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 太平洋坦克战（16）：战缅甸④之东枝附近的拉锯战

缅甸的战局如同热带的天气一般变幻莫测，自从3月初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先在缅甸南部的同古（3月19日至30日）与日军第55师团会战12天，后在仁安羌以一个团的兵力解救了7000英军（4月18日至20日），两战虽然谈不上大胜（均为中方主动后撤），但也打得有板有眼，部队损失也不大，特别是在仁安羌解围战中，以少量兵力击破日军作间支队的包围圈，大大的涨了一把脸。

图1. 1942年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主要战斗发生地示意图，最下方的同古是第200师坚守长达12天的首次会战发生地，其北侧的叶达西车站是援军新22师搭乘火车抵达之处，更北面的平蛮那是远征军计划再打一次会战之处。但需要留意的是同古往东的小镇毛奇，这里可以一路北上至东枝（棠吉）乃至腊戎

图2. 缅甸地形图，缅甸中部是广阔的平原，缅甸东部是一片高原不利于大部队行军作战

同古会战就有集中第5军精锐部队，围歼日军第55师团的打算，因为兵力来不及集结到位而未能如愿，远征军司令部参谋团在战后提出在同古以北的平蛮那（Pyinmana，也有译为彬文那）附近，再进行一次阻击日军北进的大会战。预计10万远征军将集中大部分的精锐，组成阻击、固守和机动三个兵团，先以阻击兵团在斯瓦河（锡唐河的一条支流，在斯瓦镇东面2公里处交汇）北岸消耗日军，再以固守兵团在平蛮那附近拖住日军，最后以机动兵团采取攻势，围歼日军。整个计划看起来就像是同古会战的翻版。

其中，阻击兵团将以廖耀湘的新22师为基干，固守兵团以余韶第96师为基干，机动兵团以戴安澜第200师为基干，各自配属一部分炮兵、装甲车和少量战车。根据校长遥控战局的尿性，所有计划均报给重庆方面过目后方可定夺。

4月5日，蒋介石抵达曼德勒，亲自协调平蛮那会战部署，并宣布随同前往的罗卓英担任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在眉谬，蒋介石要求史迪威转告英缅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务必坚守安澜庙地区，以确保平蛮那会战期间中国远征军的侧翼。但亚历山大闪烁其词，不置可否，令蒋介石非常失望。

图3. 1942年在同古会战中的史迪威中将

图4. 后来晋升至陆军元帅的韦维尔，他是1942年初的远东英军总指挥

在中英联军统一指挥的问题上，始终是联军最为头痛的问题。英国方面一直要求远征军划归英军指挥。起初，蒋介石出于双方合作的需要，同意了英方的要求。但后来英印军总司令韦维尔霸道和傲慢的做派，让蒋介石极为反感。特别是在缅甸战事初期，中国方面一再要求中国军队尽早进入缅甸，而韦维尔以各种理由拒绝，致使中英联军丧失有利战机。

远征军入缅后，负责与英方协调作战的远征军参谋团团长林蔚提出，中英军队互派联络官，以便于两军协调作战，也遭到英军方面拒绝。事实上，英军在远征军到达前，就已经确定待远征军入缅后接替英印军各处防务，英印军则撤往缅西，进而视情况撤往印度境内。在此后的作战期间，英印军弃守仰光、卑谬均事先没有通告中方，致使第200师险些陷入绝境。

在曼德勒期间，蒋介石改变态度，正式向美英双方提出，由史迪威统一指挥在缅作战的中英军队，但此建议遭到丘吉尔的坚决反对。最后，各方决定由史迪威指挥中国远征军在缅甸中、东部作战，由亚历山大统率英缅军在西线作战，两线部队仍受韦维尔的统一节制。这个结果也不为奇怪，毕竟缅甸和印度早已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中美双方即使合力难以扳动，何况脑袋不糊涂的罗斯福也没有答应这个提议。

图5. 模型彩绘，吕宋岛上的战车第7联队使用缴获的美军M3坦克，这里已经在炮塔上绘制了代表第7联队第3中队的白色樱花标记，以及车体上的膏药旗及编号9885，在缅甸日军同样缴获了为数不少的英军第7装甲旅的M3轻型坦克，经修复后装备战车第14联队

日本方面，因为3月17日增援到位的两个新的步兵师团（第18师团和第56师团）和两个战车联队，第15军司令官饭田祥二郎瞬间感觉腰杆粗壮了许多，3月下旬，第15军将第56师团和战车第14联队投入缅甸战线的东线，并以平井先遣队（以搜索第56联队为主编成）为先锋，攻至同古东侧，试图包围歼灭第200师未能得逞。占领同古后，平井先遣队又沿着公路快速东进，直取毛奇（也有资料译为莫契，这里有缅甸最大的钨矿）。

这里需要简单回顾一下远征军第一陆军入缅作战的部署，全军一共三个军，最精锐的第5军取道中路南下，担任保卫（或收复）仰光的主力，第6军的主要任务是担任缅甸东部地区景栋至孟畔之间的守备，当第5军在同古附近与日军激战时，为掩护同古左翼的安全，第6军暂55师1团曾推进至同古以东的毛奇、垒固（Loikaw）地区。

图6. 远征军第一路军的编成，为3个军9个师约10万人，配属装甲兵、炮兵等，为当时国内装备和训练度最高的精锐，但3个军中，第5军状态最好，第6军次之，第66军只有新38师较好，其余部队训练度不高

图7. 第5军从曼德勒南下同古，第6军从东枝南下至毛奇一带掩护第5军的侧翼

图8. 远征军入缅作战示意图，注意粉红色实线的1942年入缅方向，由保山出畹町至缅甸北部重镇腊戎，再分兵两路至曼德勒和东枝，最后由曼德勒南下至同古与日军遭遇。而在日军占领同古后，兵分两路反攻曼德勒和东枝，毛奇镇位于同古东侧约80公里，距离北侧的垒固约100公里

同古失陷后，日军第15军于4月3日制定曼德勒会战计划，四个师团的日军将兵分三路倾巢出动，西线日军仍由第33师团担纲，经卑谬、马格威、安澜庙直取仁安羌，夺取缅甸产油区。中路日军原为第55师团，后增派第18师团支援，沿同古至曼德勒的公路北进，东路日军将是一支奇兵——步兵第56师团将从同古向东进入大山，绕到东枝迂回北上800公里，直取缅北的腊戍（滇缅公路南端起点），威胁远征军北撤退路；

4月5日，中路日军第55师团进至斯瓦河，遇新22师阻击。11日，日军第18师团赶到斯瓦河一线加入攻击，激战至16日，远征军完成平蛮那会战部署，遂令新22师撤往平蛮那的预设阵地，寻机反攻。

在西线，日军第33师团首先进攻马格威（马圭），击溃英缅军第1师和第7装甲旅，英军撤往仁安羌。4月13日，日军作间支队搭乘汽车赶往仁安羌，17日即攻占仁安羌油田区，将北撤的英军主力约7000余人包围。18日，作间支队一部已经渡过滨河建立桥头堡，威胁到远征军第5军的侧后。在此情况下，史迪威、罗卓英等于18日下令放弃平蛮那会战计划，向北方的密塔、敏建一线转移。同时派新38师113团支援仁安羌英军，协助打破日军包围圈，救出被困的7000英军，这次解围战堪称4月中盟军最大的作战亮点了。

然而，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在东路。3月30日，日军第55师团和第56师团一部（平井搜索队）攻占同古，经短暂休整2天后，平井搜索队于4月1日即从同古出发，配属步兵第148联队第2大队、野炮兵中队、工兵小队、辎重兵中队、师团卫生队等，乘坐400余辆缴获车辆（含部分日本国产汽车），组成完全汽车化的单位，迂回包抄缅东地区。

图9、10. 同古会战结束后，日军第56师团挥师东进，先后攻占毛奇（莫契）、垒固、兵峰直逼东枝，这路奇兵进展迅速，在越过垒固后，已经隐约对平蛮那（彬文那）的远征军主力形成包抄之势

4月份，缅甸已经进入高温多雨季节，白天温度能高达40度以上，平井搜索队只能在夜晚行军，且携带饮用水和粮食都仅能够一周食用，情况十分艰苦。第56师团主力也随后出发，配属第56师团的战车第14联队在师团主力的最后，通过履带行军的方式前进（缅东山区没有铁路，也缺乏大载重汽车通行的条件）。由于连续的长途奔袭，战车第14联队的战车操纵转向制动装置发生过热，负重轮也磨损严重，不断发生故障。各战车乘员、中队的整备班以及材料修理厂人员只能彻夜抓紧维修，黎明等待冷却后继续出发。

4月6日，平井搜索队攻占毛奇，并继续转向北方的垒固方向推进。9日，搜索队逼近克马俾阵地攻击，战至11日，守军暂55师退守吐昌河以北。15日，日军逼近吐昌河并从东西两翼向守军阵地攻击，暂55师在保勒一线阵地与日军争夺数日后再次后撒。日军仍以战车和汽车组成快速部队，向垒固方面突进。

图11. 马来亚作战中的一辆被击毁的九五轻战，车体前方的三棱形是战车第14联队的标识，该联队是一支轻战车联队，在进入缅甸作战后才陆续装备了一部分缴获的英军坦克

在此过程中，暂55师与日军发生过大小五次以上的激战，且一度与远征军指挥部失去联络。军情危急，第5军军长杜聿明亲自下令第5军骑兵团派出一个排三辆德制装甲车（一辆Sd. Kfz222型和两辆Sd. Kfz221型），经东枝前往搜索已经失去联系的暂55师，并协助其阻击由毛奇北犯的日军。

Sd.Kfz搜索车自1934年开始研制，以标准的重型轿车底盘为基础改装而成，又名“豪须”式装甲车，发动机后置，使用霍希公司V8汽油发动机（Horch 3.5），最大时度高达90公里，配有4轮驱动和独立悬架，能够4轮同时转向，此后的变形车也是基于这一底盘进行改造。

图12. 画作：德国陆军装备的Sd-Kfz221型装甲车

图13. 中国军队装备的德国制“豪须”装甲车，可见第一辆为222型，第二辆为221型

标准型为221型，战斗全重4吨，装甲最大厚度8毫米，乘员2-3人（通常为车长兼机枪手，以及驾驶员二人），装备1挺7.92毫米MG13机枪，备弹1000发，机枪安装在七角型的机枪塔上，能够全方位旋转，顶盖上安装有铰链连接的钢丝屏蔽网，可以弹开敌方的手榴弹。

222型战斗全重4.5吨，与221型相比改用直径更大的十字型炮塔，以装备1门20毫米KwK30或KwK38机关炮（备弹220发，此炮与二号坦克上安装的机关炮类似），以及1挺7.92毫米MG13或MG34机枪（备弹1000发，方向射界360度，高低射界-4度到+87度，可以用于防空射击）。222型的炮塔顶部是开放式的，可以搭载更多士兵。

1936年2月，国民政府赴德访问团在德国获得了1亿马克的贷款用于进行易货贸易，同年4月签订合同并获得第二批对华军火出口订单，其中就包括了12辆221型和2辆222型及1辆223型装甲车。1938年运抵中国并装备给装甲兵团搜索营3连。但中国采购的这批“豪须”型装甲车均为前期生产型，与德军装备的版本相比有几个主要区别，一是仅有单层钢板的观察舱门，二是机枪塔侧面没有安装可开启式舱门，只有一条观察口代替，三是轮胎仅为早期标准胎，四是武器为MG13而不是德军版的MG34。

图14、15. 画作：德军装备的222型，可见双层钢板的乘员观察舱门

图16. 中国购入的222型早期版本

图17. 根据上图还有相应的画作被创作出来

18日，沿河谷向楠培突进的日军第148联队川茂中队与这三辆德制装甲车发生了接触并激战，遗憾的是三辆德造装甲车均被击毁。由于第56师团先遣部队在楠培以北遭受节节抵抗，师团长渡边中将督促平井先遣队强行突破。平井令所部乘车编制的第1中队配属第3中队（轻装甲车中队）一个小队三辆九七轻装作为尖兵先行，平井亲率主力的通信小队、第1中队一个小队和乘车编制的第2中队依序跟进，第3中队其余的九七轻装于道路两侧展开进行火力支援。

20日，第6军军长甘丽初见颓势难以挽回，令部队破坏垒固至和榜一线的公路，北撤至和榜，垒固失陷。

暂55师随即将沿途桥梁点燃，埋设迪雷，将树木砍倒作为路障。平井先遣队到达起火桥梁后，命尖兵中队下车灭火，通信小队车轮胎中弹，全体下车更换轮胎，主力则占据道路两侧高地与河对岸的暂55师守军交战。

尔后，阻碍道路的大树被九七式轻装甲车拖走，地雷被工兵排除，工兵小队还在实在无法拖走的树障旁边砍伐树木清理出一条新路。先遣队会同步兵第113联队击退了河邦（和榜）地区的中国守军。

值得一提的是，4月20日也是远征军命令西线的新38师放弃仁安羌阵地的日期，此时东西两翼的英军和远征军第6军均已被击退，中路远征军虽然实力还在，但显然再坚持下去将面临东西两翼均被包抄之势，不得不快速后撤。

21日，日军继续北犯，兵分两路，一路由和榜向西进攻东枝，一路由和榜向东进攻雷列姆，从雷列姆继续北上就是缅北重镇腊戎。为应付危局，中国远征军长官部命令第6军军长甘丽初在雷列姆附近构筑防御工事，由军参谋长林森木指挥和榜附近的守军；同时，令第5军军长杜聿明率领第200师及军直属部队，立即向东枝前进，迎战进犯的日军。

为了配合第200师驰援东枝，装甲兵第1团团长胡献群将一个战车连（可能是装备意造CV35的第6连）派驻塔西附近担任东面警戒，另一个连（可能是装备法造“雷诺”ZB轻型坦克的第10连）随同第200师开往东枝。

图18. 继续使用这张地图，日军从莫契（毛奇）北部的乐可（即垒固）再往北犯，即兵分两路分别往东西两翼攻击，其中西犯的一支日军直指东枝，对中路远征军的包抄之势已经成形

22日，日第56师团步兵第113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入部兼廉少佐）搭乘平井搜索联队的汽车快速占领了东枝，并在进入城内后大肆搜索燃料物资，共缴获汽车燃料700余桶（每桶180升）。

随着东枝的失守，远征军第5军和第6军之间的联系被切断，更有甚者，因暂55师被一路击溃，第93师在缅东的景栋与配合日军作战的泰国军队激战，第6军已经无力应付，开始向国境撤退。

图19. 二战中的泰国装甲部队，注意前景三名佩戴法式头盔的士兵，以及第四名似乎是佩戴战车帽的士兵，后面的坦克应该是英制维克斯坦克，从4月15日起，泰军第1师和第3师向缅东的景栋发起进攻，守军为远征军第6军93师，也是这个部队的残军后来创造了金三角

23日午后，第5军骑兵团在东枝以西约15公里处的黑河时遭遇日军的阻击。在第200师598团到达后，该地日军退往东枝。第5军骑兵团继续前进至距东枝9公里处发现日军阵地，入夜前将其攻占并继续迫近东枝。

同样是在23日，一直跟随在第56师团后面的战车第14联队抵达和榜，因油料见底，无力继续前进。联队的材料厂厂长滨形中尉一方面对燃料补给进行管控，另一方面派车前往东枝，将缴获的燃料往返输送，暂时解决了联队的燃料问题。可惜的是，原本是为自己准备的燃料，成了资敌之物。

24日拂晓，杜聿明亲临东枝，与师长戴安澜共同指挥第200师对东枝发起攻击，以第600团为主，第598团为辅，沿公路正面攻城。第599团从侧面高地迂回至日军侧背，切断东枝到雷列姆的公路。

图20. 中国军队装备使用的法国造“雷诺”ZB轻型坦克，这种只有炮没机枪的坦克在法军中都没有市场，在缅甸作战失利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在炮兵和战车第10连的“雷诺”ZB轻型坦克的火力掩护下，第200师进展很快，日第113联队第2大队的阵地被不断压迫。至下午16时，第599团1营已占据东枝至雷列姆的公路，第2营、第3营占领了四周高地，第598团1营则在战车掩护下入城扫荡残敌。至当晚23日，残敌基本肃清，仅有小股日军仍在东南隘路附近的坚固建筑物内抵抗。

获知入部第2大队战况的师团长渡边紧急下令战车第14联队派出一个中队，会同一个野战榴弹炮中队前往东枝驰援。

午夜时分，日军入部大队发动反攻，夺回东枝东面及西北高地的一部分。战车第14联队第1中队由中队长多田外次大尉率领也在子夜时分来到东枝，与入部少佐商定了步战协同的反攻作战计划。随后，多田战车第1中队在城南侧兵营停放，以备次日的作战。

25日拂晓，两架英军的飞机到来，发现了兵营内多田战车队的九五轻战，随即实施了扫射。与此同时，第200师600团1营和598团3营又发起突袭，多田大尉命令战车展开队形反击，双方激战到9时左右。10时许，日军主力退守城南宝塔山，余部向新唐方向撤退。

图21. 步战联合行军中的日军某部，这里出现的装甲车似乎是九四轻装

多田战车队接到来自步兵第2大队的情报，声称“敌装甲部队正在接近”。入部大队长要求多田大尉派遣一部分战车向宝塔山高地增援，多田因此下令第2小队的4辆九五轻战，由小队长稻富正弘指挥前往支援。其余第1、3小队继续与第200师600团1营及598团3营作战。虽然多田战车队的乘员回忆说曾多次听到中国坦克发出的履带声响，却一直没有看到坦克的踪影。

多田第2小队在宝塔山方面遭遇第200师598团3营7连的夹击，两辆九五轻战被中国军人用黏性手榴弹炸坏。200师副师长高吉人亲自指挥平射炮和迫击炮连支援步兵，将该处日军击退。25日晚，多田战车队再次得到中国坦克出现的通报，但始终没能与中国装甲部队碰面。

此时，第5军第96师和新22师也在向东枝方向集结，杜聿明认为东枝附近的日军至25日黄昏时分已经被肃清，遂决心率第5军继续向雷列姆推进，切断已经东犯的第56师团后路，迫使其不再北进腊戍。

图22. 史迪威和中国军官在一起，由于众多周知的原因，联军的指挥权问题一直是古往今来极难解决的，史迪威在缅甸战场上的强要指挥权其实也是东西方不同思维方式的激烈冲突。即便是在互信度很高的昂撒人之间，联合作战中承受的伤亡问题也是经久不衰的炒作话题

但是，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和远征军最高指挥官罗卓英坚持其主张的“曼德勒会战”，连续四次下令除第200师一部坚守东枝外，其余主力部队包括新22师和第96师折返中路。而杜聿明的原意是放弃所谓“曼德勒会战”，第5军主力向东截断第56师团退路，会同第6军先包了一个日军师团的饺子再说。

再说东犯的一支日军，4月22日，双方在和榜激战终日，守军阵地被毁，乘夜转移至孟邦既设阵地。24日拂晓，日军攻入孟邦阵地，雷列姆失陷。日军占领雷列姆后，主力经丙隆北进，一部经南桑东进。第6军则一部在赖卡阻击日军，旋即经孟囊退至孟朽；另一部由猛昆经西保在打黑渡渡过怒江。25日，日军占领孟囊和猛昆，兵锋直至腊戎。

图23. 画作：丛林作战中的九七式中战车

远征军发现自己已经面临着更多的日军，第18师团主力从中路突进，在24日切断了塔西至东枝之间的联系，并以战车第1联队的1个中队配属师团追击队（步兵第114联队）继续沿公路北上，25日拂晓，这股日军猛攻瓢背的新22师64团阵地。当天下午，战车第1联队的两辆九七中战攻至守军64团3营营部，以车载机枪扫射，营长何绍武不幸中弹身亡。当晚，原远征军司令部瓢背落入敌手，这一天距离新38师在西线的仁安羌取得解围战的胜利，才仅仅过去5天。

26日，东枝再次失于日军手中，这一次，再也没有生力军来解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