,主要战车兵器的研制也在推进。1936年,三菱重工根据军方要求开始设计,1937年4月,三菱重工东京工厂完成第一台新型战车的原型车,6月完成第二台原型车。一开始,军方要求使用47毫米战车炮,但三菱还是沿用了八九式乙型的57毫米战车炮。当时,日本陆军对更轻更便宜的九七式轻装甲车也有兴趣,但”七七事变“后,军费预算放开了,陆军就选择了性能更好的中战车。
图12. 位于东京靖国神舍博物馆内的一辆九七式中战车
九七式中型坦克(九七式中戦車 チハ,Kyunana-shiki chu-sensha Chi-ha)名字中的Chi(チ)来自日语来自Chu-sensha(チュウセンシャ,意为“中型坦克”);Ha和Ni,在日军命名法中,分别指3号和4号,来自旧日本字母表的iroha;97是帝国2597年的简写,指公历1937年。九七式Chi-ha日本全称是“1937年3号中型坦克”。
图13. 行军中的九七中战,注意炮塔侧面的平假名“せ”
图14. 战争雷霆中的九七式中战车
九七中战是二战日本产量最高的中型坦克,其悬挂系统衍生自九五轻战,为双摇臂加转向架悬挂,负重轮改为6对,2对是独立的,4对是两两分组。这种简陋的悬挂便于维护,但不利于长期保持乘员的战斗力。
发动机是170马力的三菱SA12200VD V-12 21.7升风冷柴油机,在1938年同期坦克的发动机中性能不错,到1943年仍不过时。炮塔上安装了马蹄形无线电天线,配套九六式Mark 4 Bo无线电。
图15. 九七式中战车上装备的九六式Mark 4 Bo无线电和炮塔后机枪
该车投影较小,行驶稳定性好。使用铆接装甲,炮盾厚33毫米,炮塔侧面26毫米,车体首上25毫米、首下15毫米、侧面25毫米,底部8毫米。正面装甲可以防御20毫米机关炮和37毫米榴弹炮。
九七式车内没有对讲机,它的炮塔内有12个按钮,对应12个蜂鸣器,车长用它来对驾驶员传达命令。驾驶员在车体前右侧,车体机枪手在左侧;车长兼炮手,装填手兼无线电员/炮塔后机枪手,2人都在炮塔内。
图16. 战争雷霆中的九七式中战车造型
九七中战的主炮是九七式57毫米榴弹炮,炮口初速低,反装甲威力不足,火炮没有俯仰装置,需炮手抵肩手动俯仰。主炮安装在“半柔性炮架”上,可以左右独立旋转10°。
副武器有两挺九七式7.7毫米机枪,一挺在车体左前方,另一挺在炮塔后部的球形机枪座,没有同轴机枪。
诺门坎战役中,四辆九七中战在战车第3联队的序列里参战,结果联队长吉丸清武大佐的座车被集火击毁。战斗中暴露出九七中战的主炮对付苏联的BT快速坦克威力不足,为了提高反坦克能力,军方要求改进出安装3人炮塔和一式47毫米炮的九七改。然而到1941年后,九七中战对比盟军的新型坦克已经大为落伍。
图17. 九七中战中的乘员位置及主炮炮弹存放位置示意
图18. 解放军缴获的九七式改型中战车,著名的“功臣”号
九七式大部分由三菱重工和日立工业公司生产,小部分在陆军的萨加米兵工厂生产,其产量在日本二战坦克中仅次于九五式轻战车。
历年产量:
1938年:110辆;
1939年:202辆;
1940年:315辆;
1941年:507辆;
1942年:28辆
性能:
重量:14.3-15.2吨
长度:5.5米
宽度:2.33米
高度:2.21米
乘员:4人
装甲:8-33毫米
武器:
九七式57毫米坦克炮;
2挺九七式7.7毫米机枪
动力:三菱SA12200VD V-12 21.7升风冷柴油机,2000转时输出170马力
功重比:11.3马力/吨
悬挂:双摇臂
行程:210公里
最大速度:38公里/小时
图19. 缴获的九七式中战车,位于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图20. 1940年在中国战场的早期型
图21. 1941年在中国南方的早期型
图22. 《盟军敢死队2》中出现的一辆巡逻的九七式中战车
图23. 带有“士”字标识的一辆九七中战改,“士”字式样为战车第11联队的涂装,实际是“十一”两个汉字的组合,又被称为“士魂战车队”,现今日本陆上自卫队第11战车大队的“士魂大队”即沿袭于这里。第11联队驻守在北千岛群岛的占守岛,其末代联队长池田末男大佐在171高地战中,从战车中探出身指挥,被苏联对手舒托夫少校用冲锋枪击毙,座车也被集束手榴弹炸毁
图24. 在侵华战场上曾经耀武扬威的日军战车,照片已经上色,可见两辆坦克均为日军九七式中战车,战车兵携带军刀和俗称“王八盒子”的配枪
图25. 画作:在侵华战场上横冲直撞的日军战车,这里隐约出现了5辆以上的八九式中战车的形象
图26. 画作:这到底是啥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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