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次办公室整理中,这封信被发现。这封信写于1955年,二战刚结束10年,最初这封信是给卡尔·瓦尔德马·许茨(Karl Waldemar Schütz)。许茨是警卫旗队的老兵,最初在警卫旗队摩托化步兵团5营1连,1943年1月,转入“LAH”装甲团直属第4重装甲连,也就是虎式重坦克连担任1排排长,411号的车长。
战后,许茨成为出版工作人员。从1951年起,许茨开始担任《Wiking Ruf》(维京号召)的编辑。《维京号召》这个期刊是由著名的SS第4装甲军军长奥托·吉勒创办的,同样隶属于HIAG,也就是前党卫军老兵互助会旗下期刊。
由于许茨战后积极参加德国的极右翼党DRP(Deutsche Reichspartei),他不得不在1955年辞职。因为,战后HIAG至少要在表面上与极右翼保持距离,努力提升其公众形象。
这名希特勒青年团的装甲兵的3封信件极可能是希望在《维京号召》上发表的,可惜的是,这封信从来未邮寄出,就一直丢在了抽屉之中。也许是因为,当准备邮寄的时候,许茨已经辞去了编辑的职务。
这就是瓦尔德马·许茨1955年10月13日拍摄的照片
虽然偏离主题,但这是许茨在警卫旗队服役时候的照片
这封信包含了SS-Sturmmann Richard Peters,也就是SS-突击队员里夏德·彼得斯从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封信的抄本,他于1944年8月在法莱斯附近阵亡。同时,这封信的内容也反映了纳粹统治下,那一代青年思想被灌输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悲剧。
威斯巴登, 1955年7月22日
亲爱的许茨先生:
按照之前说的,我把我的哥哥——里夏德·彼得斯的最后三封从诺曼底(战场)的来信邮寄给你。他自1944年8月以后一直声明为失踪。根据他的战友说,当时SS第12装甲团7连在法莱斯附近,我哥哥的豹式坦克被直接击中后爆炸了,他的尸体没有找到。他可能被埋在了一个野外的坟墓里。如果您考虑发表这篇文章,我还可以贡献一些我哥哥的照片。
raingun注:SS第12装甲团7连属于2营,应该装备IV号坦克,不可能是豹式坦克,这里就三种可能了,第1,他写错连队了,第2,他写错坦克型号了,第3,他哥哥临时加入某个豹式坦克车组。
1944年6月10日 法国
亲爱的赖因霍尔德(Reinhold):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希望你也是。现在汤米(德国人对英国佬的简称)来了,我们要把他们赶回大海。三天前,我们在A村(注:这个A村我想了下,应该是指的是Authie这个小村,12SS装甲师和加拿大人发生了激战,参战的确实是SS第12装甲团2营的IV号坦克,因此,这个彼得斯在7连应该大体正确)与加拿大人交战。我在坦克里,就在前线。(战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加拿大人在战斗中缺乏韧性,他们不会拼命,但是他们又把气撒在战俘身上。前天,我们不得不亲眼看到落入他们手上会发生什么。我们发现有6个同志,都是颈部中弹(意思被俘后,从背后枪杀)。在这次(杀俘)之后,我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就是我们的行事方式。当涉及到保护我们的人民和祖国的时候,我们不能手软。我们车组击毁了2辆坦克,我们总计击毁了超过20辆(我想着应该是7日到10日的装甲团总战绩吧),我们损失不值一提。不要担心我,我会给那些娘娘腔(英加联军)一个难忘的教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写信。
谨启 里夏德
1944年8月10日 法国
亲爱的赖因霍尔德:
我挺好的,尽管现在战况不佳,我想再一次向你讲述我的战斗经历。几天前,我们接到命令,要确保Gr村(这我觉得Gr就是格兰维尔的缩写,诺曼底这个名字的小村数不胜数,他们信里不能写完整地名,避免泄露有用信息)的安全,于是,我们3辆坦克和1个连的掷弹兵去掩护我们的虎式坦克(撤退),后者应该还守在村里。当我们抵达小村的时候,有掷弹兵告诉我们,汤米们已经到村里了。我们继续前进,但遭到了步兵武器的射击。我们的掷弹兵撤退了,我们3辆坦克排成一字纵队沿着大路继续前进。现在,汤米们开始炮击我们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得满地都是,我们被迫调头返回。突然,领头的坦克被击中,我们只能撤退,现在我们只剩下2辆坦克了,周围我们的掷弹兵连影子都没有。然后我们遭到了来自四方八方的猛烈射击,“轰”的一声,我们的炮塔被一枚坦克炮弹击中了,你无法想象那是什么一种声音,不过并没有击穿我们。这时候,我的车长下令我们停车还击,本诺(Benno)一共往炮管里装填了6发炮弹,汤米的2门反坦克炮就报销了。我们一路向后移动,避免自己被击中,同时向右边过来的汤米的坦克射击。嘭的一声,其中1辆坦克头被打飞了,车体炸得粉碎。我们自己也被击中了10次,但是我们车组没有一个人负伤。我们车组已经击毁了5辆坦克和4门反坦克炮,我也被推荐了二级铁十字勋章。现在我不得不停下来,昨天我给妈妈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Sieg und Heil 小垃圾汤米们! 里夏德
1944年8月14日
亲爱的赖因霍尔德:
我没有时间给妈妈写信了,这几行字只写给你,你可以决定告诉妈妈什么。我们现在已经在F区北部的一个高地就位(F应该就是法莱斯,而高地就应该是那个该死的262高地),未来几天的关键就在这里。虽然我们不断受到攻击,而且我们无论在那里,都会遭到空中打击,但我们的士气很好。汤米们根本不知道为何二战,他们也没有胆量,他们无法对抗我们以及我们的坦克炮。只要预备队上来,我们就能将他们赶回大海。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不会动摇和退缩。好好照顾我们的妈妈,不要让她受到伤害。用不了多久,你自己也会成为一名战士,然后我们将一起痛击汤米们。
你的哥哥,里夏德
我最近写的关于12SS装甲师的帖子比较多,我本人也是研究这个部队出身的。这三封信的故事也是我偶然发现的。12SS这个装甲师的士兵大多来自1926年左右出生的德国青年,1933年纳粹掌权,他们这一代人可以说是完全成长在纳粹统治下的环境。从小接受的就是各种各样思想的灌输,这方面,我公众号也写过,见下面链接:
元首的男孩——希特勒(纳粹)时代的青少年
这个时代的青年,思想更为单纯,从这位叫彼得斯的信里可以感受到,即使到了给盟军合围在法莱斯的阶段,他的嘴也够硬的,仍然觉得可以把盟军赶下大海。但是8月14日的那封信,他估计也预感到了什么,明显有交代后事的性质了,说明他觉得战局已几近绝望了,当然,现实也是如此。法莱斯作为死亡地狱,绝对名不虚传。
由于他的信既未邮寄出,自然也不能发表,战后12SS装甲师参谋长迈尔在打算撰写该师战史的时候,曾经向12SS老兵征集了许多来信。这个彼得斯显然是阵亡了,由于德方没找到尸体,那就定为失踪。他弟弟显然后来找彼得斯的战友打听了,知道了哥哥肯定阵亡了。他估计也不知道迈尔的征集号召,自然也不会邮寄出这3封信了,后期到是想给许茨,可惜许茨又为了从政而离职了。
也就是说,这个作为战争中一个个体,被埋没的故事太多太多了,而且也很难考证他这个故事发生的具体地点和事件,只能说,看完,也就是叹息一声吧。
(完)
“特别声明:以上作品内容(包括在内的视频、图片或音频)为凤凰网旗下自媒体平台“大风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videos, pictures and audi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the user of Dafeng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mere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pac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