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浦滨江杨树浦水厂栈桥。陈明松 摄 杨浦大桥附近具有工业风格的路灯。（受访者供图）
本月初，永安栈房西楼化身全球首家世界技能博物馆亮相；此刻，上海船厂百年船坞正在紧张作业，未来将诞出以考古为主题的古船博物馆；一个多月前，火电厂粉煤灰储灰罐蝶变为灰仓艺术空间……杨浦滨江，一座座百年工业遗产经过保护性修缮，接续以新形象新功能重归人们视野。
今天，国家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创建工作会议在杨浦区举办。2020年9月，作为上海唯一，杨浦区以“生活秀带”为主题入选首批国家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创建名单。历经3年创建，杨浦滨江不可移动文物和优秀历史建筑从67处增至73处，各类博物馆、展示馆从6家增至11家。其间，紧扣建设工业遗产科学保护示范引领区域、文物资源活化利用体验区域、文物现代化治理实践区域、改革先行政策创新试验区域4个目标，探索全方面摸底、全要素保护、全方位赋能、全周期管理、全民性参与“五全工作法”，推动工业遗产大规模保护和活化利用，让百年不间断的工业遗存博览带重现风貌、城市滨水空间重塑功能、工业历史文脉重赋价值。
工业遗产、文化地标、城市新景，在杨浦滨江交相辉映。
老水厂每棵古树都有保护方案
一砖一瓦、一梯一窗、一梁一墙，为了让文物建筑重现往日光华，创建过程中，各方为这些“百岁老人”都定制了精准保护方案。
杨树浦发电厂，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杨浦区文物局编制专属“保护图则”，对厂内工业物件、设施设备、厂区建筑等逐一进行全景解析、记录、甄别，评估工业核心物项保留保护原则。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杨树浦水厂，今年迎来140岁生日。为了在保留历史风貌、空间肌理的同时，继续保持行业领先的生产能力和制水工艺，这个仍在服务的水厂启动了深度处理改造工程，引入BIM技术（建筑信息模型），实现操作全真模拟，精准预测实施结果。工程中，每棵古树都有保护方案，从细节入手让厂区生态环境得以保留和延续。
“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创建，始于文物，不止于文物。”杨浦滨江集团党委副书记钱亮表示，示范区创建打破了文物与非文物的界限，溢出效应明显。“焕新”范围除了历史优秀建筑，还包括一些废旧工业空间，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工业设施设备、工艺流程等一大批工业遗存也以不同方式得以保留：杨树浦水厂的旧阀门、杨树浦电厂遗迹公园内经改造设计的输煤栈桥、上海国际时尚中心木地板廊道内嵌入的车间里运载纺车的铁轨……杨浦滨江各地标，都可遇见这些经创意设计获得新生的工业元素。
示范区创建过程中，杨浦滨江南段5.5公里作为连续不间断的工业遗存博览带落实整体性保护。“以杨树浦路为界，南边是厂区，北面是生活区，市政功能、商业等要素也很完整。”钱亮介绍，沿着博览带可以看到过往百年多的完整工业形态、布局甚至发展脉络。
从保护文物本体扩展到价值挖掘
“经过示范区创建，文物保护工作的内涵得到了深化，从保护文物本体扩展到整体保护和价值挖掘并重。”杨浦区文物局局长胡琳介绍，杨浦区正在探索场所记忆和文化生态整体保护。例如，启动上海船厂等12处重要工业遗产档案资料抢救工作。目前已完成英商怡和啤酒厂档案资料抢救性保护；对杨树浦煤气厂等6处采取预防性保护，完成历史图纸2000余张、历史照片1500余张的数字化归集。
“有些档案，我在船厂干了43年都没见过。”参与抢救工业遗产档案资料的上海船厂原副总经济师葛珺兴奋地表示。他还是参与“口述历史”的19位嘉宾之一。为加强对工艺流程、生产过程等非物质遗存的深入研究和保护，杨浦区邀请曾在杨浦滨江生活工作的老劳模、老专家、职工代表、建设者，以及直接参与滨江公共空间开发规划的专家学者，以口述史的方式回溯滨江记忆。目前已形成20万字采访记录，完成12集《杨浦百年·工业印迹》系列专题片拍摄。
除了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杨浦区还积极创建“世界会客厅”全域旅游特色示范区、公园城市先行示范区、儿童友好公共空间示范区、无障碍创新示范区，“长阳秀带”在线新经济生态园也在建设中。在钱亮看来，多元维度的创建中，文物保护利用是基础，也是重要抓手，“工业建筑为各项创建提供了空间载体，百年工业留下来的遗存甚至是废料成为城市家具的原材料……杨浦滨江从生产空间蜕变为生活空间的过程，离不开对文物的保护利用”。他介绍，即将入驻“长阳秀带”的互联网头部企业，其用地规划中都不同程度配有工业遗产或历史空间，“字节跳动会在这片区域经营咖啡店，B站则可能为空间叠加文化功能。希望借助在线新经济的活力，赋能杨浦滨江的工业遗产，焕活这些历史空间”。
作者：刘力源
文：刘力源编辑：傅璐
转载此文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