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垣叙远（五）东涌炮台及东涌小炮台

上一篇《辰垣叙远（四）分流炮台》为大家介绍了香港大屿山岛上的早期炮台建筑“分流炮台”。但是在改岛的防务历史中，“分流炮台”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篇。位于大屿山北侧东涌湾的军事建筑，才是清军在该地区防务部署的真正重心和高潮部分。再加上它们又与第一次鸦片战争前的一系列重要事件息息相关，所以就更值得大家都去亲自考察一下了。

↑“东涌炮台”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 香港军事古迹位置示意图，其中“29”号和“30”号为“东涌炮台”和“东涌小炮台”，其它信息请参考《辰垣叙远（一）香港行山径上的军事古迹：总览》（点击可跳转） 来源：小宁绘制，请勿转载

辰垣叙远 五

东涌炮台及东涌小炮台

今天位于大屿山北部的东涌市镇是一处交通要冲。这里毗邻赤鱲角国际机场，有香港地铁（MTR）相通，同时还是前往昂坪的缆车站的起点，因此在最近20年得以迅速发展。随着东荟城等商业中心的成功转型，今天的东涌已经超越大澳成为岛上最重要、最热闹的市镇。而就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地方，却依然保存了两处在香港乃至广东的防务历史中占有一定地位的香港法定古迹“大隐隐于市”，它们就是我们今天所谓的“东涌炮台”和“东涌小炮台”。

“东涌小炮台”位于靠近东涌马湾涌村的一处海边坡地上，距离东涌市镇的中心区仅有1公里，而较远的“东涌炮台”，距离中心区也仅有不到2公里的距离。如果登山爱好者想要从东涌出发前往昂坪、或者走东涌古道前往大澳，都可以很方便的顺路参观这两处建于清代的军事遗迹，亲身体验一下它们曾经在清末海防历史中的重要作用。

↑1989年拍摄的东涌，可见直到此时还保持着原始的地形，照片中部林木中可见东涌所城的方形城墙 来源：香港康文署

↑2004年的照片显示东涌湾海面已经被填平并且高楼林立，照片右下角民房中间可见东涌所城的城墙 来源：香港土木工程拓展署

如前文所述，先秦时期已经开始的珠江口航运，在唐代达到了一个新高峰。从这时起，广州便成为了“海上丝绸之路”的一端。然而由于古时珠江口西岸水流不定且有较多浅滩，因此大型远洋商船基本都要沿东岸依次经过“老万山群岛-大奚山（今大屿山）-屯门-南头-虎门-广州”的路线进港。而这一连串的地点，也就成为了从海上前往广州的一道道大门。

今天香港境内的大屿山岛位于珠江入海口的东侧，该岛面积大、地势高，且位置靠近主要的贸易航线，在英国人来到香港之前一直都是珠江口最重要的岛屿之一。目前关于官军在大屿山驻扎最早的纪录是在南宋庆元三年（1197年），当地盐民不满官府严查私盐而发动“大奚山盐民起义”，朝廷在调遣“摧锋军”南下诛灭岛上盐民后，一度在此留下300名官兵驻守。

↑ 南宋摧锋军 来源：华声军事论坛

明代万历年间，为了应对海盗的威胁，大屿山上人口较为稠密的大澳和东涌两地就已经是南头驻军巡哨的节点。后来清军也在之前的基础上不断增强海防，直到18世纪末华南海盗之乱前，清军已经修筑了大屿山南端的分流炮台和大澳的汛站，并且还在大澳和东涌两地“编其保甲，设澳长以率之”。

↑ 正在与葡萄牙人作战的清军师船 来源：伦敦新闻画报

经历了华南海盗之乱之后，两广地方政府从1810年代开始重新审视珠江口的防务规划，并且将大屿山作为了一个重要的海防节点。嘉庆22年（1817年），两广总督蒋攸铦“饬候补知府彭绍麟查勘该处，孤悬海外，为夷船必经之所”。考虑到当时大屿山上的大澳和东涌两处人口稠密方便战时动员和物资补给，而且还非常适合船只停泊，但是又距离岛南端的分流炮台过于遥远，因此决定在这里新建防御设施。

于是清军在之前一直没有设防的东涌大兴土木，“于东涌口石狮山脚，建炮台二座，兵房七间，火药局一间”并“抽拨大鹏营外委（七品武官）一员，兵丁二十名分驻”。学者相信今天人们所说的“东涌小炮台”应该就是这两座石狮山脚的炮台之一，不过另一座炮台的位置，则至今依然没有被发现。

↑ 《广州通志》中的关于大屿山上两处汛站的注释 来源：道光二年（1822）版《广州通志》

在李鸿宾出任两广总督时期，清军进一步认为大鹏的水师部队，远水难解珠江口的近渴。因此考虑在大屿山兴建一座新的水师基地，这便是我们今天所谓的“东涌炮台”，当时则被称为“东涌所城”。顾名思义，“所城”并不仅仅是一座炮台而已，而是仿照明朝“卫、所制度”中“所”的概念，作为整个地区的防务和行政中心而修建的一座城池。

至于东涌新建的城池为何被称为“所城”，这就要从位于今天深圳的一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大鹏所城”说起。明太祖朱元璋推行“卫所制度”：“一府设所，几府设卫。卫设指挥使”，各都指挥使又隶属于中央的五军都督府管辖。“大鹏守御千户所城”就是根据这一制度在洪武年间创建的，负责整个新安县（大致包括今天深圳和香港一带）的海防、边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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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朝末年“卫所制”已经变得臃肿不堪无以为续。清初的康熙年间“大鹏所城”被改组为“大鹏水师营”，设“游击”(三或四品，按照清末新军的对等军衔大约相当于“中校”)和中军都司各1名，隶属于惠州协副将（从二品，约相当于“少将”）指挥。此时该部编有战兵190人，守兵610人（另有说法共有官兵931人），大炮168尊。到了雍正四年（1726年），“大鹏水师营”的地位再次被提高，该部的指挥官由“游击”改为“参将”（三或四品，约相当于“上校”），且不再受惠州协节制，直属于广东水陆提标。

道光11年(1831年)，大鹏水师营划出一半人马，由一名守备（正五品武官），以及一名千总、3名把总和5名外委带领守兵475人迁往东涌成立“大鹏右营”，而本部的“参将”则带领剩下的497名守兵继续驻守大鹏。当时大鹏营的水师船队共有3艘大“米船”、两艘中“米船”和两艘内河小船“捞缯船”，其中的两艘大“米船”、两艘中“米船”和1艘“捞缯船”都被抽调到了东涌。

↑清军水师的米船（上）和捞缯船（下） 来源：香港海事处

驻扎在东涌的“大鹏右营”也接管了原大鹏营西侧区域的防务，以及这片区域内的汛站、炮台的指挥权。其中除了东涌口炮台、大屿山汛（大澳）、石荀炮台（分流）、沙螺湾汛、大濠汛（白芒）、梅窝汛之外，还包括位于今天九龙、新界和离岛地区的青龙头汛、长洲汛、青衣潭汛、坪洲仔汛、深水步汛、蒲台汛、急水门汛、榕树湾汛等。

↑鸦片战争前今香港地区内的大鹏营所属炮台、汛站，黄色部分是隶属于“东涌所城”管辖的设施 来源：小宁绘制，请勿转载

最初大鹏营由香山协（一说惠州平海营）“借调”了一名千总何骏龙出任代理守备，管理东涌的驻军。为了容纳派驻过来的大队人马，何骏龙按照原来“大鹏所城”的模式在东涌修筑新的城池，因此才称之为“东涌所城”，民间则习惯称之为“东涌塞城”。至于城池的选址，有学者认为很可能就是在原来修建的两座炮台之一的基础上扩建的，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一座炮台的遗址一直没有被发现。

驻扎在东涌的水师部队的首要任务就是查禁鸦片走私。但是由于当时仅有5艘师船，而且速度上也远远不及鸦片商人使用的“快蟹”船，因此他们只能集中力量巡逻大屿山北侧的急水门海峡至屯门一带水域狭窄，走私船不易逃脱的区域。

↑ 走私者使用的“快蟹”船 来源：香港海事处

道光19年(1839年)中英双方因为钦差大臣林则徐的禁烟政策冲突不断。最后因为英国拒绝交出“林维喜案”中的犯案英国船员，林则徐下令沿海人民禁止向英国船舰提供补给。东涌所城所属的水师部队则奉命在尖沙咀一带稽查暗中向英国人出售食品的舟艇。

9月4日，3艘清朝水师船在执行稽查任务时与一支由独桅纵帆船（Cutter）、双桅纵帆船（Schooner）、大舢板 (Pinnace)和驳船 (Barge)各1艘组成的小型英国舰队遭遇。英军交涉（贿赂）未果之后向清军水师船开炮射击，随即遭到师船和岸上炮台的还击，这便是鸦片战争的序幕“九龙海战”。清军水师参将賴恩爵战后上奏称击沉两艘英舰淹死英国船员数十人，但是英军战报中却只承认有3人受伤。

↑九龙海战中的赖恩爵 来源：网易

“九龙海战”之后，根据中方记载英军又在11月4-13日连续对东涌所城辖区内的官涌炮台发起了6次偷袭（英军方面没有相关记录，原因不明），林则徐和关天培调派知府余保纯、新安知县梁星源、大鹏参将赖恩爵、宋王台参将张斌等人带兵驰援，最后击退进攻，并驱赶了聚集于此的英国船只。林则徐在第二年初写给道光皇帝的奏折中写道“（东涌所城）所辖尖沙嘴洋面，近年更为夷船聚泊之区，该处山高水深，风浪恬静，夷船倚为负隅之固。上年调集官兵痛加剿击，始行全数退出。”

连续的冲突之后，林则徐奏请将大鹏营升格为大鹏协，额定一名副将级高级将领驻扎在左、右两营辖区之间的九龙地区统一指挥。在“九龙海战”中获得“呼尔察图巴图鲁”称号的賴恩爵被升任了这一职务。而原来位于东涌的大鹏右营也新增了千总、把总各1名，外委2名和守兵209名，使得该营的总员额高达702人之多。在右营的麾下，又增设了官涌砲台的编制，配把总1名及守兵75名。水师方面，林则徐也从其他方向为大鹏协拼凑了“大、中米艇四只，两营各半”，此外他还从拮据的经费中挤出一千四百余两白银，为水师新造了两艘快船。

↑ 清军尖沙咀炮台 来源：中国文化研究院

然而尽管如此，东涌的老式水师船最多也只能用于追缉武装商船，不可能阻止英国皇家海军的正规西式军舰沿水路北上。因此在之后爆发的第一次鸦片战争中，英军得以绕过东涌直扑虎门进而攻打广州。战争之后英国不但割占了香港岛作为立足点，还迫使新任总督琦善拆除了所有位于尖沙咀的炮台。

就这样,包括东涌所城管理的官涌临沖炮台都被琦善以“孤悬海外，不足以御辱”的名义撤防。大部分火炮和兵士被调派至新安县城，有少部分被用于正在兴建的九龙寨城。而大鹏协所在的九龙寨城最终在1847年建成，统一指挥大鹏、东涌两营，与对面香港岛上的维多利亚城（位于今天西环至铜锣湾之间）对峙。

↑ 1841年从九龙眺望香港岛上的维多利亚城 来源：Thomas Allom

此后几十年，东涌所城都基本处于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从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到当时大鹏协的守军相当弱势。1854年太平天国威胁到广州的时候，大鹏协的部队曾经被抽调支援广州。结果九龙寨城因为兵力空虚，反而被“反清复明”的天地会攻占，以至于时任大鹏协副将张玉堂不得不从香港雇用人员才夺回寨城。而这位悲情的张玉堂副将在之后的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因为不愿交出袭扰英军的新安县民间义勇军，甚至还被港英政府直接派兵押到香港问话。

↑张玉堂也是当地远近著名的书法家，今天香港很多地方都保存有他的墨迹，图中是今天位于九龙城塞公园的玉堂亭 来源：wikipedia-Yd712015

随着第二次鸦片战争后九龙半岛被英国割占，该地区原属东涌所城管辖的汛站、炮台的员额都因此被裁撤。不过即便如此，根据1867年的《广东水师营兵驻防图》记载，东涌所城所属员额中，依然还有將、弁共17人，兵丁691人。但是这些只是编制人数，当时另有说法认为大鹏右营的实际驻军仅有320人。在光绪10年（1880年）的各省兵数统计中显示，东涌所城的兵力则变成了484名。

到了光绪24年（1898年），随着《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的签订，英国成功获得了新界地区99年的租借权。东涌所城本身及所辖全境都位于新界范围内，因此被清军放弃。到了第二年，由于英军怀疑九龙城煽动新界民众抗英，因此违背条约驱逐了九龙城内的清军官兵。就这样整个大鹏协连同所属两营的编制，最终也都被清政府一并裁撤了。

↑《展拓香港界址专条》规定的香港边界 来源：《展拓香港界址专条》

港英政府在1898年接管东涌所城后，将其改作警署使用，按照当时的编制估计有警员20-40人，除警务服务外也兼具防御职能。直到1938年又将其划给华英中学作为校舍。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这座建筑被日本警察队占据，用于镇压大屿山地区此起彼伏的抗日活动。战后港英政府再度将作为东涌公立学校的校舍和东涌乡事委员会的办公地点，直到2003年该校停办为止。东涌炮台在1979年被列为法定古迹，并在1988年进行了简单的维护工程。

与此同时，距离不远的“东涌小炮台”的命运则要艰辛很多。这处炮台在1898年被清军放弃之后便没有再被使用。其后因为附近的“马湾涌桥”崩塌，当地僧人直接从炮台取用石料修桥，并将新桥命名为“弥勒桥”。结果炮台大部分都被拆毁，剩余部分则淹没在杂草中再也不为人所知。直到1980年被偶然发现之后，于1983年11月被列为法定古迹。

↑“东涌小炮台”及周围地形的测绘图 来源：香港地政总署

如今的“东涌小炮台”被破坏严重，只残留有面向东北及西北方向的两面城墙以及墙角处的一座敌台。这座敌台的大小可以放置一门火炮。炮台由当地取材的黄麻石建造，现存最高处高度大约2米，两侧残留的城墙长度一共大约40米左右。从这里居高临下可以控制东涌湾一带的海面，之前本来还能够监视屯门之间的广阔洋面，但是由于赤鱲角国际机场的修建，如今视野已经大受限制。今天在“东涌小炮台”旁边还有一座唐代灰窑遗址。这座灰窑原本位于对面的赤鱲角虎地湾，后来在1991年为了修建新机场由英军驻港廓尔喀工程兵部队整体搬迁到这里。

↑ 所谓“东涌小炮台”的遗址，此处原本可以俯视开阔的水面，但是现在大部分已经被填海建造的赤𫚭角国际机场（图中右侧）遮挡了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东涌小炮台”所在的“马湾涌”村实际上就是清代东涌的中心墟市的位置。从这里经过一条几百米的“东涌炮台径”（Tung Chung Battery Trail）另一边便是现代东涌市镇的核心地带。而由此向南大约1公里的东涌下皮岭村，便是保存非常完好的“东涌所城”的位置。

↑ 沿着东涌道行走可以在路南侧看到这样一个奇怪的拱门，后边便是通向东涌炮台的小路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被称为“东涌炮台”的原“东涌所城”由于一直有人使用和维护，因此是目前香港保护最好的一处清代军事建筑。目前建筑内部有东涌乡事会雇用人员看护，但是并不收取任何门票。事实上之前东涌公立学校在这里留下的篮球场，至今依然是附近孩子们活动的主要场地。

↑今日“东涌炮台”的平面图 来源：香港康文署

作为南方沿海边疆的一座“所城”，“东涌所城”是由广东地方筹资建造的，所以这座城池在规模上显得非常迷你。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城的建造规格却并不低。“所城”坐南朝北，南北向约80米、东西向约70米的城墙是由花岗石砌成，墙高大约3米。城墙上开有北、东、西三个城门，每个城门上都建有一座城楼，拱形城门上的石质楣刻有城门的名称：东门为“接秀”门，西门为“联庚”门，正面的北门则是“拱辰”门。在“拱辰”门的名字两边，还刻有已经严重风化难以看清的小字“道光十二年岁次壬辰-两广阁都督部堂李鸿宾-巡抚广东部院朱桂桢-水陆提督军门李增阶-奏准筹款建造”及“督造守备何俊龙”等字样。

↑ “东涌炮台”的北门“拱辰”门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所城朝北面向大海一侧的城墙厚达5米，现在墙上安放了6门旧式大炮，分别在城门西侧两门，东侧4门。这些铸铁大炮等级在千斤到两千斤之间，全都没有配套的炮架，而是用水泥制作了台基。这些大炮其实都不是“东涌所城”原配的火炮，而是在1918年由南约理民署搜集购买的旧炮，安放在作为警署的“旧衙门”城墙上用于装饰和震慑目的。

↑ 城头上安放的火炮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今天，多数炮身上的刻字依然清晰可见。其中西侧第2门炮上刻有“嘉庆十四年八月吉日铸造-靖字第八十号-一千斤炮一位”字样；东侧的前两门火炮都刻有“重两千斤-钦命靖逆将军奕-参议大臣隆-太子少保广东总督阁堂祁-兵部侍郎广东巡抚部院梁-代理佛山同知刘-海丰县丞即补县昌监造-道光二十一年十月 日-炮匠李陈霍造”；东侧最后一门则刻有“嘉庆十年正月造-重一千二百斤”。

↑东侧一门两千斤大炮炮身上的铭文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今天人们可以很容易的从北侧城墙宽敞的台阶或者东西两侧墙上的3处较窄的台阶登上城头，并沿着城墙顶部行走一周。由于城南侧位于山坡上，因此在墙头由北向南行走时需要攀登台阶。由于南边山坡上的城墙厚度较薄，而且这一段的台阶似乎也没有维护过，被山坡上的树木和植被覆盖，因此行走时要多加小心。

↑东涌所城一侧的城墙，可见墙头没有修整，远处（南侧）已经被山上树木覆盖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城内由前向后随着地势升高，被修整成为3级地台。最低处的第一级联同所有3座城门，看起来应该有人日常维护。在正面的操场后边，有一排房屋，中间的一座写有“东涌公立学校”字样的建筑年代显然较新。在这座房屋的东侧，连着两座传统风格的青砖建筑，其中一座目前被作为介绍历史的展览室，由康文署负责管理。

沿着两侧的城墙上行到第二级地台，这里也与前边一样有一片空地和一排房屋。不过这一带的地面和房顶上都有植被生长，房屋也门窗紧闭，似乎已经封存不用多年了。如果继续往后来到第三级地台，会发现这里已经基本上被各种不同高度的茂密植物占据，中间只有两间已经几乎倒塌的小屋。

↑ 站在东南角的城墙上，可以看到近处的第三层地台已经完全荒废并且野树重生，右侧的第二层地台房屋则只是无人使用而已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看到如今城内的建筑布置如此稀疏，甚至有点荒凉的味道，我估计应该与历史上的情况有较大差异。清代的“东涌所城”曾经一度与“大鹏所城”相仿，都需要容纳规模相近的数百名官兵，此外还应该设有官署、寺庙，以及军装局、火药局等设施。但是“东涌所城”的长宽都几乎只有“大鹏所城”的1/3，所以可以想象当年城内的建筑应该会非常拥挤狭小。但是从地台和结构来看，估计原本建筑物大致的排列放方式应该与今天一致，只是很多建筑都被拆除或倒塌了。

↑ 在左侧城墙上俯视，远处高大的住宅楼所在处就是原本的东涌湾 来源：小宁摄影，请勿转载

关于“东涌炮台”和“东涌小炮台”的介绍到这里就结束了。从下一篇起将开始为您介绍英军在香港修筑的军事设施遗迹。如果您对香港地区前清时期的防务感兴趣，也不妨拜访一下另外几处前清遗迹，包括已经位于市区的九龙寨城公园（原九龙寨城），以及位于黄竹角的墩台遗址等。我在本系列内就不再做详细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