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绘中的战争（61）- 剑走偏锋的“无畏”

谈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英国战斗机，大部分第一时间肯定会想到的就是一代名机喷火或是飓风，而另一初期机型--波顿保罗"无畏"式战斗机（Boulton Paul Defiant）极其战史想必知者甚少。

2017年英国模型厂商Airfix就出品了一款该机型的1/48板件，其封绘中涂着鲨鱼嘴机首图案的无畏机正从一架被击中燃烧的德国空军He-111轰炸机下方划过，极具视觉冲击。

该架"无畏"NF.1型机隶属于英国皇家空军第151中队，历史上于1940年底至翌年夏季驻扎于英国中南部彼得伯勒(Peterborough)近郊的威特灵(Wittering)皇家空军基地。时值不列颠之役结束后，德国空军对英国首都伦敦进行战略轰炸期间。

本机序号N3328，于1940年12月12日配发第151中队，机身标识符DZ-Z。全机以黑色涂装，作为夜间战斗机使用；机首鲨嘴为本机特有彩绘。

第151中队有数组机组组员曾驾驶过此机，包括两名空战王牌飞行员：

詹姆斯·霍佩威尔（James Hopewell）。其生涯战绩5架全由无畏取得，1942年1月21日阵亡，最终军衔为准尉。

图中左为詹姆斯·霍佩威尔

亨利·厄斯金·"乔"·博迪恩（Henry Erskine "Joe" Bodien）。生涯战绩5架的前3架由取得，最终军衔少校。

亨利·厄斯金·"乔"·博迪恩

这架"无畏"Mk. I在1941年8月22日移转予训练单位。1942年10月24日由第10航空射击训练学校(No. 10 Air Gunners School)澳大利亚籍约翰·莱斯利·高尔特士官（John Leslie Goulter）驾驶，在兰开夏郡巴尔诺尔德韦克（Barnoldswick）近郊以仪表进行穿云飞行时失速坠毁，机毁人亡。

欧美各国对飞机、坦克等近代武器与相应战术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启蒙；在战后于摸索中持续发展。也因此两次大战之间，武器与战术有许多创新的思惟。

但实战的战术并非总是局限在预想设定的范畴内。这些非典型设计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经实战证明不堪实用，机枪塔战斗机(turret fighter)就是一例。

1935年4月英国空军部(Air Ministry)提出双座机枪塔日间/夜间战斗机采购规格F.9/35。当时多发动机轰炸机的速度已超越单发动机战斗机，因此欧洲各军事大国都认为轰炸机不须护航就能独自执行轰炸任务。

而机枪塔战斗机就是设计用以拦截无战斗机护航的敌轰炸机编队：在敌轰炸机下方以旋转枪塔作多方位射击，免去固定式武装制式战斗机必须以正面对准敌轰炸机的高难度飞行动作；同时旋转枪塔也能迎击多方来袭的敌机。

机枪手与飞行员各司其职，且攻击过程中由机枪手主导，告知飞行员取得有利射击位置。此思维的实际产物就是英国皇家空军的波顿保罗 "无畏"式战斗机与英国皇家海军的布莱克本“大鹏”式战斗机（Blackburn Roc )。

波顿保罗 "无畏"

布莱克本“大鹏”

以动力式机枪塔安装四挺.303口径(7.7 mm) 勃朗宁机枪的"无畏"式在1939年10月首先配发英国皇家空军第264中队。

"无畏"式的枪塔出入口在后方，因此必须旋转至机身侧面才能开启。枪塔内空间狭隘无法贮放降落伞；机枪手也无法背负降落伞，因而身着谑称为"犀牛装"(rhino suit)的降落伞组。

下图为第264中队的飞行员爱德华·罗兰·"泰德"·索恩士官（Edward Rowland "Ted" Thorn）与机枪手弗里德里克·詹姆斯·巴克尔二等航空兵（Frederick James Barker），两人联手击落13架德机，为"无畏"式系列的空战王牌组员榜首。

飞行员座位后方与机枪塔间的整流罩可降下以提升机枪手前方视野。

"无畏"式在1940年夏季法国战役期间与德国空军Bf 109 E交战之后迅速暴露致命弱点。初期德军飞行员多将其误认为外形相似的霍克"飓风"式战斗机而由后方咬尾，因而常遭击落。

·但德国人很快发现"无畏"式枪塔存在正前方与下方的射击死角，且机枪塔与额外乘员的重量及空气阻力也影响其操控性，无法与单座单发战斗机缠斗。

德军利用这些弱点迅速翻转对战劣势，逼使"无畏"式编队必须采用各机首尾相连逐步降低高度的卢氏环形防御阵(Lufbery loop)才足以形成交叉火网互相掩护，并可防范德军战机由枪塔火力死角进行攻击。

此防御环阵之名虽然取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美裔法籍空战王牌热尔维·劳尔·维克托·卢弗贝瑞少校（Gervais Raoul Victor Lufbery），但实际上他并未发明此空战战术。

卢弗贝瑞，生涯战绩17架，1918年5月19日阵亡

然而此时英国皇家空军高层仍执着于"无畏"式拦截无护航轰炸机的原始用途以及飞行员与机枪手各司其职的原则，坚持不安装前置机枪；且在资源不足无制式战斗机护航的状况下以"无畏"式拦截来袭德军战斗机群，令装备"无畏"式的中队在不列颠之役损失惨重，在1940年8月底就已损失了当时已交付机数量之半。

"无畏"式战斗机因执行日间战斗任务损失过大，所以在不列颠之役期间逐渐转作夜间战斗机使用，并在1940年9月至翌年5月德国空军对伦敦进行战略轰炸期间获得丰硕战果。

后继的衍生型"无畏"Mk. II即为专职夜间战斗机，除换装发动机外，同时装置Mk. IV空用雷达。"无畏"Mk. II外形与Mk. I相似。

英国皇家海军的机枪塔战斗机布莱克本"大鹏"式同样装有四挺.303口径勃朗宁机枪，但因航速过慢仅交付生产百余架，主要用于海空搜救与拖靶等二线任务。

现存伦敦英国皇家空军博物馆的一架序号为N1671的 "无畏"Mk. I，为全球仅存的实机。

本机在1940年9月17日随另3架"无畏"Mk. I同时移交予英国皇家空军第307波兰夜间战斗机中队。

第307中队在1940年9月10日于林肯郡林赛克尔顿皇家空军基地(RAF Kirton in Lindsey)成立，由波兰籍志愿飞行员组成，因此以波兰在1939年10月遭德苏瓜分前的利沃夫(Lwów，现属乌克兰)为名，昵称"利沃夫的雕鸮"(Lwowskich Puchaczy)。

第307中队在1941年8月换装布里斯托"英俊战士"战斗机（Bristol Type 156 Beaufighter），后续也成为为英国皇家空军唯一装备有 Mk. VIII空用拦截雷达的外籍战斗机部队；1942年底再换装德哈维兰DH.98"蚊"式战斗机（de Havilland DH.98 Mosquito）。

本机在第307中队机种转换后，于1941年10月底移交第153中队，再于1942年移交第285中队。1954年被认定为历史名机而保留，后于1971年交付给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