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笔下的哈尔滨 瞿秋白:松花江畔的景色叫人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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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笔下的哈尔滨 瞿秋白:松花江畔的景色叫人留恋

瞿秋白(1899-1935)

江苏常州人。1920年,赴俄前在哈尔滨月余,为《晨报》撰写《哈尔滨之劳工大学》,著有《饿乡纪程》等。

▲展于黑龙江文学馆主展厅

1920年10月20日晚八九点,时年21岁的特派记者瞿秋白拎着行李,穿过人群从哈尔滨火车站走出时,感觉到了寒风凛冽。从晚秋进入初冬,季节更迭,倏然而至。

瞿秋白此行,本打算在哈尔滨至多停留一个星期后,前往俄国。不想,由于满洲里到赤塔一段铁路被破坏,导致火车停运,瞿秋白一行人不得不在哈尔滨滞留下来,这一待就是五十多天。期间,他一边考察,一边写作,完成了《饿乡纪程》前八章的写作及十多篇长篇新闻报道。在哈尔滨,他不仅感受到了浓郁的异国风情,还第一次听到了《国际歌》,受到深深触动,在《饿乡纪程》中描述其“声调雄壮得很”。

▲馆藏太白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

▲馆藏太白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

《饿乡纪程》1922年9月由上海商务印书馆作为“文学研究会丛书”出版,原名《新俄国游记》,由16节、一篇绪言和一篇跋组成。篇中所写“原为著者思想之经过,具体而论,是记'自中国至俄国'之路程,抽象而论,是记著者'自非饿乡至饿乡'之心程。”

作为我国最早的报告文学集,《饿乡纪程》不仅忠实地记录了作者的心路历程,对社会的观察和思考,同时还彰显了作者的文学天赋和才华,语言细腻,情感质朴,叙事凝练,为读者描绘了一幅20世纪二十年代哈尔滨的世态生相图。

他对松花江畔的描写,文笔清新流畅,“蔚蓝的天色,白云和堆锦一般拥着,冷悄悄江风,映着清澄的寒浪。松花江畔的景色,着实叫人留恋。”他把对哈尔滨自然和生活环境的感受诉诸于文学的笔调,“黯黯的天色,满地积雪,映着黄昏时候的淡云,一层一层春蚕剥茧似的退去,慢慢透出明亮严肃的寒光来;嘁嘁喳喳私语的短树,林里穿过尖利残酷的寒风;一片空旷的冬原,衰草都掩没在白雪里,处处偶然露出些头角,随着风摇动,刷着雪丝作响;上下相照,淡云和积雪,像是密密诉说衷肠,怨叹生活的枯寂,哈尔滨秦家岗南头,俄国人住家多数在那里,热闹的市面已经过去了。”

他写到当时哈尔滨的消费状况,“哈尔滨生活程度异常之高,一间房二块钱一天,一顿饭——很坏很坏的——一元几角钱,我们三人一天至少五六元花费。”哈尔滨在商业方面,“久已是俄国人的商埠,中国和俄国的商业显然分出两个区域。道里道外市面大不相同。道外是中国人的,道里是俄国人的。”透过《饿乡纪程》中的文字,我们还能领略到百年前的中央大街,“沿大街两旁,俄国人,有相偎相依坐在路旁椅子上的;有手挽手一面低低私语指手划脚,一面走着的;有在铺子里买着东西,携着一大包裹出来的;雪亮的街灯,电灯光底下,男男女女一对一对穿花蛱蝶似的来来往往,衣香鬓影,紫狐披肩,蓝绸领结,映着大商铺窗帘里放出的电光……”

更为重要的是,瞿秋白在哈尔滨接触到了革命先进分子,多次到中东铁路哈尔滨车辆总厂采访,关心工人命运,还在参加俄侨纪念十月革命三周年大会上,第一次听到《国际歌》,“自从到哈尔滨一个半月,先得共产党的空气”。

1920年12月初,中国满洲里至赤塔被破坏的铁路恢复运行,10日,瞿秋白离开哈尔滨,于13日晚到达满洲里,16日经中俄边境,奔赴俄国。

来源:黑龙江文学馆