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琴键：血色交易的缩影

据澎湃新闻2月6日报道，近日上海海关所属洋山海关查验三科关员在对一票旧立式钢琴实施查验时，发现琴键贴面有明显骨骼纹理及泛黄情况，现场初步判断疑似象牙制品。后经上海濒危野生动物鉴定中心鉴定，确定该批琴键贴面为亚洲或非洲野生象象牙制品，共计309克。

象牙制琴键贴面（图源澎湃新闻）

一头大象，两根象牙，所谓的“美丽”引人趋之若鹜。走私的背后，却是难止的血腥与杀戮。

01 洁白象牙，血色杀戮

象牙，狭义地说就是雄性的亚洲象、非洲象、猛犸象的獠牙。自古以来，象牙往往被加工成雕塑艺术品、首饰或珠宝，此外它还被加工为台球、骰子和钢琴键等，被人们视为非常昂贵的原材料。这些材料并非无可替代，但是在人类贪婪的虚荣心面前，它们却成了稀世珍宝。

中国近代象牙雕罗汉（图源视觉中国）

洁白的象牙经过人类的雕刻之后，成为了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物以稀为贵”的象牙在某些商人的炒作下，成为了名副其实的 “奢侈品”。这对于大象而言，可并非是什么好消息。

近一个世纪内，大象数目的量级就从几百万骤降至几十万。1989年，非洲大象还有130万头，到2018年却只剩40多万头。在非洲，被非法猎杀的大象一度甚至可以达到一年2万头，盗猎者取下它们的象牙，抛弃它们的尸体，甚至拿着战利品耀武扬威。

一对欧洲夫妇正站在他们猎杀的一头非洲象上（图源视觉中国）

对于那些失去象牙的雄象而言，即使侥幸存活，没有了象牙，它们的正常生活也会随之受到很大的影响，因为象牙是它们打斗的武器，寻找食物的辅助物，甚至是吸引配偶的关键因素。

事实上，野生象经常会因为与同类之间的打斗而使其牙齿受损，一般也并未危及生命。可是在猖狂的盗猎者面前，一旦失去象牙，基本没有活路。

大象的獠牙，有三分之一是和头骨相连的，可想而知，盗猎者可没有这份好心。为了获取完整的象牙，他们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快速制服大象，那就是杀死大象，然后短时间内用斧头将大象的头颅砍开，把象牙从大象头骨上连根砍下来。

据《太阳报》2019年报道，一位护林员曾拍摄到一张令人震惊的照片，照片中一头大象跪在路上，大象的脸部被偷猎者整个砍下以获取象牙，只因为每磅象牙可以卖到1200英镑（约为10515人民币），偷猎者可以从中获取巨大利益。

（图源太阳报）

02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作为陆地上体型最大的生物，大象并没有什么天敌，对环境变化也有着很强的适应能力。如若没有人类的猎杀，它们本可以活得无比自在，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血色惨剧的源头，是利润的诱惑，是巨大的市场需求。

什么人在买这些象牙？中国、美国、日本和欧洲都是消费国。其中，以牙雕技艺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中国，对于象牙的需求十分庞大。70%的非洲象牙，最终都流入了我国的市场。

象牙筷（图源视觉中国）

直至2016年，我国国务院颁布《关于有序停止商业性加工销售象牙及制品活动的通知》，宣布有序停止商业性加工销售象牙制品，于2017年3月31日和2017年12月31日分两期分批停止商业性加工销售象牙及其制品活动，并禁止各种渠道的象牙交易。

这意味着，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在我国，一切象牙交易都属于违法行为。但是，法律的红线终究震慑不了盗猎者贪欲的心。2019年3月30日，海关总署“1.17”专案组指挥黄埔海关缉私局，在合肥、南京、北京、福州、青岛海关缉私局和地方公安机关的支持配合下，出动警力238名，分为36个行动小组在多地展开收网行动，抓获犯罪嫌疑人20名，查获象牙2748根，合计7.48吨。

数不清的象牙，铺满整个大厅，触目惊心。

（图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官网）

“1·17”特大象牙走私案，系近年来我国自主侦查一次性查获象牙数量最大的案件，被查获的象牙，最终已全部销毁。2021年，该走私案的最后一名主犯胡某强被逮捕。至此，这起走私案的犯罪嫌疑人全部到案并被执行逮捕，这个长期专门走私象牙的国际犯罪集团也终于被销毁。

销毁走私象牙，打击犯罪集团，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表明了中国严厉打击非法贸易的立场和保护濒危野生动物的决心。

03 保护大象，不是说说而已

近些年来，我国为打击象牙非法贸易、保护珍稀野生动物做出了巨大努力，为野生大象的生存带来了新的生机。

2019年1月，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在其官网上发文回顾了“中国全面禁止象牙贸易”一年中所取得的显著成果。文章称，据基金会和国际野生物贸易研究组织去年9月份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国的象牙禁贸令正在发挥积极作用：在中国，象牙的实际购买量显著减少，有意向购买象牙制品的消费者也越来越少，有9成的受访者对于象牙禁贸表示支持。

在我国国内，也有许多明星通过公益广告、公益宣传片等形式向公众发起呼吁。

2018年，著名演员李冰冰，拍摄了象牙禁贸公益广告《诺诺的一生》，呼吁社会大众拒绝象牙制品。2019年，中国海关象牙缉私宣传公益大使黄轩，拍摄《纪念品可能是罪证》公益广告，提示在境外旅游或务工的中国公民：“如果有人向你兜售象牙作为旅游纪念品，千万别上当，它们有可能成为罪证。” 2020年，野生救援公益大使杨紫与WildAid（野生救援组织）携手共同拍摄野生救援宣传片，呼吁大家共同关注并保护濒危野生动物，将打击象牙走私和非法贸易进行到底。

（图源@杨紫微博）

在保护野生象这条道路上，中国从来不是说说而已。2021年备受关注的云南北移亚洲象群，离家17个月，在中国人一路的默默守护之下，经过1300多公里的迂回行进，平安到“家”。在象群的漫漫回家路上，从各地政府到普通居民，都化身为“守护者”，尽全力保护它们的安全。

(图源新华网)

一路北上又南下，象群的迁徙之路，彰显了中国保护野生动物的努力与决心。据路透社2021年相关报道，在中国政府的努力下，云南西双版纳野生亚洲象种群数量较之1978年，已整整翻了一倍。

虽然总有一些不法分子受高额利润的驱使铤而走险，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国的大象保护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未来，更应该继续严厉打击象牙走私和非法贸易，为大象的生存创造更良好的环境。

这场战争的主角，从不是人与象，而是人类自己，是欲念与良知的斗争。我们期待，所有的“象”往之路，最终都能迎来光明。(完)

文章部分内容来源于太阳报、澎湃新闻、新华网、上观新闻、参考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