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宿为何能成为北宋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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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05 08:32 来自四川省

作者:许云辉

1048年正月18夜,宋廷突发坤宁宫事变(又称宋仁宗遇刺案):四名禁军侍卫趁夜潜入皇宫企图暗杀宋仁宗。其中三人被侍卫当场格杀,唯一活口被内侍官杨怀敏不问青红皂白乱刀砍死。杨怀敏因此被弹劾杀人灭口,贬谪出京。

杨怀敏是深受宋仁宗信任的宦官,权倾朝野。被贬后,他贼心不死,上蹿下跳,四处活动打通关节,最终竟然得到宋仁宗谅解,拟令其官复原职。

宋仁宗指示召回杨怀敏的谕旨,被负责起草圣旨的胡宿原封不动退回。胡宿明确表示:“杨怀敏触犯法律,证据确凿,未被处死已属万幸,岂可再让这等人重回宫中?!”宋仁宗吃了个软钉子,此事不了了之。

胡宿为何敢抗旨不遵?

(一)政绩卓著

胡宿考取进士后,被任命为某县公安局长。下车伊始,适逢该县发生百年难遇洪灾,百姓流离失所奄奄待毙,县令无计可施束手无策。胡宿胸有成竹,先命令官船火速前往灾区救人,再组织民间私船积极参与救援行动,由此“活数千人。”

升任通判后,他审理卷宗时,敏锐发现某死囚口供有刑讯逼供嫌疑,立即“疑而讯之。”死囚早被打得九死一生,到公堂后一言不发。胡宿令左右退下,单独与其交谈。死囚痛哭流涕口称冤枉:“大人,案发当日清晨,小人在去耕地途中,被衙役绳捆索绑押至官衙,罪名是杀死同村某男。小人因吃打不过,被迫屈招!”

胡宿经过细致研究和调查,终于真相大白:死囚与邻居某夫妇素来不和,邻居妻子与情夫勾搭成奸,因奸情败露而合伙害死丈夫,并嫁祸邻居。胡宿将死囚无罪释放,把真凶绳之以法。

升任知州后,胡宿大力投资教育、兴修水利,“筑石塘百里,捍水患” ,凭借优异政绩,被调回京城担任要职。

(二)敢于直谏

胡宿正直敢谏,对不合理的规章制度或人事都敢于旗帜鲜明表明态度。入朝后,他得知部分朝臣建议官员“七十岁必须退休”,如果年满七十依然恋栈,则应由有关部门强制其退居二线。胡宿坚决反对这种一刀切做法,认为不符合尊老敬老传统美德,同时提出两全之策:对文官,采取令其述职方式决定是否留任;对武将,考察其是否还有能力留在军中。两者共同之处在于,都不以年龄而是以能力作为是否退休依据。此建议深得人心,最终被朝廷采纳。

谏臣唐介以“直声动天下”,因激怒宋仁宗被贬岭南。胡宿为保护唐介,特意提醒宋仁宗将押送唐介的宦官召回:“陛下,凡事都难以预料!万一唐介在途中死亡,陛下必然要承担杀害直臣的骂名!”宋仁宗恍然大悟,立即召回宦官。

对声名赫赫的包拯,胡宿也敢于弹劾:西北重镇泾州(今甘肃泾川北)士卒因上级经常拖欠军饷而牢骚满腹“出恶言”,甚至互相煽动企图发动兵变。朝廷及时粉碎他们的图谋后,令时任财政部长包拯追查属下责任。包拯护犊子,准备敷衍了事。

胡宿及时进言:“泾州士卒固然背理傲慢,但朝廷应当给予的财物,超过85日(近三月)还在拖欠,当地财政局官员难道没有罪过?包拯不认真检讨自己,反而公开抗拒诏令,纯属无视法纪!”包拯被弹劾后惴惴不安,立刻派人到泾州彻查拖欠军饷的当地财政局官员。

(三)清谨忠实

胡宿作为朝廷重臣,在选拔官员时“尤顾惜大体。”有个曾被他列入考察提拔为详议官的地方官员,是某地专为国家征收商品税与官府专卖的专员。因当地遭遇百年不遇的水灾,被迫亏欠赋税。胡宿的同事们一致认为,此官员未完成国家规定赋税,属于天灾人祸,不应将实情向上反映。

胡宿却先将事情原委详细告知宋仁宗,继而大力“荐其才足用”,使“仁宗听纳。”有个同僚退朝后讥讽胡宿放屁脱裤子:“您本来想把此人问题反映给圣上,倘若圣上因此而不提拔此人,您怎么办?”胡宿义正辞严回答:“他得到或者失去,无非是个详议官而已!我胡宿‘平生以成事主’,现在已是两鬓染霜,怎忍以毫发小错欺瞒君主?我无非是将情况明明白白反映给圣上,如何决定那是圣上的事!轮不到你我/操心!”

胡宿年轻时,与一个“有秘术,能化瓦石为黃金”的高僧相处甚欢。高僧圆寂前,感念胡宿的知遇之恩,打算将点石成金绝技传授胡宿,让胡宿学会后变出金子为自己厚葬。胡宿一口回绝:“大事的后事,我自然会倾尽全力。至于点石成金术,我压根没打算学!”高僧长叹:“子之志,未可量也!”

胡宿一生“笃行自励,至于贵达”,但依然勤俭节约,“常如布衣时。” 他性格“内刚外和”,与人相处严肃端正,说话做事三思而行。遇到重要事情,不轻易发表意见,一旦出口便“不可回止。”正因他如此谨言慎行,严于律己,才成为令人敬重的北宋名臣。

【作者简介】许云辉,男,1984年7月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且于同月入职杏坛,2022年10月退休。曾出版专著两部,在省级以上文学刊物发表文章近百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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