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导演跟拍两年,揭露真实的留守儿童:“有人高楼饮花酒,有人挣扎在山沟”

正经婶儿
2023-06-01 16:05 来自河南省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相信大孩子小孩子都已经收到了礼物。

但对于一些孩子来说,一份礼物可能要等一年。

云南昭通巧家县,海拔3200米。

一个很少看到年轻人的村庄,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在路上玩耍。

穿过巷子,他们能迅速找到对方的家。

除了下雨天。

土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彻底成了没有形状的泥巴。

猪,狗,鸡,人,都从泥巴走过。

三姊妹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几乎无法称为家,更像个围起来的圈(juan)。

大姐尕英,眼睛大大的,站在人群里,是一个清秀的10岁小姑娘。

但是很难辨认出来。

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都是脏脏的。

她很懂事,每天不是先写作业,而是下地劳作。

事实上,她也没有作业可写。

母亲很早就离家出走了,父亲进城务工。

“爸妈不是不爱你,而是不得不离开你”。

这是姐妹三人必须要接受和无可选择的命运。

白天,大姐带着两个妹妹互相捉身上的虱子,这相当于讲卫生。

割伤了脚,就捡个烟盒用里面的锡纸贴在伤口上,这是创可贴。

晚上,大姐帮小妹铺床,被子因为气候从来没有干过,已经潮到发黑。

到了吃饭的时候,大姐尕英就带着两个妹妹去亲戚家蹭饭。

亲戚家也很穷,唯一带光的,是暗黄的电灯,和老式电视机。

唯一富裕的是堆满了土豆。

土豆不是食物是依靠,当火塘烧上土豆,能吃的那一刻,生活的沉重便不再敏感。

但是不能多吃,多吃要被亲戚嫌弃。

在纪录片的后半部分,打工的父亲回来了。

32岁,看着已经饱经沧桑。

爸爸的回家,让三姊妹吃上了一顿清水面条。

吃完饭,爸爸和爷爷商量让孩子们上学。

但只能供一个,而且必须留在村里读书。

因为城里太贵了。

两个妹妹可以带走,她们还小,也不用读书。

尕英没有说话。

父亲告诉她:我不是不管你。

等到三个孩子上床睡觉,父亲忙着整理为她们买的新衣服。

这是一家人难得的团圆。

但也只是那一瞬间,父亲还是要出去打工的。

他要是回家了,这个家就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父亲带着两个妹妹,上了进城的大巴。

剩下尕英一个人啃土豆,捉虱子。

等着捡同学吃完的辣条袋子,舔上面的辣椒。

不久后,父亲带着两个女儿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了。

这是孩子们的后妈。

这将是新的生活,还另一个循环,影片没有说。

因为生活和死亡一样,不是一句既定的口号,只是一种流动的状态。

导演能做的,就是适时的关掉镜头,给三姊妹保留一个完整的家。

苦吗?真正的苦是没有味道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励志的背后,尽是无奈。

是一个又一个在孤独与团聚、绝望与希望之间纠缠的人。

他们承受着与年龄不匹配的艰难。

但也不得不说,励志的话似乎从来就不是说给穷人的。

就像看到尕英亲戚家做饭的环境,忍不住要指出炉灶不符合消防标准,烧柴会污染大气环境一样。

我想起在影视剧里,对于穷孩子的描述都是在寸金寸土的大城市,住着大别墅,然后在出租车上吃了一碗泡面。

这就让出租车司机感动的泪流满面。

有时候明星也会因为穷到银行卡里只剩100万,不得不为了10万块钱,去太阳底下站一天。

以及专家建议,老百姓拿出1/3存款买房,拉动经济。

有人高楼饮花酒,有人挣扎在山沟。

真实的穷,是“村内黑土路上,全身鼻涕的孩子。

猪在嚼孩子的衣服、鞋子,狗在旁边逡巡,伺机舔小孩身上掉下的鼻涕。”

是打听价格都是一种罪。

想起《鲁豫有约》有一期,鲁豫去采访留守儿童。

她发现,这些留守孩子每天就只吃米饭加咸菜。

然后就问,“为什么不吃肉呢?肉很容易坏吗?还是什么原因?”

孩子们说,“是肉价太贵”。

鲁豫直接激动,“肉价?你还知道肉价呢,我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甚至长大连选对象都没有资格。

别人会觉得你文化素质不高,会考虑你以后肯定要反哺原生家庭,是个扶弟魔。

穷不会让人不堪,但一定让人处处难堪。

当然,《三姊妹》拍摄于2012年。

10多年过去,她们的生活想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的社会也在不遗余力的帮扶。

但是,还有很多人。

有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8月底,农村留守儿童数量为697万。

2018年到现在也就5年光景。

应该少不了太多,只是一部分孩子们长大了。

但无论多大,他们的DNA也无法改变——缺少陪伴。

也因为留守儿童已经不限于贫困山区,他们像候鸟一样随父辈务工迁徙,在陌生的城市继续留守。

留守,是幸福的失守,失守就会叛逆与迷茫。

而城市本身在高速发展的同时,也落下了许许多多的孩子。

他们父母双全,活得还不如留守儿童。

湖南台的《变形计》就是最好的例子。

初看是贫富差距,往下剥,是一个个空心的孩子,无论城里城外。

就像凭借一碗炒饭出圈的王境泽,上节目前是一个没人管教,喜欢持钱斗殴的坏孩子。

看似幸福的物资条件不等于幸福的内心。

节目里,城里的孩子们也常常会问:

“他们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让我来这受罪?”

能找到答案吗?

找不到,所以《变形计》停播了。

很多事情,可能只有在孩子们自己也在城市与乡村辗转腾挪的时候。

才能理解父母为什么生下他,才能意识到自己应该怎样立足于社会,去成为想成为的人。

这些无关对错,有些成长本身就是被迫的。

当时代进步,我们也才慢慢开始意识到,家庭这个三角形,最稳定也最脆弱。

父亲、母亲、孩子,一旦缺失其中一个角,家庭就会崩塌。

所以,我们不必过多怨恨指责什么。

但如何不再延续这种怨恨,值得深思。

我想起《三姊妹》里有一个片段。

尕英的堂妹有学上,有作业写。

尕英就在一旁看着,等堂妹写完,赶紧拿过她的作业本翻看。

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尕英依然没有放弃对于知识的追求。

她会在土豆堆旁,边照顾妹妹边看书。

孩子们也会在没有板凳的教室里,趴在课桌上大声念课文。

这一幕场景让我想起了一个山区女孩写的诗歌:

蜡烛把黑夜烧了一个洞,月光浇在石头上。

“没有”父母,但可以有故事。

无法拥抱现实的父母,可以依靠灵魂的陪伴。

当孩子们站着读书的那一刻,就像山谷里寂寞的角落里,野百合渴望着春天。

靠网球改变命运的背篓少年王发

再说白了,教育永远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社会、一个民族最好的投资投入。

不仅是知识传递,还有见识,眼界,向上的力量,爱的包裹。

因为我们学到的知识,都是现实生活的映射,对这片土地的回应。

这些东西当下可能很难改变命运,但可以决定一个人。

那是对将来的期许,终结大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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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也是对父母。

很多留守儿童的叛逆问题,其实并不全是生活欺辱了他们。

是他们的父母在城市里变得浮躁,然后不耐烦的欺骗了孩子。

例子就不举了,谁家又不是棍棒加上金钱的粗暴教育模式?

又或者,越穷越生,越生越穷。

可能现在的政策也不能说多生有问题了,总之都是为了孩子好。

可是父母的意义不只是让孩子看起来好好的长大,还要带给孩子做人做事的方法和坚定的爱。

很多父母根本就不懂如何爱孩子,又怎么能让孩子把爱,准确地传达到别人心里去呢?

就像赤峰的王岭,无人看管,17岁就成了强奸犯、黑社会。

孩子的眼睛是清澈的,让他们看到一个美好的世界,是为人父母的责任。

一个孩子的成长期真的不长,陪伴孩子的时间有限,童年就更加珍贵。

毕竟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到底多少甜才可以弥补这些孩子们的苦?

一点点就好。

一点点,童年就会不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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