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预制菜”横行天下,我现在已经少去那些有旗舰店有分舵的食肆。但老乡群啊、Linda约我去万象城的香港人掌勺的翠园,我感觉这家的现煮菜,选择性较大,就从了。
01
猪脚姜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三人跨年首聚,我自然而然惦记这家港店的拿“脚”美味——猪脚姜。
现在我不太爱去香港了,但香港师傅做的猪脚姜和牛腩萝卜,我还是三不五时惦记的。

猪脚姜,是粤港美味。最早,它是民间做给刚生产的妈妈壮气补身子的。皮甚厚的猪脚下锅炖,加上姜片、添醋等“伴侣”,祭出无敌美味。
翠园的猪脚姜,主蹄不太烂,也没有什么“肥而不腻”,但是吃起来,有种时代的穿越感。可能我的足迹涉及港粤各个角落,很早就被这支“八珍甜醋分外香”的香港广告洗脑的原因,也与猪脚姜种下缘分。

甜醋,是猪脚姜的亲密战友。八珍甜醋可是香港的老牌子,推醋,离不开猪脚。
喜欢一种美味,虽也有一“触”而就的偶然,但一辈子的热爱,漫长积淀的使然。味蕾往往在演绎历史文化。

02
猪脚麵线
Linda在香港,而我与群啊都在广东。三人都出自世遗古城泉州,其实我们闽台对猪蹄子的敬仰不亚于粤港。
猪脚麺线,首先是闽台的大礼,其次才是美味。
旧时候在闽南,家里来了客人,都要以炖好的猪脚、配以麺线宴请宾客。到了台湾,这种传统美味成了逢凶化吉的食物。比如你从一场与惊涛骇浪的搏斗中回来,比如妳经历了一场旷时持久的官司,比如他从监牢回到温暖的家,家里人首先要做的是一碗猪脚麺线,脚首先有压惊的寓意,其次是否极泰来,重新出发。
当然,生日这样的日子,猪脚麺线往往也扮演“祝你长寿”的角色。
03
老妈蹄花

而我,作为一位在九眼桥混过的人,对川菜历来有种说不清的膜拜感。
在辣味中,找到一个淡菜,实在不易。老妈蹄花,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川蜀美味,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蹄花炖汤,二是蘸料。蹄子被炖得雪白,汤也熬得香浓,再有雪豆(又称芸豆)陪伴,出来的产品着实让人舌魂颠倒。对麻辣、蒜香永不放弃的川人,自然更注重那碟蘸料。它好比一曲交响乐的号声,突然把缓平的旋律,提高到一波振奋的高潮。
深圳罗湖在离我家六七公里处,最近出了几家蹄花馆子,要么叫老妈蹄花,要么叫奶奶蹄花。其津香的白蹄及浓汤令人折服,还有就是刚提到的蘸料。我常常将这等聚麻辣酸一身的加味品留一点,用来下一顿配饭粥。
川菜对我的教养,是毋庸置疑的。于是乎,这道在深圳被弘扬的老妈蹄花也自然而然成了我解川愁的灵魂之作。
04
隆江猪脚饭

隆江猪脚饭,能让我看得上,多少是它的伙伴咸菜(雪菜)与我从小的交情。我对潮与汕的美味有点后知后觉。
与猪脚姜相比,铺天盖地的隆江猪脚饭算是广有草根基础的。然,喜欢它的可不都是草根。
新马的肉骨茶,据说源自码头,本是落南洋苦工的果腹小吃。上百年的传承,这道小吃成了两个国家的经典美味。
担担麵在台湾也有类似经历,本来是与豆花之类,让没钱人充饥的。现而今,走上了大雅殿堂的高端宴席。
隆江的猪脚,更诱人的,其实是它的脚腿肥肉。肉烂、菜脆、汁香、饭实……形成特有的质感。偶尔吃一次,啧啧啧,都能带来“活着不吃究竟是为了啥米”的思想风暴。

人之所以视吃为天,就是因为把吃当作人与大自然的灵魂交互。当一些人因为馋而把自己养成猪,有些人甚至不惜付出健康的代价,你不能否认,吃其实是人最大的信仰。
不待扬鞭自奋蹄,相信来年每一步更踏实。用这道猪蹄思想,与群啊、Linda俩老乡共勉。
原作写于20240119深圳莲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