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四川甘孜,海拔3700多米的塔公草原上,有一座抬头便能看见雪山的公益图书馆。图书馆名为“纳朗玛”,在藏语中是“森林里”的意思,它是藏族村民久美心中的“诗与远方”,也是草原孩童们遨游的“知识海洋”。
(图源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
01 一个95后僧人心中的“纳朗玛”
一座好的图书馆,不亚于一座学校,但在许多偏远地区,图书馆依然缺席。
在甘孜州塔公草原上,图书馆所在的地方是离雅拉雪山最近的一个村庄,已有近700年的历史,这里生活着世代以游牧为生的藏族人。“纳朗玛”是这片草原上第一座公益图书馆的名字,也是这所村庄的旧名。
地处偏远的雪山脚下,这片草原的教育资源并不丰富,村子里的孩子们每天需要走很久的路去上学。一所图书馆的存在,对于很多孩子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幻。久美希望, “纳朗玛”能成为孩子们“望向更广阔未来的一个窗口”,而不是“森林里”的束缚。
从0到1,从一块砖头到现今的上万本藏书,整整19个月,他用行动与努力建成了心中的“纳朗玛”。
久美和他修建的图书馆(图源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
1995年出生的久美,是一个地道的藏族汉子,年少时他离开父母去寺庙学习佛法。直到18岁那年,他走出了草原,在苏州寒山寺佛学院学习了半年的汉传佛教。正是这段经历,让他看到了草原以外的世界,让他知道了知识和教育的力量。
2014年的冬天,藏地发生了一场地震。正在寒山寺学习的久美,回到家乡帮助分发救援物资。他用一个月时间走访了当地1500户牧民,牧民们生活上的穷困和文化上的贫瘠令他深思:“一个地区,一个地带需要发展的话,最重要的是,用教育的方式,去改变他们生活和未来的一些道路。”
他深知,做公益不仅仅是捐助,给钱给物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自力更生,让孩子们学习知识、接受教育,才能改变一个地区的贫困。于是,原本打算年后返回寒山寺的久美选择留下来,他决定建一座图书馆,用书籍为孩子解锁新的天地。
当时,几乎没有村民相信一个没有收入的喇嘛可以做成这件事,但是久美有他自己的办法:从制作青稞酱售卖筹措资金,到自学建筑设计,再到亲手搬运三四百斤的石头盖房子,他亲历亲为。为此,他的腰还受过伤。
久美(左一)和朋友制作青稞酱(图源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
终于,在久美的努力和朋友的捐助下,他筹集了30万。2018年8月,久美建起了这片草原上的第一座图书馆——纳朗玛社区图书馆。
没有水泥钢筋,只有粗糙的瓦墙和简单的桌椅,这座典型藏式结构的图书馆,用它最朴素的姿态“哺育”着草原上渴望知识的孩子。
02 草原的孩子,也有更广阔的天地
建成后的“纳朗玛”图书馆,透过窗户便能看见皑皑雪山。对于一些爱看书的孩子来说,这里是他们的乐园。
(图源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
图书馆建成的那年,拉姆十九岁,她是个爱看书写作的孩子。在结束高考的那年夏天,拉姆依然选择在图书馆度过。
“我比较喜欢看小说,最喜欢看的就是<巴黎圣母院>,我最喜欢里面的主人公卡西莫多。”在拉姆看来,小说里的卡西莫多,虽然外貌丑陋,被亲人和社会都遗弃,但是他内心依旧很纯洁,经常帮助别人。
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让拉姆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我觉得内心美才是真的美,所以我对自己也有了信心,我外表不美,我觉得卡西莫多就像我自己。”
(图源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
在拉姆的印象中,妈妈永远在劳作,她常常产生想要辍学去挣钱打工的想法:“我觉得我好没用,都19岁了,这么没用。” 拉姆的困惑在久美听来并不陌生,已经有很多孩子,跟久美说过这样的话了。塔公草原上的藏族区,贫困家庭居多,很多孩子往往选择早早辍学帮助家里分担。
久美深深希望,草原里的孩子,可以通过教育、通过知识和阅读改变命运,这是他建图书馆的初衷,也是他多年来的愿望。
如今,图书馆的书籍,已有三万多本,其中一部分是久美自己购买,另一部分是他人捐赠。这些书籍,成为了藏区孩子们打开辽远世界大门的钥匙。除了看书外,孩子们在假期里还能来图书馆补课。这时,久美,也忙个不停:上课、收拾、打扫、买菜、做饭……他还常邀请各界的朋友、志愿者们,来给孩子们上课,竭尽所能地想把更多外面的东西带给这些孩子。
今年读初三的学生嘎让卓巴,就是这家图书馆的常客,“在两个月的暑假里,我们藏区的孩子,往往一个月在这里补课,一个月在家里写作业,在这补课的时候,我们也把学校里的作业给写了。”
(图源红星视频)
常常去图书馆读书的嘎让灯珠,如今也已经是一名高三学生,他说他以前的知识很狭窄,去图书馆后接触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书,认识了很多人,还学到了非常多的知识。如今的他,常常为弟弟们辅导功课,教他们算数,为他们批改作业,“将自己学到的知识传给更多的人”。
(图源红星视频)
这座图书馆,成为了很多藏区孩子假期的去处。那种读书的氛围感,驱使着他们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
03 还有其他“久美”们,点亮孩子前行的灯
久美和 “纳朗玛”的故事,因为一部《但是还有书籍》的纪录片为更多人所知。于是,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他们,关注偏远乡村地区儿童的教育情况。
据中国扶贫基金会、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公益研究院2018年联合发布的《乡村儿童阅读报告》,我国中西部贫困地区74%的受访乡村儿童一年阅读课外读物不足10本,36%的儿童一年只读了不到3本课外书;超过71%的乡村家庭藏书不足10本,接近20%的乡村儿童一本课外书都没有。
对于很多偏远地区的孩子而言,一所公益书屋都是奢侈。幸而,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努力,为孩子们点亮前行的希望。
湖南平江县梅仙镇钟家村,乡村教师钟二喜自筹资金设立了公益书屋,采购各类图书1300余册,耗时7年建成书屋,只愿“让孩子们从书籍中看到更远的地方”;河南信阳高家寨村,乡村老师高宏远将废弃土房改造成24小时公益书屋,里面的书籍供村里的孩子们免费借阅,他说“建乡村书屋是他的梦想”;福建安溪金谷镇洋内村,叶步云和林艳清这对夫妇创建公益书屋“新楼阅读中心”,免费向学生开放,并义务为村里的孩子辅导作业……
除了个人的努力,一些公益项目也开始关注“乡村儿童教育”这一公益领域。曾获得凤凰网行动者联盟2022公益盛典年度公益创意奖项的“毕业后公益图书馆”项目,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关爱留守儿童、赋能乡村教育。
毕业后公益图书馆实图
该项目发起的近7年里,团结了100余个地方政府、300位明星、300余家企业、5000 余家向善追星团体、10000家爱心单位、42万名志愿者、110万位爱心人士,为国内1800所农村小学的50万孩子提供了关爱服务。
在接受凤凰网公益采访时,该项目创办人刘楠鑫表示,一直以来他所希望的,就是让人有书看、让书有人看、让书成为一种力量,“我从小在云南昭通大山里留守超过10年,深知视野狭隘是摧毁留守儿童拥抱梦想路上真正的大山,希望儿时自己们通过阅读精神世界能够充盈些,在认识很多世界后不是单纯地顺从顺应世界,还能勇于善于改造世界。”
正是这些人的努力,使得一批乡村图书馆渐渐出现在乡间,为偏远地区和教育资源相对落后的地区提供了更多有价值的书籍,也让更多孩子的眼眸里汇聚起对知识的渴望,让更多人能通过接受教育走出大山。
在纪录片中,久美曾说过他的梦想,“在草原上铺满文字,把天空当作黑板,用智慧改变生活,让更多的人认识我们的文化。” 他说,“我们能希望做一个不无聊的人,我们的心态开阔于世界,哪怕我坐在这个草原上,我的心也可以连接到整个世界的一些发展。”
原来,心打开了,那才是真正的走出大山。(完)
来源: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红星视频、益美传媒、央视新闻、中国青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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